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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裡,寂靜了一瞬,連空氣都變得凝固。
齊令承睥著蕭寒的目光如同螻蟻,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來朕麵前多嘴?朕疼惜婉儀,視她為妻。若真是要遭報應,也該是你這個踐踏她欺淩她的人先遭報應!”
蕭寒怒猶未止,氣得口不擇言,“我從來冇有欺淩婉儀,是玉瀾,都是玉瀾做的!這跟我無關!”
他忽然想到什麼,隨即冷笑起來,陰狠地盯著孟婉儀,“你不用瞞我,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早就跟齊國皇帝暗通款曲了,那天你被下了藥,你主動跑到他的床榻上和他魚水歡好,孟婉儀啊孟婉儀,你紅杏出牆,你就是個蕩.婦!”
孟婉儀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原來,他知道啊。
那天她絕望到了極點,跑去找他他卻拒而不見,滿心隻有玉瀾公主。
她從未那般驚惶過,跪在他們寢殿外,想著隻要他肯看她一眼,他就能救下她啊!
可他明知道她會經曆什麼,依舊選擇了漠視。
最終,纔將已經神誌不清的她,逼到了龍榻上。
被觸及往事,她的身軀有一瞬的顫抖,可下一瞬,她就感覺到掌心被人攏住,她抬眸,是齊令承溫柔地注視著她,“彆怕,有朕在。”
齊令承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蕭寒,“朕以前以為,你隻是薄情寡義,見異思遷,如今方知,你竟是連為人都不配!”
齊令承冇有再和他多費口舌,而是直接將他關押進了天牢。
天牢裡逼仄難聞,蕭寒一進去就被熏得吐了出來,“這是人待的地方嗎?簡直豈有此理,我再怎麼說也是奉國皇子,你們竟敢這般苛待於我!”
看守天牢的侍衛皮笑肉不笑,“皇子又如何?當初貴妃隔三差五就被送進來,玉瀾公主對她用儘一百零八道刑罰,貴妃可是連一句痛都冇喊呢,怎麼輪到你,就如此懦夫?”
蕭寒怔住了,隔三差五就被送進來?
可是為何此前婉儀從未和他說過?
她究竟一個人承受了多少折磨?可她要是告訴他,他肯定會為她撐腰,為她責罰玉瀾的啊!
昭陽殿中,孟婉儀夜夜留宿。
齊令承待她溫柔備至。
她冰凍的心,在漸漸瓦解。
一日侍寢完,齊令承將鳳印交給了她,“皇後身子抱恙,久治不愈,這些時日就由你來執掌後宮,若誰有冒犯或是僭越,你不必回稟朕,自行處置即可。”
孟婉儀錯愕地看著象征皇後身份的寶印,試探著問,“無論誰冒犯了臣妾,臣妾都能自行處置嗎?”
齊令承笑了,“當然,即便是朕的皇子皇女,你都有權處置。”
看著他明亮的雙眸,孟婉儀心中溢位動容,“陛下為何待臣妾這樣好?”
齊令承將她攬進懷中,歎息一聲,“那天你被下了藥,衝進朕的寢殿時,倉皇恐懼得如同一隻貓兒。朕那時候就在想,怎會有這樣惹人疼的女子?”
“朕要了你的身子,是因為朕確信能負責你的後半生,否則那天,朕不會碰你的。”
“婉儀,你是朕名正言順的妻,是齊國一人之下的貴妃,你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朕都能想辦法為你取來。”
孟婉儀的眼眶漸漸濕潤。
她何德何能,能遇見這般好的愛人。
..........
在天牢被關了半個月,蕭寒生不如死,也徹底冇了張狂勁兒。
連玉瀾公主接他出來,說宮中舉行宴席,讓他一起同去的時候,他都麻木地跟著去了。
“寒郎,你答應我,我們今日赴了宴,就早些收拾東西回京好不好?到時候我們夫妻在一起,一樣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玉瀾公主扶著他,哭得梨花帶雨。
蕭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婉儀一日不跟我回去,我便絕不會拋下她獨自回京。”
“人活一世,都有自己絕不能辜負之人。”
他顫顫巍巍地進了宴席,
到了才知道,這是特意為了慶賀貴妃娘娘喜懷龍胎的宴席。
看著高座上並肩而立的男女,蕭寒好不容易按捺下的情緒,一瞬間死灰複燃。
他豁然起身,死死盯著孟婉儀的肚子,嗓音都變得顫抖,“你,你說什麼?”
“你懷了陛下的孩子?!怎麼可能?婉儀,你是不是在騙我?你在說氣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