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筷子,一邊把踢好魚刺的魚肉往嘴裡放一邊給旁邊的小助理交待:“去再拿雙筷子來。
”
多寶魚肉質細嫩,蒸的火候又恰到好處,一入嘴肉滑味鮮,味道的確比陸宇軒以前的保姆玲姐做的好得多,這讓陸宇軒都不禁誇讚了起來:“味道不錯。
”他又指了指餐桌上另一道菜:“這是什麼菜?”
“青椒木耳炒馬蹄。
”
陸宇軒夾起一條青椒絲放到嘴裡:“甜的?”
“嗯,怕你不吃辣椒,我放的圓椒。
”劉洋拿了一雙筷子回到餐桌前解釋。
陸宇軒眨巴眨巴眼,片刻後,問:“剛纔我的話你冇聽清?”
“啊?”劉洋一愣,舉了舉手中剛拿來的筷子:“我拿了呀。
”
陸宇軒嘴角微微一抽|搐,再一次提醒:“除了你,我什麼都吃。
”
原來是這句話,劉洋也毫不示弱,“那……老鼠、蟑螂也吃嗎?”
或許聽到了讓人噁心的字眼,陸宇軒的眉心擰成了一團:“我是說,能吃的東西。
”
“那我能吃嗎?”劉洋繼續反駁。
“嗬嗬……”
陸宇軒終於笑了出來,這是劉洋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笑,隻是這個笑卻有點兒諷刺的味道。
隻見他放下手中的碗筷,伸出他那線條優美的長臂,跋山涉水伸到劉洋的麵前,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擺了擺,凝神道:“胚子不錯,當然能吃。
”
“那你為什麼不吃?”劉洋頭一用力,甩開陸宇軒的控製,她之所以夠膽這麼一問,那是因為她知道他是個gay,對異性冇興趣。
“娛樂圈裡最多的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大眾化,這個答案夠打擊了冇?”陸宇軒重新拿起碗筷,用筷子指了指多寶魚:“乾活吧,小楊。
”
“切。
”劉洋撇撇嘴,小洋?他還真是個一回生二回熟呢,心裡這麼想著,手上已經為陸宇軒剔好了一塊魚肉,送到陸宇軒的碗裡。
拿的這雙筷子是劉洋這個小助理專門為陸大明星剔魚刺的筷子,一看到陸宇軒的手停在半空中,就知道他是要吃魚了,劉洋就得放下她手中的筷子,換另外一雙筷子為陸宇軒剔魚刺。
劉洋起初是坐在離陸宇軒最遠的地方,每次為陸宇軒弄好的魚肉放不到他碗裡,她都得站起來。
次數多了,她也覺得麻煩,索性坐到他身邊,這樣省了不少事。
在陸宇軒嚼魚肉和吃其它菜的空檔是劉洋自己的吃飯時間,可是一看到陸宇軒停下拿筷子的手就得放下自己的筷子為他剔魚刺。
次數多了,這筷子換來換去的就換亂了。
這一點起初陸宇軒倒冇發現,他隻是在暗暗納悶,為什麼劉洋不一次性把魚骨剔出來,而要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為他夾魚肉、剔魚刺呢?
他一方麵很享受地看著他的小助理兩隻手忙前忙後蠻有意思的,另一方麵他覺得這個小助理的骨子還真不像個風騷的女人,可昨晚她那風騷樣……
突然,劉洋手上的一個小動作,看得陸宇軒的眉毛一跳,忽然明白了麵前的小助理之所以不勞其煩地為他一次又一次的剔魚刺了。
陸宇軒忽然一個乾嘔的聲音把劉洋嚇了一跳,瞧了瞧就剩下一排魚骨的空盤,以為陸明星是被魚刺卡到了,趕緊起身到廚房拿了瓶陳醋,二話不說就遞到陸宇軒的嘴邊:“喝點醋,再用飯嚥下去就好了。
”
陸宇軒喝了一口手邊的湯,朝劉洋瞪了一眼,推開她遞過來醋的手:“你故意的吧?”
“啊?什麼?”劉洋又不是陸宇軒肚裡的蛔蟲,哪知道他的心思。
“讓我吃你的口水!”陸宇軒想著剛吃到肚子裡的那整整一條魚上全沾著小助理的口水,舌頭都變|硬|了。
“我哪有?”劉洋覺得冤枉極了。
陸宇軒指了指劉洋碗前那兩雙筷子:“哪個是哪個?你分得清嗎?上麵不都都是你口水嗎?”
劉洋順著陸宇軒的手看過去,隔了幾秒,才明白過來陸明星生的是哪門子氣。
也不知道是看到把上司氣到了骨子裡有種叛逆的情緒還是想著她男神吃到她的口水了,反正劉洋這會兒心裡甭提多樂嗬了。
她很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裝出一副很為陸宇軒難過的表情:“吃也吃了,咽都嚥了,反正我冇傳染病。
”說完她用力緊繃著嘴,生怕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陸宇軒騰地從椅子上站起,因為有些情緒,椅子向後滑去,與地板發出不小的摩擦音,看著他陰雲密佈的一張臉,五官又另是另一番的帥氣樣,絲毫冇有猙獰和變形。
劉洋湊過去,把臉停在陸宇軒臉前一尺外,閃著她那一雙水靈的眼睛,擺出一副無辜的可憐樣說:“我入職前可是給明董交了健康證的。
”她這一說話泄|了底氣,一下冇忍住“噗嗤”笑出聲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她趕緊接著說:“我真冇傳染病,要相信我。
”
不提傳染病還罷了,劉洋這一提,忽然讓陸宇軒想起昨天對她的一次摸底,她說她的性取向是同性。
同性!
他這是遭到哪門子虐了,竟吃了女同誌的口水!
這口水直虐的他要把剛纔吃下去的全要吐了出來了,他推開眼前的人,氣呼呼的上了樓。
陸宇軒回到房間足足刷了三次牙,這才覺得舒服些,本來今天忙了一天,身心有些疲憊,想早點休息,可他躺在床|上腦子裡閃來閃去的全是劉洋那紅撲撲的小|嘴巴和她唇上被她那口水舔過後油光鋥亮的樣子。
陸宇軒霍地起身,不行,他堂堂一個大男人不能讓那個小助理給侮壓了。
劉洋在陸宇軒上樓後這才舒舒坦坦地開始吃飯,吃完飯很麻利地把廚房收拾乾淨,才上了幾個台階,就被陸宇軒又給拽了下來。
陸宇軒已經又換了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範思哲純黑帶領t恤,下麵是一條阿瑪尼米色休閒褲。
劉洋看著有點愣神,他這是去走秀嗎?
看到陸宇軒走到玄關換鞋,劉洋這纔想起來,問:“你要出去?”
陸宇軒已經換好了鞋,挺拔的身姿立在門口:“還有你,快點。
”
“我?”劉洋差一點眼珠子冇蹦出來,她一回來就做飯,出了一身的臭汗不說,這剛忙完氣還冇喘一口呢,可陸大明星要開始他的夜生活了。
他都換了兩身衣服了,而她,整個人不僅灰頭土臉的,並且渾身酸臭。
劉洋是個獨|生|女,在她父親過世前家庭雖然不富裕,但環境也不差,也是她父母的掌中寶。
任性是獨生子女的通病,劉洋也不例外。
她連看都不看她男神一眼,轉身上樓,隻撇下三個字:“我不去。
”
“你想脫崗?”陸宇軒立在門口不疾不徐道。
“誰脫崗了?”
“那你是不理解什麼叫24小時?”
劉洋正上樓的腿忽然定住,似乎是她不在理,隻好轉身,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吧。
她快步走到陸宇軒的麵前,湊前去賠笑道:“剛纔做飯我出了一身的汗,你聞聞。
”
跟陸宇軒相處也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對他雖然並不瞭解,但從他的衣著和房間的整潔度來看,劉洋押他是個有潔癖的傢夥,她一身臭汗湊過去,保準被陸大明星嫌棄,放她一馬。
劉洋多了個心眼繼續替陸明星著想:“你說你一個大明星,身邊跟著一個跟乞丐一樣酸臭的傢夥多冇麵子。
”她撲扇她那一雙美麗的眼睛,露出一個既甜美又可愛的笑容:“不如,今晚給我放個假?要不,算我請假也行。
”
劉洋這個萌賣的可十足了,可陸宇軒一點也不領情,仍是一副麵無表情的麵癱樣,高傲地說:“那兩萬不是花光了嘛,請假的錢冇法扣了。
”說完一個瀟灑的轉身,催促道:“少廢話,快跟上。
”
劉洋現在的表情,要是嘴上長了鬍子,冇準真的會給吹起來了。
既然大明星都不在乎她一身的酸臭,那她還有什麼好矜持的?
今天一天,劉洋都是跟在陸宇軒的身後,做足了小跟班,現在她心裡有了情緒,大搖大擺地與陸宇軒並肩而行,並且時不時找機會貼著他。
她身上的臭味怎麼著也得給他沾沾腥兒呀。
電梯裡就兩個人,空間大大的有,可劉洋卻偏偏緊貼著陸宇軒,這讓陸明星有些不高興了,他橫著向外讓了一小步,看著劉洋緊跟著又貼過來,投去納悶的目光。
劉洋眨眨眼,不用一秒就想出了台詞,她俏皮地用手指了指頭頂上的燈:“晚上我怕黑。
”說完她覺得理由還不夠充分,又補充道:“我是乖乖女,晚上從不出門的。
”
“那也不用靠這麼近吧?”陸宇軒眉頭一皺,對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套路還是很煩感的。
“冇安全感是這樣的,這叫本能反應。
”劉洋說的心不跳、臉不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