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李尋感覺身體狀態好了許多,便在穀中緩步而行,不知不覺來到了穀主經常釣魚池塘。
池塘純淨如鏡,清風拂來起了道道波紋。穀主正坐在一方青石上釣魚,時有魚遊出水麵,卻不見魚兒咬鉤。見到李尋,他微微一笑,示意其坐下,李尋輕輕行一禮,便拿起旁邊的魚竿坐在石頭上開始釣魚。
“身體恢複得如何?”穀主眼神寧靜,一直看著湖麵,卻語氣溫和不忘問詢李尋身體狀況。
“多謝穀主掛懷,有孫婆婆精心調理,已無大礙,隻是還需些時日穩固。”李尋恭敬準備起身,穀主眼神示意不要動。李尋看懂了穀主意思便安靜坐在旁邊釣魚。經過這段出穀再回穀,李尋發現這個自己當初到來的隱穀似乎冇有那麼簡單,但是自己直接問也不太禮貌。李尋心思複雜的想著其它事兒,穀主已經釣起來好幾條魚,甚至自己的魚兒咬鉤都冇有反應。
穀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品了一口茶,目光悠遠地望向竹林深處,緩緩道:“李尋,你可是在疑惑,我等皆是何人?這隱穀,又是什麼地方?”
李尋心中一凜,放下心中的各種疑惑,正色道:“晚輩確實心中疑惑。穀主、孫婆婆、趙師傅、夫子,還有楊敏……諸位前輩皆非常人,晚輩愚鈍,還請穀主解惑。”
穀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追憶與慨歎:“你既已突破超凡,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你猜得不錯,我等並非尋常隱士。這隱穀,也並非單純的避世之所。”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老夫玄穀,乃當代……鬼穀傳人。”
鬼穀傳人!
李尋心中劇震!鬼穀一脈,傳說中縱橫捭闔,謀略通天,門下弟子皆為人傑,左右天下大勢於股掌之間!冇想到,這位看似平和溫潤的穀主,竟是如此驚人來頭!
“孫婆婆,乃當今醫家唯一正統傳人。”玄穀道人繼續說道,“醫者仁心,活人無數,然十七年前一戰,醫家精英近乎凋零,隻剩她一人苦撐門庭。”
“趙鐵匠,昔年曾得兵家與墨家些許傳承,雖不算正式弟子,卻也得了精髓,尤善機關鍛造之術。”
“夫子,是真正的儒家傳人,胸藏浩然正氣,隻可惜……十七年前,他為了淨化魔氣護住儒家文脈根基,不惜耗費一身通天修為,如今雖手無縛雞之力,但其學問境界,天下罕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李尋身上,帶著一絲複雜:“至於楊敏那丫頭,你已知曉,她是當代陰陽家家主。其父楊玄,十七年前為加固驪山封印,已獻祭自身……其母月華,前不久,亦步其父後塵……”
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名號,一段段沉痛悲壯的過往,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李尋的心頭。他原本隻以為隱穀是個普通的避世之地,卻冇想到,這裡竟然彙聚了當世幾乎斷絕的諸子百家核心傳承!而他們,都曾為了守護某種東西,付出了慘痛至極的代價!
“十七年前……驪山封印……到底發生了什麼?”李尋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他感覺自己正在觸碰一個關乎天下命運的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