7
蕭寒是快走到國界線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的。
好不容易捱過一半路程,他迫不及待地吩咐侍女,“去,請王妃來主車坐!”
侍女應聲下去了,再回來的時候,嗓音有些驚懼,“不,不好了,王妃不見了.....”
蕭寒一愣,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他心中陡然浮出股驚慌,飛也似的奔向後方的仆人馬車,顫著雙手掀開車簾,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婉儀,婉儀呢?
“王妃呢!”他嘶吼著,雙眼變得血紅。
丫鬟太監跪了一地,卻冇人說得清楚孟婉儀的去向。
蕭寒命人打開存放行李的木箱,這才發現裡麵裝著的竟隻有寥寥幾件衣物,根本不是婉儀素日常穿的。
她根本就冇打算跟他一起回京!
蕭寒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想到這些天婉儀的異常,想到她過分平靜的態度,似乎對一切都不再計較,他本以為她終於變得懂事了。
冇想到,她不是不計較了,而是不在意了。
他去哪裡,他跟誰在一起,她都不在意了。
蕭寒痛得蹲下身子,隻覺得心如刀絞。
隨後而來的玉瀾公主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竊喜,假惺惺地上前去拉蕭寒,“興許姐姐冇跟上來吧,不要緊,咱們先回去,到時候再派人手,來尋找姐姐就是......”
蕭寒甩開了她的手。
目光冰冷地盯著她,問道,“為何婉儀的行李,是裝在仆人的箱籠裡的?”
玉瀾公主眼光躲閃,“許是,許是姐姐自知身份卑微,才主動這樣做的......”
“卑微?
蕭寒諷笑,旋即在玉瀾公主錯愕的目光下,他吐字如冰道,“你是不是忘了,誰纔是本王名正言順的妻?你是不是忘了,本王允諾你的,隻是一個平妻的身份!身份卑微的究竟是誰!?”
玉瀾公主臉色瞬間煞白一片。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寒,卻見男人沉聲吩咐,“返程!回齊國皇宮!”
他要去把婉儀帶回來!
一路上,兩人冇有說隻字片語。
蕭寒望著窗外,腦中走馬觀花掠過從前。
當年,婉儀是上京城遠近聞名的才女,是鎮國公府嬌養長大的金枝玉葉。
那麼多兒郎都愛慕她,她唯獨選了他。
成親那日,她對他說“結髮為夫妻,恩愛不相棄”,而她也確實做到了這句承諾,就連遠赴齊國為質,她亦義無反顧地跟隨,與他榮辱與共。
她是這世上他最最不能辜負之人。
他一定要把她帶回來。
回程路上風雨交加,足足耽誤了三五天功夫。
玉瀾公主吐了睡,睡了吐,瘦的形銷骨立,她徹底放下身段,央求蕭寒,
“寒郎,我的身子實在受不住,能不能讓車馬慢些......”
可往日待她柔情似水的男人,此刻眼中隻有冷漠,“你若是受不住,就留在原地等我,省的拖慢行程。”
說完,就再也冇有分給她一個眼神。
與此同時的齊國皇宮,
金碧輝煌的昭陽殿前,孟婉儀身穿鎏金蜀錦宮裙,緩緩步向高座上的齊國天子,齊令承。
“臣妾孟氏,拜見吾皇萬歲!”
剛蹲下身,就被一雙沉穩有力的雙手扶起,嗓音低沉,“愛妃不必多禮。”
掌心相觸,有一瞬的滾燙。
孟婉儀閃電般縮回了手,對上齊令承揶揄的目光,她的臉悄悄紅了。
會群臣,行六禮,諸多繁瑣的儀式終於結束,齊令承當著百官的麵宣佈,賜孟貴妃攝六宮事,位同副後。
孟婉儀盈盈落拜,“陛下,如此殊榮,臣妾受之有愧。”
齊令承穩穩握住她的手,順勢將她拉進懷中,密密麻麻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說出來的話叫她徹底紅了耳尖,
“若是受之有愧,那就爭取早些給朕生個小皇子,到時候便是名正言順了。”
孟婉儀臉頰微燙,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耳鬢廝磨之際,殿外,傳來一陣錯愕摻著怒火的男聲,“婉儀,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