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濤接過披薩,點了點頭,朝劉洋遞了個眼神:“我辦公室在下麵。
”他的表情和眼神,冇有一絲的停留、冇有一毫的疑惑,甚至連一個驚訝的動作都冇有一個,似乎他的工作本就理所應當要移交給彆人似的。
劉洋跟著吳濤坐電梯下了幾層樓,進到一個不算太大的辦公室裡,她本以為一個男人的辦公室應該是光線暗濁、煙味濃重,可吳濤的辦公室卻很整潔。
劉洋一邊吃著披薩,一邊聽著吳濤講述陸宇軒的工作分類。
因為半年前的那則醜聞,導致陸宇軒失去了好幾個影視和廣告的機會,就連他新片的宣傳,製片方也委婉地告知不需要他的參與。
所以,他的私人時間相對充裕,目前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公司上。
陸宇軒接下來的行程,按吳濤調侃的說法是屬於半息影狀態,可劉洋卻覺得已經排的滿滿的了。
她一邊努力地聽、快速地記著,又一邊為陸宇軒心疼著。
這半息影狀態就忙成這樣了,那之前最紅的時候那不是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嗎?
做明星不容易,維持明星的名氣和人氣更不容易啊!
好在陸宇軒的目標不是什麼擠入國際明星之列或是斬獲幾個什麼影帝之類的殊榮,而是接手聚力傳媒,再創他的另一個影視王國。
三年。
明董事長給劉洋了三年的時間,也就是說陸宇軒三年後會接位?
“啊……”
劉洋揉了揉被檔案夾拍疼的頭頂,朝吳濤賠笑:“不好意思,吃多了就犯困。
”
吳濤板個臉:“犯什麼困?你這是走神好嗎?”
“是,這神兒走完就困了。
”劉洋繼續耍嘴皮為自己開罪。
“警告你,在董事長麵前可千萬彆這樣,可彆說我冇提醒你。
”
“我看董事長很好相處的嘛。
”想著剛纔明鳳在辦公室裡對她的態度,劉洋不禁反駁。
“那隻是在阿軒的麵前。
”吳濤好心提醒。
阿軒?
嘩,好親昵的稱呼。
這個稱呼不禁把劉洋刻意壓在心底裡的那份八卦心思給揪了出來,她睜個大眼盯著吳濤看了好久,連她這個女性都不感興趣,陸大明星怎麼愛得起來呢?
吳濤做事很仔細,每交待完一件事,會讓劉洋複述一遍,因為劉洋總是走神,所以這個移交工作並不太順利,等工作接交完了,天都快黑了。
吳濤把劉洋送到樓下停車場陸宇軒的車裡,陸宇軒有點不耐煩了:“搞什麼?要這麼久?”
吳濤頻頻搖頭:“她精神不集中,冇辦法,隻好多交待幾次。
”
陸宇軒似乎連不屑地瞧劉洋一眼都懶的瞧,油門一踩,車子跐溜一下子開了出去。
劉洋從倒後鏡裡看著吳濤孤寞的身影漸漸變小,消失在淡淡的夜幕中。
她記得吳濤剛纔說的很清楚,明天週末陸宇軒冇安排,公司也不用去,那陸宇軒和吳濤這一對兒人兩天都見不上麵,彆說戀戀不捨的動作了,連個情侶們應該有的眼神都冇有啊!
她偷偷瞅了一眼身旁正專注開車的陸宇軒,那飽滿的圓額、高|挺的鼻梁,那精巧的唇形和那尖翹的下巴,他的表情從接洽室裡出來後就冇緩和過,或許,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冇有那種依戀的情緒吧。
劉洋忽然之間又挺同情陸宇軒的,這個社會對同性戀冇有保護法,他如此優秀,卻隻能選擇吳濤這個長相平庸、身材平平的男子做對象。
“晚上想吃什麼?”劉洋覺得其它的她慰勞不了他,隻有靠自己的廚藝來安慰安慰她的男神。
陸男神心情果然不爽,明明聽到了劉洋的問話卻當做是冇聽到,劉洋也無所謂,反正不爽的人是他,黑著臉的人也是他。
兩人回到家差不多八點了,劉洋直奔廚房,打開冰箱,本以為冰箱裡還是今早剩下的那些蔬菜,誰知又重新換上了新鮮的了。
劉洋端出已經清洗好的多寶魚,朝正上樓的陸宇軒問:“那個……陸總,冰箱裡怎麼有魚呢?早上還冇有的?”
“嗯。
”
陸宇軒輕描淡寫的一聲“嗯”算是給了一個回答,劉洋追問:“你吃魚吧?”她大學寢室裡就有兩個人不吃魚的。
其實劉洋一路回來再到現在,話並不多,但陸大明星卻有點煩了,他停下前進的步伐,轉過頭,穿過二樓的欄杆,斜著眼看向樓下正舉個腦袋等待答覆的劉洋,帶著一抹情緒說:“除了你,我什麼都吃。
”
劉洋今天不知道是把陸宇軒心疼過頭了,還是覺得他太可憐了,對著陸大明星的橫眉冷對和冷言冷語,一點兒也不生氣,她倒是一臉的嘻笑:“我知道我不對你的味口。
”
劉洋笑著縮了縮肩,男人纔對得上他的味口嘛。
她拐進廚房,先煲上飯,撕去包在多寶魚外的保鮮膜,重新清洗了一下,然後在魚的兩麵撒了少許鹽,倒了些料酒,放在一邊醃一會兒。
她取出一根東北大蔥和生薑,切出蔥絲和薑絲,在多寶魚上撒了一些,剩餘的放到盤子裡備用。
劉洋是吃辣椒的,可陸宇軒吃不吃她不瞭解,又考慮到夏天炎熱,吃辣椒容易上火,萬一高貴的陸明星吃了辣椒在漂亮的臉蛋上長出幾個毀形象的痘痘來就不好了。
她從冰箱裡取出紅圓椒,紅圓椒含有很高的維生素,用它的紅色來提色,切成紅椒丁,跟薑絲和蔥絲放在一起備用。
等蒸鍋裡的水滾開後,劉洋把醃好的多寶魚放在蒸鍋裡隔水蒸了七、八分鐘後,關掉火又燜了五分鐘這才取了出來。
倒掉盤中的湯汁和薑蔥,將剛纔備用的薑絲、蔥絲和紅椒丁撒上,倒幾勺蒸魚豉油,再淋上冒著煙的熱油。
嘩,一股蔥薑被油熗出的香味和清甜的魚香味,填充了整個廚房。
晚飯就劉洋和陸宇軒兩個人,劉洋的飯量一般般,陸宇軒嘛,看著那麼的精瘦,估計也不大,所以,晚餐她隻做了三菜一湯。
當這三餐一湯全擺到餐桌上的時候,劉洋就覺得看起來有點寒酸了,她盯著自己辛苦了一個小時的成果,雙手插腰,自言自語道:“他一個人住,整這麼大一張桌子乾嘛?”
天色已經全黑,劉洋也餓了,她一邊盛飯一邊扯個喉嚨喊樓上的人:“陸總,吃飯了。
”
喊了兩聲冇反應,她隻好提高嗓門接著喊:“大明星、大明星。
”
劉洋把盛好的飯擺放好,解下圍裙掛好,從廚房裡出來一邊低頭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往樓上跑,冇跑幾步就看到眼前多了一雙棱角分明且修長的大腳,她抬起頭望著那雙腳的主人。
陸宇軒已經換了一身清爽、舒適的棉質衣服,頭髮也有些濕漉漉的,看來連澡都洗好了,劉洋低頭嗅了嗅自己一身的油煙味兒。
她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家裡雖然有個財迷的老媽,可她也是從小被寵著被慣著養大的,這種伺候人的事也不常乾,於是埋怨道:“聽見了就不能應一聲嗎?”
劉洋的不悅,陸宇軒當然全看在眼裡,他的臉上仍是那副高高在上:“我一直這樣。
”
劉洋轉身往樓下走,眼前的陸宇軒從今天在明鳳辦公室裡說不需要她這個助理的那一刻起,跟昨晚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不過,和昨晚那個輕佻、輕浮的陸宇軒相比,劉洋更喜歡現在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宇軒。
明星不都是這麼拽的嘛!
劉洋的這份工作,說好聽點是個助理,說難聽點就是陸大明星的電燈泡,因為身份的特殊,遭陸明星的不待見,絕屬正常。
她雖然有情緒,但一點兒也不生氣。
她挑了一個離陸宇軒最遠的、又能夾到菜的位子坐下,剛扒了一口白飯到嘴裡,就聽陸宇軒問:“怎麼冇有把刺剔出來?“
剔刺?
劉洋差點兒要被這兩字給噎住,她趕緊先喝了一口湯,嚥下白飯,問:“你不會吐魚刺嗎?”
“把刺剔出來吧。
”陸宇軒把手裡的筷子放下,很明顯是等劉洋把魚刺剔好了他再開吃。
剔刺,這可把劉洋給難倒了。
從小到大她隻會用自己的嘴巴把刺吐出來,這給彆人剔,她冇試過啊!
看著陸宇軒一臉的堅毅,她也隻好趕鴨子上架,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指了指陸宇軒碗邊的筷子拿起,夾起一塊魚肉,撥掉帶著的魚骨,放到陸明星的碗裡,還不忘提醒道:“小心點兒,怕還有刺。
”
陸宇軒看著劉洋笨拙的樣子緊皺著眉,這種多寶魚無小骨亂刺,用小勺子劃幾下很容易就能把整條魚骨全剔出來,用得著她這樣折騰?
可看著麵前的女孩很認真的樣子,他倒是心生一計,不如把這個小助理好好折磨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