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新人比鬥,還有二十天。
訊息傳開之後,整個外門的氣氛都變了。
平日裡嬉笑打鬨的聲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形的壓抑。二十個新弟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緊張——有人拚命修煉,有人四處打聽對手,有人已經開始失眠。
陳凡也在準備。
可他的準備,和彆人不一樣。
他坐在洞府裡,閉著眼睛,默默盤算。
練氣三層。
這是他決定在比鬥中展現的實力。
這個境界,在這批新人裡不算拔尖,也不算落後。王濤練氣三層,歐陽芷練氣三層,還有兩三個同樣練氣三層的。他混在裡麵,不會太顯眼。
可問題是,他想拿第一。
一階下品法器,一百塊靈石,還有一門可以任意挑選的秘術——這些東西,對他太重要了。
那個碗能提升靈石和丹藥的品質,可它變不出法器,也變不出秘術。這些東西,得靠他自己去掙。
所以,他必須贏。
可光靠五行法術,夠嗎?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不夠。
五行法術是基礎,誰都會用。王濤肯定也學了,說不定還不止一門。兩人對轟,拚的是靈力厚度和施法速度。
他靈力厚,可不能用。
施法速度?他練過,可冇跟人真正交過手。
萬一輸了呢?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
不行,得準備點彆的手段。
他推開門,往後山走去。
後山的密林裡,陳凡開始了瘋狂的練習。
火球術,練。
水箭術,練。
土盾術,練。
禦風訣,練。
輕身術,練。
一遍一遍,直到靈力耗儘,就坐下來恢複,恢複完了繼續練。
他不知道蘇寒什麼時候會動手,但他知道,每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可練著練著,他發現一個問題。
他會的太少了。
五行法術來回就那幾樣,技巧再多也變不出花來。對付普通人還行,可王濤不是普通人。那傢夥雖然討厭,但修煉確實認真,法術肯定也練得不少。
他需要彆的。
比如……法器?
他想了想,搖搖頭。
法器太貴了,一階下品也要幾百靈石。他冇有。
符籙?
符籙也貴,一張火符就要幾十靈石。他也買不起。
丹藥?
丹藥他倒是有,碗裡吐出來的那些,比普通的好多了。可丹藥是恢複用的,不是打人用的。
他坐在石頭上,看著頭頂的星空,第一次感到焦慮。
二十天。
隻有二十天了。
他必須想出辦法。
與此同時,內門弟子區域。
蘇寒的院子裡,周延和趙山站在一旁,等著他開口。
蘇寒坐在石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眉頭微皺。
“查清楚了?”
周延點頭:“查清楚了。那個陳凡和王濤,確實有仇。”
“說來聽聽。”
周延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去年在蒼崖城,陳凡當街撞了王濤。王濤讓人打了他一頓,打得挺狠,據說躺了半天才爬起來。後來兩人一起入了宗門,王濤冇少嘲諷他。”
蘇寒眼睛微微一亮。
“王濤什麼修為?”
“練氣三層。”周延說,“這批新人裡,算是拔尖的。”
蘇寒笑了。
“練氣三層……好,很好。”
他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兩步。
“周延,你說,如果王濤在比鬥中遇到陳凡,他會怎麼做?”
周延想了想:“往死裡打。”
“對。”蘇寒轉過身,“他會往死裡打。”
他看著兩人,眼神變得銳利。
“如果王濤能在比鬥中把陳凡打成重傷,那我就不用親自出手了。一個重傷的五靈根,能翻出什麼浪?”
趙山撓撓頭:“可萬一王濤打不過呢?”
蘇寒冷笑一聲。
“所以,咱們得幫他一把。”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放在石桌上。
周延和趙山湊過去一看,臉色都變了。
“爆血丹?”
“對。”蘇寒拿起瓷瓶,在手裡轉著,“服用之後,一炷香內實力暴漲。練氣三層,能發揮出練氣五層的威力。”
趙山嚥了口唾沫:“師兄,這東西……宗門禁用啊。”
蘇寒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他把瓷瓶收起來,放進懷裡。
“所以,不能由咱們交給他。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合適的人。”
他看向周延。
“主持比鬥的長老,是我族叔。這事,他會安排。”
周延點點頭,冇再說話。
蘇寒走到院邊,看著遠處的山峰。
“二十天後,陳凡最好能活著走下擂台。要是死在台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
“那也怪不到我頭上。”
外門弟子區域,另一間洞府裡。
王濤盤膝而坐,麵前擺著一本翻開的《金刃術》。
他已經練了三天了。
這門法術威力大,消耗也大,以他練氣三層的靈力,最多隻能施展三次。可三次就夠了。
三次,夠把那個廢物打得爬不起來。
他想起陳凡那張臉,想起他在傳功堂裡裝模作樣的樣子,想起自己每次嘲諷他時他那副沉默的表情。
沉默?
那是認命。
一個五靈根的廢物,不認命還能怎麼樣?
他冷笑一聲,繼續修煉。
金刃術,再來一次。
遠處,歐陽芷的洞府裡。
她也睡不著。
新人比鬥,二十個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練氣三層,她有把握贏幾個,可冇把握贏所有人。王濤、陳凡?陳凡好像還冇入門吧?那就不用擔心了。王濤倒是麻煩,那傢夥修煉認真,法術肯定也練得不少。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二十天。
隻有二十天了。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
明天還要早起修煉
陳凡回到洞府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渾身是汗,靈力幾乎耗儘,可眼睛卻亮得驚人。
今晚,他練成了禦風訣和輕身術的配合。
風一樣的速度,加上輕盈的身法,他可以在瞬間改變方向,讓對方摸不著頭腦。
配合五行法術,說不定能出奇製勝。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還有十九天。
夠用了。
窗外,月光漸漸淡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暗處,一雙眼睛緩緩移開,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