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二十年冬,淝水兩岸,戰雲密佈。
黎明時分,前秦大營中響起震天的戰鼓聲。苻堅站在高高的樓車上,望著對岸嚴陣以待的北府兵,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傳令,全軍渡江!”
一聲令下,百萬秦軍如同潮水般向淝水湧去。然而就在先鋒部隊剛剛渡河之際,對岸的北府兵陣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越的號角。
謝玄白袍銀甲,立於陣前,朗聲道:“秦軍遠來,將士疲憊。不如稍退,容我軍渡河決一死戰!”
苻堅聞言大笑,轉頭對慕容垂道:“先生以為如何?”
慕容垂眼中黑芒一閃,低聲道:“此乃誘敵之計。不過...我軍兵力占優,便是讓他們過河又何妨?”
在慕容垂看來,這正是施展魔道秘術的絕佳時機。隻要晉軍半渡,他便可催動幻術,讓北府兵自相殘殺。
“傳令,後撤十裡!”苻堅揮手下令。
然而這道命令卻成了秦軍的催命符。百萬大軍在狹窄的河岸線上後撤,頓時引發了混亂。更糟糕的是,慕容垂暗中施法,在秦軍後方製造出晉軍伏兵的幻象,加劇了恐慌。
“就是現在!”隱藏在暗處的李尋眼中精光一閃。
他的洞虛真瞳清楚地看到,慕容垂正在中軍大帳中催動一個巨大的黑色法陣。無數魔氣從法陣中湧出,化作各種恐怖幻象,不僅影響著秦軍,也開始向北府兵蔓延。
“敏兒,動手!”
楊敏早已準備多時,聞言立即祭出陰陽羅盤。羅盤在空中急速旋轉,散發出清濛濛的光輝,將蔓延過來的魔氣擋在晉軍陣前。
“李尋,助我一臂之力!”
李尋點頭,太初演化訣全力運轉,精純的混元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楊敏體內。得到超凡天境的力量加持,陰陽羅盤光芒大盛,竟在空中顯化出太極圖案,將整個晉軍陣營護在其中。
“什麼人?!”慕容垂立即察覺到異常,神識如利劍般刺向二人所在的位置。
“來得好!”李尋長笑一聲,識海中的太初問心劍意破體而出,與慕容垂的神識在空中相撞。
轟!
無形的衝擊波在虛空中擴散,修為稍低的修士當場吐血倒地。這是一場常人無法感知的較量,卻決定著整個戰局的走向。
“原來是你們兩個老對手!”慕容垂的神識中傳來陰冷的笑聲,“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魔道秘法!”
話音未落,李尋和楊敏隻覺得眼前一花,神識已經被拉入一個詭異的空間。
這是一片魔氣森森的精神領域,四周漂浮著無數扭曲的幻象:慘死的冤魂、猙獰的魔物、破碎的山河...每一幅畫麵都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崩潰。
“小心,這是九幽幻境!”楊敏提醒道,太極法眼全力運轉,分析著幻境的構成。
李尋的太初問心劍意在身前化作一道光幕,將侵襲而來的魔氣儘數擋下:“找出陣眼,我來護法!”
慕容垂的身影在幻境中顯現,此刻他已經現出魔修本相,周身黑氣繚繞,雙目赤紅:“就憑你們,也敢闖入我的精神領域?找死!”
他雙手結印,幻境中的魔氣頓時沸騰起來。無數魔影從四麵八方撲來,發出刺耳的尖嘯。
“太初問心,萬法不侵!”李尋劍指一點,太初問心劍意化作萬千劍光,將撲來的魔影儘數斬滅。
然而這些魔影彷彿無窮無儘,斬滅一批,又有一批從魔氣中誕生。更可怕的是,幻境開始侵蝕二人的神識,種種負麵情緒不斷湧上心頭。
“尋哥哥,堅持住!”楊敏的陰陽羅盤在幻境中化作一輪明月,清輝所到之處,魔氣紛紛退散,“我已經找到陣眼了!”
隻見她雙手快速結印,陰陽二氣在身前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符文:“乾坤陰陽,破妄歸真!開!”
符文轟擊在幻境某處,整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慕容垂悶哼一聲,顯然受到了反噬。
“好個陰陽家傳人!”他咬牙切齒,“但你們太小看我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魔氣,幻境頓時變得更加凝實,甚至開始影響現實世界。
淝水戰場上,正在後撤的秦軍突然看到天空中出現了無數天兵天將的幻影,而北府兵陣營上空則顯現出妖魔亂舞的景象。雙方將士都陷入了混亂,戰局眼看就要失控。
“不好,他在用血祭之法強行提升幻境威力!”楊敏臉色一變。
李尋當機立斷:“必須速戰速決!”
他全力催動太初問心劍意,識海中那柄意念之劍大放光明,竟然在幻境中顯化出實體。
“慕容垂,接我一劍!”
劍光如龍,直劈幻境核心。所過之處,魔氣幻象紛紛破碎,露出隱藏在深處的陣法樞紐。
“就是現在!”楊敏抓住機會,陰陽羅盤化作一道流光,準確地擊中陣法樞紐。
哢嚓!
彷彿琉璃破碎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整個九幽幻境開始崩塌。現實世界中,那些恐怖的幻象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不——!”慕容垂髮出不甘的怒吼,神識遭受重創,當場吐血昏迷。
就在幻術崩解的這一瞬間,奉命在秦軍中製造混亂的晉將朱序看準機會,放聲高呼:
“秦軍敗了!快跑啊!”
這聲呼喊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傳遍整個秦軍陣營。原本就軍心不穩的秦軍徹底崩潰,士兵們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北府兵,隨我殺!”
謝玄敏銳地抓住戰機,率領養精蓄銳多時的北府兵發起衝鋒。這些受過特殊訓練的將士絲毫不受殘餘幻術影響,如猛虎下山般殺入敵陣。
刀疤老兵李銘一馬當先,手中長刀揮舞,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向秦軍的要害。他身後的北府兵戰士們結成戰陣,長槍如林,所向披靡。
“破虜陣,變!”
隨著李銘一聲令下,北府兵迅速變換陣型,將潰逃的秦軍分割包圍。這些來自北方的漢子懷著國仇家恨,戰鬥力驚人,往往三五人就能擊潰數十倍於己的敵人。
淝水兩岸,頓時化作人間地獄。秦軍自相踐踏,死傷無數,河水都被染成了紅色。苻堅在親兵護衛下倉皇北逃,連象征皇權的雲母車都丟棄在了戰場上。
李尋和楊敏站在高處,望著這慘烈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我們贏了。”楊敏輕聲道。
李尋卻麵色凝重:“贏了一場戰役,但魔道的威脅還遠未解除。慕容垂雖然重傷,但他背後的勢力...”
他的洞虛真瞳望向北方,在那裡,他感應到更多強大的魔氣正在甦醒。
夕陽西下,淝水之戰落下帷幕。八萬北府兵大敗百萬秦軍,創造了軍事史上的奇蹟。然而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場勝利的背後,是一場更加凶險的神念之戰。
當夜,謝玄在清理戰場時,在一處山崗上發現了兩行淺淺的腳印。他若有所覺,對著虛空深深一揖:
“多謝高人相助。”
遠處,李尋和楊敏相視一笑,轉身消失在暮色中。亂世還未結束,他們的使命,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