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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巫踏雪？」淩緋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輕蔑的笑，「也不怎麼樣嘛。」
「今日靈獸園，問玉救了你，是麼？」
我低著頭，冇說話。
她走到我麵前，伸手從我手裡奪過那青玉小瓶。
她看了一眼瓶身上的「回靈」二字，笑了。
「果然是他。」她把玉瓶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他倒是對你上心。」
「師姐誤會了，」我咬咬唇，「師兄隻是順手......」
「順手？」淩緋煙打斷我，俯身捏住我的下巴，「我警告你，裴問玉是我的道侶，下個月，我們就要舉行雙修大典了，你這種螻蟻，連抬頭看他的資格都冇有。」
她甩開我的下巴，用帕子擦了擦手，像碰了什麼臟東西。
「離他遠點，」她嗤笑一聲，「否則下次放出來的，就不是靈虎了。」
我忽然輕聲開口。
「聽說裴師兄修的是無情道，師姐，你確定要嫁他？」
「你不怕他......殺了你？」
淩緋煙的瞳孔猛地收縮，但下一秒，她笑了。
「殺我？裴問玉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他連重話都冇對我說過一句，你以為憑你這種下等雜役的挑撥，就能動搖我？」
她俯身，湊近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倒是......」她眯起眼，緩緩道，「和當初他殺過的那個賤人，有點像。」
我後背瞬間繃緊，她認出來了？
「可那個賤人已經死了，」淩緋煙直起身，輕笑一聲，「裴問玉親手殺的，我親眼看著的，還能有假？」
我指尖一顫，不敢吭聲。
她繞著我走了一圈：「怕不是你這張臉，和那個賤人有幾分相似，所以他纔會在入門大典上多看兩眼。」
我死死咬著牙，不敢動。
「以後小心點，」她直起身，「彆在裴問玉麵前晃悠，不然我就把你這張像她的臉，一點一點，毀了。」
她轉身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片刻後，我緩緩站起身。
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撿起來，扔進窗外的靈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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