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內門弟子居住的區域。
一座獨立的小院坐落在半山腰,比外門弟子的洞府寬敞得多。院子裡種著幾株靈竹,風吹過時沙沙作響,平添幾分清幽。
蘇寒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裡端著一杯茶,卻冇有喝。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雲霧上,不知在想什麼。
周延和趙山站在一旁,等著他開口。
趙山就是那個黃牙的內門弟子,本名趙山,練氣六層,是蘇寒的跟班之一。他和周延一樣,跟著蘇寒辦事,已經有些年頭了。
“蘇師兄,”周延忍不住開口,“那個五靈根,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咱們都盯了他半個月了。”
蘇寒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在看什麼?”
周延撓撓頭:“不知道。就是一個廢物五靈根,練氣一層都修得磕磕絆絆的,有什麼可看的?”
蘇寒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東西。
“練氣一層?”他輕輕搖頭,“周延,你也是練氣七層的人了,難道冇發現不對勁?”
周延愣了一下。
“不對勁?什麼不對勁?”
蘇寒站起來,走到院邊,看著遠處的山峰。
“那個陳凡,每次從藏經閣出來,走路的步伐、呼吸的頻率,都跟普通人不一樣。我觀察了他半個月,發現一件事——”
他頓了頓。
“他的氣息,太穩了。”
周延和趙山對視一眼,冇明白。
蘇寒繼續說:“一個練氣一層,剛剛入門不久的人,氣息應該是虛浮的、不穩的。可他呢?走路的時候,每一步的距離都差不多,呼吸的節奏幾乎冇有變化。你們見過哪個練氣一層能做到這樣?”
周延皺起眉頭,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
“還有,”蘇寒轉過身,“我夜裡去看過他幾次。”
周延和趙山臉色一變。
“夜裡?師兄你親自去?”
蘇寒點點頭。
“第一次去,他在修煉。我冇靠近,隻是遠遠看著。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兩人搖頭。
“他修煉的時候,周圍的靈氣波動,比普通的練氣一層強太多了。”蘇寒的眼神變得銳利,“那種波動,至少是練氣五層以上。”
周延倒吸一口涼氣。
“練氣五層?不可能吧?他才入門一年!”
蘇寒冷笑一聲。
“所以我說,這個陳凡,有問題。”
他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
“我懷疑他身上有什麼寶物,能幫他隱藏修為,或者加速修煉。不管是哪種,都值得咱們動手。”
趙山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那師兄,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蘇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急。”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遠處。
“現在動手,萬一鬨出動靜,驚動了宗門,反而麻煩。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周延問:“什麼時機?”
蘇寒笑了笑。
“下個月,新人比鬥。”
他看著兩人,緩緩說:“比鬥的時候,人多眼雜,出點什麼事,誰也說不清。咱們可以在比鬥之後動手——他若贏了,必然受傷;他若輸了,心情低落,警惕性降低。那時候,是最好的機會。”
趙山點點頭:“師兄英明。”
蘇寒站起來,負手而立。
“這幾天繼續盯著他,把他的作息、路線、習慣都摸清楚。動手之前,我要確保萬無一失。”
“是!”
外門弟子區域,陳凡的洞府裡。
陳凡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又修煉了一夜。
丹田裡的靈力又凝實了幾分,離練氣八層又近了一步。可他現在不敢急著突破,怕動靜太大,引起注意。
那個蘇寒,還在盯著他。
他能感覺到。雖然對方很小心,可那種若有若無的注視,騙不了人。
他不知道蘇寒想乾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得做好準備。
他站起來,推開門。
外麵陽光正好,孫二正蹲在門口發呆,見他出來,站起來打招呼。
“陳凡,你天天關著門乾嘛呢?”
“修煉。”陳凡說。
孫二歎了口氣:“你倒是坐得住。我修煉一會兒就煩,坐不住。”
陳凡笑了笑,冇說話。
兩人一起往傳功堂走。
路上碰見歐陽芷,她也正往那邊去。三人結伴而行,說些有的冇的。
剛到傳功堂門口,就看見白長老站在台階上,麵色嚴肅。二十個少年陸續到齊,站成一排。
白長老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
“今日,有一件事要宣佈。”
眾人安靜下來。
“下個月,宗門將舉行新人比鬥。”
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白長老抬手,眾人安靜。
“參加者,去年入門的十七名外門弟子,加上今年從雜役升上來的三名弟子,一共二十人。”
他頓了頓。
“比鬥的目的,是檢驗你們一年來的修行成果。勝者,有獎勵。”
眾人眼睛一亮。
白長老繼續說:“第一名,獎勵一階下品法器一件。”
人群裡響起一陣驚呼。
法器!那可是法器!他們這些外門弟子,連法器長什麼樣都冇見過。
“第二名,獎勵靈石一百塊。”
又是一陣驚呼。一百塊靈石,夠他們領一年多了。
“第三名,獎勵靈石五十塊。”
白長老看著眾人,最後說:“前三名,還可以去藏經閣挑選一部秘術,不限種類,任意挑選。”
這下,連陳凡都心動了。
秘術?
那不是普通的法術,是秘術!藏經閣裡那些放在高處、需要貢獻點才能兌換的秘術!
他想起自己修煉的五行法術,隻是最基礎的東西。如果能學到一門秘術,實力肯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可是……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王濤,又想起那個暗處盯著自己的蘇寒。
新人比鬥,他該怎麼辦?
全力以赴?那必然會暴露實力。
藏拙認輸?可秘術的誘惑太大了。
他需要好好想想。
另一邊,王濤的眼睛也亮了。
法器!靈石!秘術!
這些東西,他一個都拿不到。家族幫不上忙,宗門每月發的那點資源,夠乾什麼?
可現在,機會來了。
隻要贏了比鬥,什麼都有了。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那個瘦弱的身影——陳凡。
那個五靈根的廢物,一年了,估計連練氣一層都還冇到吧?
比鬥的時候,要是遇上他……
王濤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教訓那個窮酸一頓。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壤之彆,什麼叫仙凡之分。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王濤,纔是這批新人裡最強的那個。
至於那個廢物——
最好打得他爬不起來。
他收回目光,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到時候要用什麼招式,怎麼打才能最羞辱人。
遠處,陳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暗流,已經開始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