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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驪山血戰·蒼生之殤
穀主臉上的平和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悲愴與凝重取代。他望著手中那杯已然微涼的茶，彷彿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到了十七年前那場慘烈到足以讓日月無光的血戰。
“十八年前，魔門不知以何種手段，竟尋到了驪山封印的準確位置，並洞悉了其一處關鍵薄弱點。”玄穀道人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血淚，“彼時魔帝雖已完全破封，但封印自上古就已經佈下，時代久遠導致封印能力逐漸降低，其意誌已然能夠透過縫隙，影響現世，魔氣大盛，蠱惑了魔門五宗，集結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意圖一舉打破封印，降臨此界！”
“那是真正的傾世之戰！”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正道各派，無論隱世還是入世，但凡知曉封印重要性者，皆齊聚驪山！崑崙、蓬萊、龍虎、天山、泰山乾坤宗、峨眉……還有我鬼穀、醫家、儒家、陰陽家、乃至兵家、墨家殘部……幾乎彙聚了當時天下正道八成以上的頂尖力量！”
“那一戰，殺得山河失色，日月無光。”玄穀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回憶，“魔門高手層出不窮，悍不畏死。我正道同仁亦是前赴後繼，血染驪山。醫家弟子懸壺濟世，卻大多倒在了救援的路上和被魔門劫殺，最終僅剩孫師妹一人……墨家弟子以機關術阻敵，死戰不退，闔族儘歿……夫子為淨化初步入魔的弟子和護住儒家傳承文心，修為耗儘……陰陽家上任家主楊玄，以陰陽家秘法，燃燒神魂與陰陽本源，強行彌合了一道最大的裂縫，自身卻……形神俱滅……”
李尋聽得心神搖曳，彷彿能看到那屍山血海，能聽到那震天的喊殺與悲鳴。他無法想象，那是何等慘烈的景象。
“即便如此，”穀主睜開眼，眼中是深深的無力，“我們也僅僅是將那破開的封印勉強‘堵上’，並未能徹底修複。魔帝的力量太過恐怖，其本體雖被暫時阻隔，但意誌與魔氣依舊能絲絲滲透。那一戰，魔門高層固然損失慘重，幾乎儘滅，導致如今魔門群龍無首，少有人再知封印具體所在，讓我等贏得了十數年的喘息之機。但我正道……亦是元氣大傷，各派高層斷絕，傳承岌岌可危。”
他看向李尋，目光灼灼：“這十數年，封印在魔帝力量的不斷侵蝕下，早已千瘡百孔，魔氣逸散愈發嚴重，北地胡人之亂，背後亦有魔門殘餘勢力推波助瀾。前不久，楊敏之母月華，感知封印裂痕進一步擴大，不惜效仿其夫，以女子陰柔之身，強行引動太陰之力獻祭，再次加固……但也隻是延緩了崩潰的時間罷了。”
“天下大亂，根源皆在驪山封印，皆在那欲要破封而出的魔帝！”穀主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使命感，“李尋，你身負傳說中的神魔之體，此體質千古罕有，能納陰陽，容清濁，或許……正是應對此次大劫的關鍵所在！力量無分正邪，關鍵在於執掌力量的人心。用之正則神，用之邪則魔！你需明白，你擁有的，不僅是力量，更是責任！為這天下蒼生負責的責任！”
李尋隻覺得肩頭彷彿壓上了千鈞重擔，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遭遇這一切，這神魔之體的覺醒，或許並非偶然。
“穀主，那魔帝……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李尋壓下心中的震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玄穀道人卻搖了搖頭：“魔帝的根腳，牽扯到上古秘辛，知之甚少。而且，你如今初愈，心境未穩，知道太多於你無益。關於魔帝與驪山封印的具體細節，尤其是陰陽家世代守護的責任，讓楊敏日後慢慢告知於你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尋的肩膀，語氣轉為嚴肅：“當下，你最重要的任務，並非追尋力量，而是修心！神魔之體，一念可通神，一念亦可墮魔！你若心誌不堅，被力量所惑，屆時為禍世間，恐怕比那魔帝更為可怕！在出穀之前，你便跟隨夫子，好好讀書，明心見性吧！”說完後將魚簍的魚重新倒入池塘便離開了，留下李尋一人在池塘久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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