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逆仙路2 第2章

第2章 初窺仙門道始艱------------------------------------------ 功法初成啟道途，林風在山腳下找了個隱蔽的山洞，準備休整幾天。，入口被藤蔓遮掩，十分隱蔽。洞內乾燥通風，還有一汪清泉從石縫中滲出，形成一個小水潭。林風檢查了一番，確定冇有野獸居住的痕跡，便決定在此暫住。，更重要的是，赤陽子留下的玉簡中那些修仙功法，他迫不及待想要一窺究竟。，林風在洞內升起一小堆篝火。火光跳動，將洞壁映得忽明忽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玉簡，再次貼在額頭。，資訊湧入的速度緩和了許多。林風靜心凝神，仔細“閱讀”玉簡中的內容。《玄元基礎功法·煉氣篇》是玄元宗入門弟子修煉的根本功法，分為九層，對應煉氣期的九個境界。功法詳細闡述瞭如何感應天地靈氣，如何引氣入體，如何運轉周天，如何開辟丹田氣海。《基礎法術輯要》記載了十幾種最基礎的法術：禦物術、火球術、水箭術、輕身術、禦風術、清潔術、照明術等等，每一種都有詳細的修煉法訣和手印。《修真百解》則是一部修仙界的常識手冊，介紹了修仙境界劃分、靈石丹藥、法器符籙、妖獸靈草、宗門勢力等基礎知識。《赤陽子修行手劄》最為珍貴，記錄了赤陽子從煉氣期到築基期的修行心得、見聞感悟，其中不乏各種經驗教訓和實用技巧。，整整三天三夜，除了必要的進食休息，幾乎都在研讀玉簡。當他把所有內容都大致瞭解後，心中既激動又沉重。，他終於窺見了修仙世界的冰山一角。那是一個遠比江湖更加浩瀚、更加神奇的世界。移山填海、禦劍飛行、長生久視……這些傳說中的能力，在修仙界都是真實存在的。，修仙之路遠比想象中艱難。根據《修真百解》記載，修仙境界從低到高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每個大境界又分九層小境界。而每突破一個境界，都難如登天。，需吸納天地靈氣入體，在丹田形成氣旋。這一關就卡住了九成九的凡人——需要有靈根才能感應到靈氣。而擁有靈根者，萬中無一。，還要看靈根品質。靈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單一屬性的天靈根最佳，修煉速度是雜靈根的數十倍。雙靈根、三靈根次之，四靈根、五靈根最差，被稱為偽靈根。

林風不知道自己的靈根如何，但赤陽子在手劄中提到，他在玄元宗測試時是四靈根，隻有金、火、土三種屬性稍強，木、水屬性極弱，屬於下下之資。苦修六十餘年，才勉強達到煉氣七層，築基無望，最後在外出執行任務時遭人暗算，重傷隕落。

“四靈根，六十餘年，煉氣七層……”林風默唸著這幾個數字，心中五味雜陳。赤陽子前輩的資質應該不算好，但即便如此，也修煉到了煉氣後期，能夠禦劍飛行、施展法術。而自己呢？連靈根有冇有都未可知。

“不管了，先試試再說。”林風甩甩頭，拋開雜念，盤膝坐好，按照《玄元基礎功法》第一層的方法，開始嘗試感應靈氣。

他調整呼吸，放鬆身心，意識沉入丹田。按照功法描述，有靈根者冥想時，能“看”到周圍空氣中漂浮的各色光點，那就是天地靈氣。不同顏色的光點代表不同屬性：金色是金靈氣，綠色是木靈氣，藍色是水靈氣，紅色是火靈氣，黃色是土靈氣。

林風閉目凝神，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有一片黑暗。但他並不氣餒，繼續保持冥想狀態。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洞外天色從明到暗，又從暗到明。林風就這樣枯坐了一整天，除了腿腳發麻、精神疲憊外，一無所獲。

“難道我冇有靈根？”他心中湧起一陣失落，但很快又堅定起來，“不，赤陽子前輩在遺言中說‘有緣人至此’，若我冇有靈根，又算什麼有緣人？再試！”

第二天，林風改變了方法。他來到洞口，迎著朝陽盤坐。據說清晨是靈氣最活躍的時候，也許更容易感應。

朝陽初升，紫氣東來。林風調整呼吸，再次進入冥想。這次，在意識沉入的某個瞬間，他彷彿“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光點，在周圍空氣中緩緩飄蕩。金色、綠色、紅色、黃色……雖然很暗淡，很稀疏，但確實存在！

林風心中一喜，差點從冥想狀態退出。他連忙收斂心神，繼續感應。那些光點越來越清晰，雖然數量不多，但確實在。金色和黃色的光點相對多一些，綠色、藍色、紅色的很少。

“我果然有靈根！而且看起來是金、土屬性稍強，木、水、火屬性很弱，和赤陽子前輩一樣，是四靈根。”林風既興奮又有些遺憾。興奮的是自己能夠修仙，遺憾的是資質平庸。

但轉念一想，能修仙已經是天大的機緣，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師父那樣的江湖高手，苦修一輩子，也抵不過修仙者隨手一道法術。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該知足了。

接下來的步驟是引氣入體。林風按照功法，用意念牽引那些光點，讓它們通過全身毛孔進入體內。這比感應靈氣更難，光點們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太願意聽從指揮。

試了十幾次，終於有一顆金色的光點被成功引入體內。光點進入皮膚的瞬間，林風感到一陣微弱的刺痛，但緊接著，那光點就順著經脈緩緩流向丹田。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經驗，後麵的就順利多了。林風逐漸掌握了竅門，開始能同時牽引三四顆光點入體。但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精神，一個時辰後，他就感到頭暈眼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看來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林風擦了擦額頭的汗，心中卻很滿足。雖然進展緩慢，但畢竟邁出了第一步。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林風白天研讀玉簡、練習法術，晚上打坐修煉。餓了就吃乾糧，或者到附近打些野味；渴了就喝洞中的泉水。雖然清苦，但他樂在其中。

修煉的進展比想象中更慢。半個月過去，林風隻勉強在丹田中積累了一小團淡金色的霧氣，距離形成氣旋還差得遠。按照功法描述，這連煉氣一層都算不上，隻能算“感應期”。

倒是幾個基礎法術，他練得有些模樣了。

禦物術是最基礎的，用意念操控物體。林風從最輕的樹葉開始練，現在能勉強讓一片樹葉在空中飄浮片刻。火球術能打出一點火星，勉強點燃乾草。水箭術隻能凝出一小滴水。輕身術能讓身體變輕一些，跳得更高。清潔術最實用，一個法訣下去，衣服上的汙漬就乾淨了。

這些法術看似簡單，但每次施展都會消耗丹田中那點微薄的法力。以林風現在的修為，施展兩三個法術就會法力耗儘，需要打坐恢複。

“看來得想辦法加快修煉速度。”林風皺眉思索。赤陽子的手劄中提到，修仙者修煉主要靠三種途徑：一是打坐吸收天地靈氣，二是服用丹藥，三是使用靈石。

丹藥他冇有，靈石倒是有一些。林風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些晶瑩剔透的石頭，數了數，一共三十六塊。其中三十塊是淡白色的，五塊是淡紅色的，還有一塊是淡金色的。

根據《修真百解》記載，白色是下品靈石，紅色是中品靈石，金色是上品靈石。一塊中品靈石價值一百下品靈石，一塊上品靈石價值一百中品靈石。赤陽子作為一個煉氣期外門弟子，能有五塊中品靈石和一塊上品靈石，已經算是小有身家了。

林風拿起一塊下品靈石，按照功法記載的方法，嘗試吸收其中的靈氣。靈石入手溫潤，他將意識沉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一股精純的靈氣從掌心湧入體內，比從空氣中吸收快了十倍不止！

“好精純的靈氣！”林風又驚又喜，連忙運轉功法，引導靈氣在經脈中運行。靈氣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酥麻感，舒服得讓他差點呻吟出聲。

一個周天下來，丹田中的金色霧氣明顯壯大了一圈。林風估算了一下，用靈石修煉，速度是單純打坐的十幾倍！

“難怪赤陽子前輩在手劄中說，冇有靈石丹藥，單靠打坐苦修，四靈根修士幾乎不可能築基。”林風感慨。這還隻是下品靈石，若是中品、上品靈石，效果豈不更好？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靈石是消耗品，用完就冇了。這三十六塊靈石，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唯一的修煉資源，必須精打細算。

“每天用一塊下品靈石，應該能在一個月內突破到煉氣一層。剩下的留著應急。”林風做出決定。

除了修煉，林風也仔細研究了赤陽子留下的其他東西。儲物袋裡除了靈石，還有幾件法器：一柄赤紅飛劍（就是洞中那柄）、一麵青銅小盾、一張青色符籙、一個白玉丹瓶。

飛劍名為“赤炎”，是赤陽子的本命法器，雖然隻是下品法器，但跟隨赤陽子數十年，已有一絲靈性。林風現在法力低微，還無法禦使，隻能當作普通長劍使用。

青銅小盾叫“厚土盾”，也是下品法器，注入法力後可形成一麵光盾，防禦力不錯。

青色符籙是“神行符”，貼在腿上可日行千裡，是逃命趕路的好東西。

白玉丹瓶裡裝著三顆淡黃色的丹藥，瓶身上寫著“益氣丹”三個小字。赤陽子手劄中提到，這是煉氣期最常用的丹藥，能補充法力、輔助修煉。對現在的林風來說，這比靈石還珍貴。

“有了這些東西，隻要小心一些，應該能安全抵達玄元宗。”林風心中稍定。

這天傍晚，林風正在練習禦物術，忽然聽到洞外傳來一聲獸吼。吼聲低沉有力，震得洞壁簌簌落灰。

“是野獸？”林風警惕地起身，悄悄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向外看去。

此時夕陽西下，山林間光線昏暗。隻見下方山道上，一隻吊睛白額猛虎正在與三個持刀漢子對峙。那猛虎體長一丈，額上有個“王”字斑紋，獠牙外露，凶相畢露。更奇特的是，它身上竟然隱隱有淡黃色的光芒流轉。

“妖虎！”林風心中一驚。《修真百解》中提到，有些野獸常年生活在靈氣濃鬱之地，會逐漸開啟靈智，吸收靈氣修煉，成為妖獸。這猛虎身上的黃光，分明是土屬性妖氣的表現。

三個持刀漢子背靠背站著，神色緊張。他們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胸前繡著一柄小劍圖案，正是鐵劍門的弟子。

“師兄，這畜生好生厲害，我的刀砍在它身上，隻留下白印！”一個年輕弟子喘著氣說。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他沉聲道：“這不是普通老虎，是成了精的妖虎！大家小心，它的皮毛堅韌，普通刀劍難傷，攻擊眼睛、咽喉等要害！”

“吼——”妖虎似乎聽懂了人話，憤怒地咆哮一聲，縱身撲向壯漢。這一撲勢大力沉，帶起一股腥風。

壯漢不閃不避，雙手握刀，大喝一聲，一刀劈向妖虎麵門。這一刀勢沉力猛，刀風呼嘯，顯然內力不俗。

“當”的一聲，長刀砍在妖虎額頭上，竟然火星四濺！妖虎吃痛，前爪一擺，拍在刀身上。壯漢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人也被震得倒退數步。

“師兄！”另外兩個弟子大驚，連忙上前救援。

妖虎得勢不饒人，轉身撲向左側的年輕弟子。那弟子揮刀抵擋，卻被妖虎一爪拍飛，撞在樹上，口噴鮮血。

眼看三人就要命喪虎口，林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出手。一來他與鐵劍門有舊，羅猛贈他客卿令，算是欠了人情；二來這妖虎若是吃了人，開了葷，以後更難對付，說不定會威脅到附近百姓。

“孽畜休要傷人！”

林風從洞中躍出，人在半空，已從儲物袋中取出赤炎劍。他雖然還無法禦劍，但赤炎劍本身就是神兵利器，削鐵如泥。

妖虎察覺危險，舍了三人，轉身麵向林風，低吼警告。

林風落地，橫劍在胸。這是他第一次麵對妖獸，心中不免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正好試試這半個月的修煉成果！

“小兄弟小心，這畜生皮糙肉厚！”壯漢提醒道。

林風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運轉丹田中那點微薄的法力，注入赤炎劍。劍身頓時泛起淡淡的紅光，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妖虎似乎對紅光有些忌憚，冇有立刻進攻，而是繞著林風緩緩踱步，尋找破綻。

林風不敢大意，青雲拳的起手式改為劍法起手。青雲門雖然以拳法聞名，但也有基礎的劍法傳授，他練過一些。

僵持了十幾息，妖虎終於按捺不住，低吼一聲撲了上來。它的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黃影，利爪直取林風咽喉。

林風施展輕身術，身形向後飄退，同時赤炎劍斜撩，斬向妖虎前肢。這一劍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妖虎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時。

“嗤”的一聲，劍鋒劃過妖虎前腿，帶起一溜血花。妖虎痛吼一聲，落地後一個翻滾，看向林風的眼神更加凶厲。

“好劍法！”壯漢忍不住喝彩。

林風卻心中暗驚。剛纔那一劍，他用了八分力，還注入了法力，竟然隻劃破妖虎的皮肉，冇能傷筋動骨。這妖虎的防禦力果然驚人。

妖虎受傷，凶性大發，再次撲來。這次它學乖了，不再直撲，而是繞著林風遊走，時不時突然一爪或一尾，攻勢淩厲。

林風左支右絀，漸漸落入下風。他畢竟實戰經驗不足，麵對妖獸這種凶悍的對手，有些手忙腳亂。若非輕身術讓他身形靈活，早就受傷了。

“這樣下去不行。”林風心中焦急。他的法力有限，輕身術不能持久。一旦法力耗儘，必死無疑。

必須速戰速決！

他一邊抵擋妖虎的攻擊，一邊悄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不是神行符，而是一張赤陽子留下的“火彈符”。這是低級符籙，注入法力激發後，可發出一顆火彈，威力相當於煉氣三層修士全力一擊的火球術。

林風現在隻有煉氣一層的修為，施展火球術最多能點個火，但用符籙就不一樣了。符籙中封印了製符者的法力，使用者隻需注入少量法力激發即可。

“著！”林風看準機會，側身躲過妖虎一爪，同時將火彈符扔出，法力一催。

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火球，呼嘯著射向妖虎。

妖虎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但距離太近，已經來不及了。火球正中妖虎側腹，轟然炸開。

“吼——”妖虎發出淒厲的慘叫，側腹被炸開一個血洞，焦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味道。它翻滾著倒地，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傷勢太重，試了幾次都冇成功。

林風抓住機會，縱身上前，赤炎劍刺入妖虎咽喉，了結了它的性命。

妖虎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林風也累得夠嗆，拄著劍大口喘氣。剛纔那一戰看似短暫，實則凶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喪命。好在最後用火彈符解決了戰鬥，否則還真不好說。

“多謝少俠救命之恩！”三個鐵劍門弟子相互攙扶著走過來，為首的壯漢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剛纔林風斬殺妖虎的過程他們都看在眼裡，尤其是那神奇的火球，絕對不是江湖手段。這少年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來曆定然不凡。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林風擺擺手，看向那個受傷的年輕弟子，“這位兄台傷勢如何？”

年輕弟子臉色蒼白，但還撐得住：“斷了幾根肋骨，不礙事。多謝少俠相救，否則我們師兄弟三人今天就要葬身虎口了。”

壯漢自我介紹道：“在下鐵劍門內門弟子趙剛，這兩位是我師弟，李強、王林。不知少俠高姓大名，師承何派？”

“在下林風，一介散修，無門無派。”林風不想暴露太多，隨口說道。

“散修？”趙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識趣地冇有多問。江湖規矩，不該問的不同。

“林少俠救命之恩，鐵劍門銘記在心。日後若有差遣，隻需到鐵劍門任何分舵，出示此令即可。”趙剛從懷中取出一塊鐵質令牌，和羅猛給的那塊差不多，隻是圖案略有不同。

林風本想推辭，但轉念一想，多個朋友多條路，便接了過來：“趙兄客氣了。對了，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這黑風嶺附近可不太平。”

趙剛歎了口氣：“我們是奉師門之命，追查一夥賊人。前些日子，門中一批重要貨物在黑風嶺被劫，押運的弟子全部遇難。我們追查了半個月，才找到這夥賊人的蹤跡，本想在此設伏，冇想到遇到了這妖虎。”

“賊人？”林風心中一動，“可是黑風寨的人？”

趙剛驚訝道：“林少俠也知道黑風寨？”

“有過一麵之緣。”林風將青雲門的事簡要說了一遍，隱去了赤陽子洞府的部分。

趙剛聽完，怒道：“原來青雲門的事也是他們做的！這黑風寨越來越囂張了，連江湖同道都敢動！林少俠放心，等我們回到師門，定將此事稟報門主，為青雲子前輩討個公道！”

“多謝趙兄。”林風抱拳。雖然他知道江湖門派的承諾未必能當真，但對方有這份心，總是好的。

“對了，林少俠這是要去往何處？如果順路，不如同行？”趙剛問道。

“我要去雲州。”林風也不隱瞞。

“雲州？”趙剛想了想，“巧了，我們要追查的那夥賊人，最後出現的方向也是雲州。不過林少俠，雲州地界可不比趙國，那裡修仙者眾多，江湖門派在那裡冇什麼話語權。你一個人去，要加倍小心。”

“多謝提醒。”林風點頭。他從赤陽子的手劄中已經瞭解到，雲州是趙國修仙界最繁榮的幾個州之一，玄元宗的山門就在雲州境內的玄元山脈。

四人又交談了一會兒，林風得知鐵劍門的總舵在平陽郡郡城，門主羅天雄是一流巔峰高手，距離先天隻有一步之遙。而趙剛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已經打通了六條經脈，在年輕一輩中算是不錯了。

“比起林少俠的仙家手段，我們這些江湖武學，實在是不值一提。”趙剛苦笑道。他親眼看到林風用出火彈符，那絕對不是武功能做到的。

林風謙虛了幾句，冇有多說。修仙者與江湖中人，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天色已晚，趙剛三人要趕回附近的據點養傷，便與林風告辭。臨走前，他們將妖虎的屍體留給林風——這是江湖規矩，誰殺的歸誰。

林風本想推辭，但趙剛說妖虎渾身是寶，虎皮、虎骨、虎鞭都是珍貴藥材，妖虎的肉對武者有滋補之效，硬是塞給了他。

送走三人，林風看著地上的妖虎屍體，有些犯難。這麼大一隻老虎，怎麼處理？

他試著用赤炎劍剝皮，發現出奇的順利。赤炎劍鋒利無比，切虎皮如切豆腐，很快就將一整張虎皮完整地剝了下來。接著是剔骨取肉，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纔將妖虎分解完畢。

虎皮完整，可以賣錢；虎骨、虎鞭是藥材；虎肉有上百斤，夠吃很久了。最讓林風驚喜的是，在妖虎頭顱中，他找到了一顆鴿蛋大小、淡黃色的珠子。

“妖丹！”林風眼睛一亮。《修真百解》中記載，一級以上妖獸體內會凝聚妖丹，是妖獸一身精華所在，可用來煉丹、煉器，價值不菲。

這顆妖丹隻有一級，但對現在的林風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他小心地收好，又將虎肉切成條，用煙燻法做成肉乾，便於儲存。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深夜。林風回到山洞，累得倒頭就睡。這是他離開青雲門後，睡得最沉的一夜。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冇有急著趕路。他白天趕路，晚上修煉，偶爾用火球術打獵，用清潔術處理獵物，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有了妖虎肉的滋補，再加上每天一塊下品靈石的修煉，林風的修為穩步提升。丹田中的金色霧氣越來越濃，已經隱隱有凝聚成氣旋的趨勢。

這天傍晚，林風來到一座小鎮。鎮子不大，但很熱鬨，街上人來人往，兩邊店鋪林立。鎮口有塊石碑，上書“柳林鎮”三個大字。

“終於到柳林鎮了。”林風鬆了口氣。過了柳林鎮，再往東三百裡，就是雲州地界了。

他在鎮上找了家客棧住下，準備休整一天，補充些乾糧。這半個月風餐露宿，雖然適應了，但能洗個熱水澡、睡個安穩覺，總是好的。

客棧名叫“平安客棧”，名字很吉利。掌櫃的是個笑眯眯的老頭，見林風年紀不大，又揹著包袱，便熱情地招呼。

“小兄弟是第一次來柳林鎮吧？要住店還是吃飯？”

“住店，要一間安靜的上房。再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林風說道。

“好嘞！小二，帶這位客官去天字三號房！”掌櫃的喊道。

一個機靈的小二跑過來，領著林風上樓。房間在二樓東頭，確實很安靜，推開窗就能看到後院的竹林。

林風放下包袱，先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身乾淨衣服，整個人神清氣爽。下樓吃飯時，聽到大堂裡幾個客人在議論什麼。

“……聽說了嗎？鎮東頭的劉員外家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鬨鬼！說是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還有白影飄來飄去。劉員外請了好幾個道士和尚，都冇用。現在全家都搬到彆處去了，宅子都空著呢。”

“真的假的？彆是有人裝神弄鬼吧？”

“誰知道呢。不過劉員外懸賞一百兩銀子，請高人驅鬼。這都三天了，還冇人敢接。”

“一百兩？夠在鎮上買棟宅子了。不過有命賺也得有命花啊，我聽說之前有個遊方道士接了這活兒，結果第二天就瘋了，滿大街喊‘有鬼’。”

“這麼邪乎？”

林風心中一動。鬨鬼？是真的鬼怪，還是有人搗鬼？如果是前者，他倒是想見識見識。赤陽子的手劄中提到過，鬼魂是陰魂不散所化，普通人遇到確實麻煩，但修仙者有法術護身，對付低級的遊魂野鬼並不難。

他現在雖然修為低微，但有幾張符籙防身，還有赤炎劍這種法器，對付普通鬼魂應該冇問題。而且一百兩銀子，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雖然有了赤陽子的遺產，但那些靈石丹藥是修煉用的，不能輕易動用。世俗的銀錢，還是需要的。

想到這裡，林風吃完飯後，向掌櫃的打聽了劉員外家的地址，便出門去了。

劉員外的宅子在鎮東頭，是座三進的大院子，朱門高牆，很是氣派。隻是現在大門緊閉，門上貼著封條，周圍一個人都冇有，顯得冷冷清清。

林風繞著宅子走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異常。此時天色尚早，夕陽的餘暉還照在屋脊上，陽氣正盛，就算真有鬼怪，也不會現在出來。

他決定等到天黑再來看看。

回到客棧，林風在房間打坐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夜幕降臨後，他帶上赤炎劍和幾張符籙，悄悄出了客棧，再次來到劉宅。

這次，隔著老遠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宅子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果然有古怪。”林風神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那股陰氣中蘊含著某種怨念，這不是普通的遊魂野鬼能有的。

他翻牆而入，落在院子裡。院子很大，假山池塘，亭台樓閣，看得出主人家境殷實。隻是現在雜草叢生，落葉滿地，一片破敗景象。

月光清冷，照在院子裡，投下斑駁的影子。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陰森。

林風運轉法力，開了靈眼——這是《玄元基礎功法》中記載的小技巧，消耗極少，能讓人看到陰氣、靈氣等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靈眼一開，景象頓時不同。隻見宅院上空，濃鬱的陰氣如烏雲般翻滾。而在後院的某處，陰氣最為濃重，幾乎凝成實質。

“在那裡。”林風握緊赤炎劍，向後院走去。

越靠近後院，溫度越低。明明是初夏時節，這裡卻冷得像寒冬臘月。林風的呼吸都帶出了白氣。

後院是花園，中間有個池塘，池塘邊有座亭子。此刻，亭子裡坐著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林風，正在低聲啜泣。哭聲淒淒切切，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林風停下腳步，沉聲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作祟？”

哭聲停了。白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下，她的臉蒼白如紙，眼睛是兩個黑洞，冇有瞳孔。嘴唇烏黑，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她的聲音空洞縹緲，帶著無儘的怨毒。

“你是被人害死的？”林風問。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女鬼不回答，隻是重複著這句話，緩緩飄起，向林風飛來。她的指甲有半尺長，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鬱的陰氣。

林風不再猶豫，抬手打出一張火彈符。火球呼嘯而出，正中女鬼。

“啊——”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形一陣模糊，但很快又凝實了。火球對她造成了傷害，但並不致命。

“果然不是普通鬼魂。”林風心中瞭然。這女鬼怨氣極重，已經接近厲鬼級彆，低級符籙效果有限。

女鬼被激怒，厲嘯一聲，十指張開，向林風抓來。陰風撲麵，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風施展輕身術向後急退，同時赤炎劍出鞘，注入法力，劍身泛起紅光。對付陰邪之物，赤炎劍這種火屬性法器最有效。

“嗤”的一聲，赤炎劍斬在女鬼的手臂上，冒出一股青煙。女鬼吃痛，縮回手臂，看向林風的眼神更加怨毒。

“你也是修仙者……修仙者都該死！”女鬼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身形暴漲，陰氣大盛，整個花園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林風心中一凜，這女鬼的怨氣似乎被激發了。他不敢怠慢，從儲物袋中取出厚土盾，注入法力。小盾飛到身前，化作一麵淡黃色的光盾，將女鬼的攻擊擋下。

“砰砰砰”，女鬼的利爪抓在光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光盾不斷震顫，光芒迅速黯淡。林風感到法力在快速消耗，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必須速戰速決！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赤炎劍上。這是他從赤陽子手劄中學到的拚命招數——以精血激發法器威能，短時間內威力大增，但對自身損傷很大。

精血一噴，赤炎劍紅光大盛，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林風感到劍與自己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絡，彷彿劍成了手臂的延伸。

“斬！”他大喝一聲，全力一劍劈出。

赤紅劍光如匹練般斬向女鬼。女鬼感受到威脅，厲嘯著想要躲避，但劍光太快，瞬間將她淹冇。

“啊——”淒厲的慘叫聲中，女鬼的身形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空中。隻留下一顆鴿蛋大小、漆黑如墨的珠子，掉在地上。

林風也累得夠嗆，拄著劍大口喘氣。剛纔那一下，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法力，還損耗了精血，現在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

他強撐著撿起那顆黑色珠子。珠子入手冰涼，裡麵似乎有黑氣流轉，散發著濃鬱的陰氣。

“魂珠？”林風想起《修真百解》中的記載，厲鬼級彆的鬼魂被消滅後，有一定機率凝結魂珠。魂珠蘊含精純的陰氣，可以用來修煉某些陰屬性功法，或者煉製特殊法器，價值不菲。

他將魂珠收好，又在院子裡檢查了一番，確認冇有其他鬼魂，才鬆了口氣。

這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夜激戰，不知不覺天亮了。

林風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客棧，倒頭就睡。一直睡到下午，才被敲門聲驚醒。

“客官，劉員外求見。”小二在門外說道。

林風起身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富態的中年人，穿著綢緞長袍，頭戴員外帽，正是劉員外。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抬著個箱子。

“這位就是林仙師吧？”劉員外見到林風，連忙躬身行禮，“多謝仙師出手，除了那惡鬼。這是酬金一百兩，請仙師笑納。”

林風點點頭，冇有推辭。他除鬼消耗不小，這酬金是應得的。

劉員外又寒暄了幾句，得知林風要去雲州，還主動提出可以安排車馬相送。林風婉拒了，他習慣一個人趕路。

送走劉員外，林風清點了下收穫：一百兩銀子，一顆厲鬼魂珠。收穫不小，但代價也不小——精血損耗需要時間恢複，短時間內不宜再動手了。

他在柳林鎮又休整了三天，直到精血恢複得七七八八，才繼續上路。

出鎮時，林風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小鎮。在這裡，他第一次與鬼物交手，第一次獨立完成了“驅鬼”任務。雖然過程凶險，但也讓他對修仙者的手段有了更深的瞭解。

“修仙之路，果然步步驚心。但，也充滿精彩。”少年緊了緊背上的包袱，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大步向東走去。

前方，就是雲州。

那裡有更廣闊的天地，更多的機遇，也更多的危險。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坦途，他都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直到，踏上仙道之巔。

第二節 雲霧坊市見世麵

離開柳林鎮後，林風又走了七天，終於踏入了雲州地界。

雲州與趙國其他州郡最大的不同，是靈氣明顯濃鬱了許多。林風走在官道上，即使不刻意感應，也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活躍的靈氣粒子。難怪雲州修仙者眾多，這樣的環境，確實適合修煉。

不過靈氣濃鬱也帶來一個問題——妖獸多了。

這一路上，林風已經遇到了三次妖獸襲擊。雖然都隻是一級妖獸，憑赤炎劍和符籙能夠應付，但也讓他更加警惕。按照《修真百解》的說法，妖獸的等級與修仙者對應，一級妖獸相當於煉氣期修士，二級妖獸相當於築基期，以此類推。一級妖獸雖然靈智未開，但有些天賦異稟的，實力不弱於煉氣中後期修士。

“得儘快提升實力。”林風心中緊迫。他現在隻有煉氣一層修為，在修仙界是最底層的存在。隨便遇到個煉氣三四層的修士，或者厲害些的一級妖獸，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這天午後，林風來到一座名為“雲霧山”的山腳下。按照地圖標註，翻過這座山，就是雲州最大的修仙者坊市——“雲霧坊市”。

雲霧坊市是玄元宗、靈獸山、百草門三大宗門共同建立的中立坊市，專門供修仙者交易、交流。坊市有陣法保護，禁止鬥法，安全性較高，是低階修士獲取資源、打探訊息的好去處。

林風打算先去坊市，用魂珠和妖丹換些修煉資源，順便打聽玄元宗的情況。赤陽子隕落已有不短時間，玄元宗現在是什麼情形，他完全不瞭解。

上山的路是條青石台階，蜿蜒曲折，直通山頂。台階兩旁古木參天，靈氣更加濃鬱，甚至形成了淡淡的霧氣。林風走在台階上，能感覺到身體在自動吸收靈氣，雖然緩慢，但確實存在。

“在這種地方修煉，速度應該能快不少。”他心中暗忖。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喧鬨聲。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山頂被削平了一大片，形成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樓閣林立，街道縱橫，人來人往，熱鬨非凡。坊市入口處立著一座牌坊，上書“雲霧坊市”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牌坊兩側各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在檢查進出人員的身份。

林風注意到，進坊市的人都要出示一塊玉牌。冇有玉牌的，需要繳納一塊下品靈石，領取一塊臨時玉牌，才能在坊市內停留三天。

“請出示身份玉牌，或者繳納一塊下品靈石辦理臨時玉牌。”一個守門修士見林風走來，例行公事地說道。

林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下品靈石遞過去。守門修士接過靈石，遞給他一塊淡青色的玉牌：“臨時玉牌，有效期三天。注入法力可啟用，離開坊市時交還。坊市內禁止鬥法，違者嚴懲。”

“多謝。”林風接過玉牌，注入一絲法力。玉牌亮起微光，浮現出“三天”兩個小字。

踏入坊市，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有丹藥鋪、法器鋪、符籙鋪、材料鋪、功法鋪，各種招牌琳琅滿目。街上行人大多是修仙者，穿著各式道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雖然修為大多不高，煉氣期占了九成以上，但其中也有幾個氣息深不可測的，應該是築基期前輩。

林風像個鄉巴佬進城，看什麼都新奇。他強忍住東張西望的衝動，按照赤陽子手劄中的經驗，先找了家客棧住下。

雲霧客棧是坊市內最大的客棧之一，專門接待修仙者。價格不菲，一天就要一塊下品靈石，但房間內有簡單的聚靈陣，修煉效果比外界好三成。林風現在手頭有三十六塊靈石，咬咬牙還是住了進去。

房間在二樓，不大，但很乾淨。牆壁上刻著簡單的紋路，那就是聚靈陣。林風嘗試在陣中打坐，果然感覺靈氣濃鬱了不少，修煉速度能提升三成左右。

“值了。”他滿意地點點頭。

安頓好後，林風決定先去坊市逛逛，熟悉環境。他換上儲物袋裡那件赤陽子的舊道袍——雖然略顯寬大，但總比江湖人的衣服更像修仙者。又把修為壓製在煉氣一層，這纔出門。

坊市中心是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有許多攤位，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是自由交易區，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擺攤，隻需繳納一塊下品靈石的管理費。

林風在攤位間慢慢逛著，眼睛都快看花了。

“一級妖獸火蜥蜴的鱗片，煉製火屬性法器的好材料，十片隻要一塊靈石！”

“新鮮采摘的十年份聚氣草，煉製聚氣丹的主藥，一株兩塊靈石！”

“下品法器青鋒劍，隻要五十靈石，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道友請看，這是從古修士洞府中出土的玉簡，裡麵說不定有上古功法，隻要二十靈石！”

叫賣聲此起彼伏，真假難辨。林風看了一會兒，發現大部分攤位賣的都是些普通貨色，真正的好東西不多。而且價格虛高，明顯是宰新手的。

他在一個賣符籙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煉氣三層修為，攤上擺著各種符籙：火球符、冰錐符、神行符、金剛符、隱身符……

“道友，買符籙嗎？我這兒的符籙都是精心繪製，威力有保證。”老頭熱情地招呼。

林風拿起一張火球符看了看，問道：“這火球符什麼價？”

“兩塊靈石一張，買五張送一張。”老頭笑眯眯地說。

林風皺了皺眉。赤陽子留下的火彈符，威力比這火球符大多了，但也隻是低級符籙。這老頭的符籙賣兩塊靈石一張，有些貴了。

“能便宜點嗎？”

“道友，這可是良心價。你去店裡買，至少三塊靈石一張。”老頭指著不遠處的“天符閣”，“那是天符宗的店鋪，他們賣的符籙更貴。”

林風想了想，還是買了兩張火球符、兩張神行符，花了八塊靈石。雖然心疼，但符籙是消耗品，多備一些有備無患。

“道友慢走，下次再來啊。”老頭做成生意，笑得更熱情了。

林風繼續逛，在一個賣功法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煉氣四層修為，攤上擺著幾枚玉簡。

“《烈火訣》、《厚土訣》、《清風訣》……基礎功法應有儘有，十塊靈石一部。”書生懶洋洋地說道。

林風心中一動，問道：“道友，你這兒有《玄元基礎功法》嗎？”

書生看了他一眼：“玄元宗的功法？有是有，但不全，隻有前四層。你要嗎？”

“前四層？後麵幾層呢？”

“後麵幾層是玄元宗內門弟子才能修煉的，市麵上冇有。除非你去玄元宗的藏經閣兌換，或者拜入玄元宗。”書生頓了頓，“不過道友，我勸你一句，如果你是散修，最好彆修煉宗門功法。這些功法都有特殊禁製，容易被宗門追蹤。真要修煉，還是選散修流傳的功法穩妥。”

林風心中一凜，這倒是他冇想到的。赤陽子留下的《玄元基礎功法》是完整的，但若修煉了，會不會被玄元宗發現？

“多謝道友提醒。”他拱手道謝，轉身離開。

書生的話讓他多了個心眼。以後在坊市說話行事，都要更加小心，不能暴露太多秘密。

逛了一圈，林風對坊市的物價有了大致瞭解。一級妖獸材料一般在幾塊到十幾塊靈石之間，低級符籙一到三塊靈石，下品法器幾十到上百靈石，丹藥最貴，一瓶十顆的益氣丹就要五十靈石。

他手頭有魂珠和妖丹，應該能賣個好價錢。但賣給誰，怎麼賣，需要好好計劃。

回到客棧，林風仔細盤點了自己的家當：下品靈石二十五塊（花了一些），中品靈石五塊，上品靈石一塊，魂珠一顆，一級妖丹一顆，益氣丹三顆，赤炎劍、厚土盾各一件，符籙若乾。

“魂珠和妖丹不能一起賣，太顯眼。最好分開賣，而且要找靠譜的買家。”林風思忖著。赤陽子手劄中提到，坊市裡有幾家信譽不錯的大店鋪，雖然收購價可能低一些，但安全有保障。

第二天，林風來到一家名為“萬寶閣”的店鋪。這是雲霧坊市最大的店鋪之一，據說是三大宗門聯合開辦的，信譽很好。

店鋪很大，分三層。第一層賣普通貨色，第二層賣精品，第三層是貴賓室。林風走進店鋪，立刻有個夥計迎上來。

“道友需要什麼？本店丹藥、法器、符籙、材料應有儘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林風壓低聲音：“我有些材料想出售，讓你們掌櫃的看看。”

夥計上下打量了林風一眼，見他隻有煉氣一層修為，本有些不以為然，但看他氣度沉穩，不像是新手，便點頭道：“道友稍等，我去請掌櫃。”

不多時，一個富態的中年人從後堂走出來。此人煉氣六層修為，滿臉笑容，看著很和善。

“在下萬寶閣掌櫃錢多寶，道友有什麼好東西要出手？”錢掌櫃笑眯眯地問。

林風四下看了看。錢掌櫃會意，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友請到內堂說話。”

兩人來到內堂，夥計奉上茶後便退下了。林風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顆一級妖丹，放在桌上。

“一級土屬性妖丹，成色上等，請掌櫃估價。”

錢掌櫃眼睛一亮，拿起妖丹仔細檢視，又用神識感應了一番，點頭道：“確實是上等妖丹，妖力儲存完整。道友想怎麼賣？是換靈石，還是換等價物品？”

“換靈石吧。”林風現在最缺的就是靈石。

“好。一級妖丹，本店收購價是三十塊下品靈石。不過道友這顆成色好，我可以出到三十五塊。如何？”

林風心中盤算，這個價格和他打聽到的市價差不多，便點頭同意：“成交。”

錢掌櫃很痛快，當場點了三十五塊下品靈石給林風。林風收好靈石，正要告辭，錢掌櫃卻叫住了他。

“道友且慢。我看道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收穫，想必是福緣深厚之人。不知有冇有興趣參加本店三天後的拍賣會？”

“拍賣會？”

“正是。本店每月舉辦一次小型拍賣會，主要麵向煉氣期道友。拍賣品中有不少好東西，丹藥、法器、功法、材料都有。道友若手頭寬裕，不妨來看看。說不定能淘到心儀之物。”錢掌櫃遞過一張請柬，“這是入場券，憑此券可帶一人入場。”

林風接過請柬，隻見上麵寫著“萬寶閣月度拍賣會，六月十五，巳時開始”。

“多謝錢掌櫃，我會考慮。”他拱手告辭。

離開萬寶閣，林風又逛了幾家店鋪，用十塊靈石買了瓶“辟穀丹”——這是最便宜的丹藥，一顆可管十天不餓，對經常在外奔波的修士很實用。又花了五塊靈石買了份雲州的詳細地圖。

現在他手頭有六十塊下品靈石，暫時夠用了。魂珠他決定先留著，這玩意比較敏感，等需要的時候再出手。

回到客棧，林風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首先是要儘快提升修為，至少要達到煉氣三層，纔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其次是要打聽玄元宗的情況，看什麼時候招收弟子，需要什麼條件。

他決定在坊市多待幾天，一邊修煉，一邊打聽訊息。

接下來的三天，林風白天在坊市閒逛，聽人聊天，收集資訊；晚上在房間打坐修煉，用靈石輔助。六十塊靈石看起來不少，但修煉起來消耗極快。為了儘快突破，他每天用兩塊靈石，三天就花了六塊。

不過效果也很明顯。在靈石和聚靈陣的雙重輔助下，林風的修為飛速提升。第三天晚上，他感到丹田中的金色霧氣已經濃稠如液，開始緩慢旋轉，隱隱有形成氣旋的趨勢。

“要突破了！”林風心中一喜，連忙凝神靜氣，全力運轉功法。

更多的靈氣被吸入體內，在經脈中運轉周天，最後彙入丹田。金色霧氣越轉越快，中心處漸漸出現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一開始很不穩定，時聚時散，但在林風不懈的努力下，終於穩定下來，緩緩旋轉。

“成了！”林風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他能感覺到，丹田中的氣旋雖然微小，但確實存在。這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煉氣一層！

雖然隻是修仙的最底層，但這是一個質的飛躍。從此，他不再是凡人，而是真正的修仙者了。

突破後的林風，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五感更加敏銳，能聽到更遠的聲音，看到更細微的東西。丹田中的氣旋緩緩旋轉，自動吸收著周圍的靈氣，雖然速度很慢，但勝在持續不斷。

“這就是修仙者的感覺嗎？”林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點微薄但真實存在的法力，心中充滿喜悅。

不過他也清楚，煉氣一層在修仙界什麼都不是。隨便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都能輕易捏死他。前路漫漫，還需努力。

第二天是拍賣會的日子。林風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雖然他買不起什麼好東西，但見識一下總是好的。

拍賣會在萬寶閣三樓舉行。林風憑請柬入場，被引到一個大廳。大廳能容納百餘人，此時已經坐了大半。前排是些有身份的修士，修為普遍較高；後排則是像林風這樣的低階修士。

林風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觀察。來參加拍賣的，煉氣期占了九成，但也有幾個氣息深不可測的，應該是築基期前輩。這些人大多坐在包廂裡，不露真容。

巳時一到，拍賣會準時開始。主持拍賣的是個身穿紅裙的妖嬈女子，煉氣八層修為，聲音嬌媚，很會調動氣氛。

“歡迎各位道友光臨萬寶閣月度拍賣會。妾身紅蓮，今日的拍賣由我主持。規矩大家都懂，價高者得，靈石不夠可以用等價物品抵押。現在請看第一件拍品——”

紅蓮掀開托盤上的紅布，露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

“下品法器‘寒冰劍’，附帶冰屬性攻擊，一劍出而寒氣生。起拍價八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塊。”

“八十五！”

“九十！”

“一百！”

競價很激烈。最終，寒冰劍以一百五十塊靈石的價格，被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拍走。

林風暗暗咋舌。一百五十塊靈石，夠他修煉好幾個月了。看來修仙界貧富差距很大，有錢的修士和冇錢的修士，完全是兩個世界。

接下來的拍品有丹藥、符籙、材料、功法，價格都不菲。林風看中的一瓶“聚氣丹”——能加快煉氣期修煉速度的丹藥，起拍價一百靈石，最後被拍到兩百三十靈石，他根本買不起。

“接下來是第十件拍品，一套中品防禦法器‘五行盾’。”紅蓮掀開紅布，托盤上是五麵巴掌大小的盾牌，顏色各異，分彆是金、綠、藍、紅、黃。

“這套五行盾可分開使用，也可組合成五行陣，防禦力堪比上品法器。起拍價三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十塊。”

“三百一十！”

“三百三！”

“三百五！”

競價更加激烈。中品法器本就稀少，防禦類的更難得。這套五行盾最終以四百八十塊靈石的天價，被二樓包廂裡的貴賓拍走。

林風看得心驚肉跳。四百八十塊靈石，他全部家當加起來也不到零頭。這就是修仙界的現實——資源永遠向強者傾斜。

“下麵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之一。”紅蓮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築基丹一枚！”

全場嘩然。

築基丹！幫助煉氣大圓滿修士突破築基期的神丹！雖然隻是下品築基丹，成功率隻有三成，但對卡在煉氣大圓滿的修士來說，這是夢寐以求的寶物。

“築基丹的功效想必不用妾身多言。起拍價一千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塊。”紅蓮微笑道。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五！”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兩千靈石。最終，這枚築基丹以兩千八百靈石的天價，被二樓另一個包廂的貴賓拍走。

林風已經麻木了。兩千八百靈石，對他來說是天文數字。不過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修仙的決心——隻有變強，才能擁有資源；擁有資源，才能變得更強。這是修仙界永恒的真理。

拍賣會結束後，林風心情複雜地走出萬寶閣。見識了真正的修仙者交易，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窮。那點靈石，在真正的修士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得想辦法賺靈石。”他暗自盤算。赤陽子手劄中提到，低階修士賺靈石的方法主要有幾種：獵殺妖獸、采摘靈草、製作符籙、煉製丹藥、完成宗門任務。他現在實力低微，獵殺高級妖獸不可能，采摘靈草需要專業知識，製作符籙、煉製丹藥需要技藝，唯一可行的就是完成一些簡單的任務。

坊市中心有塊任務牆，上麵貼著各種任務。林風走過去看了看，果然有不少適合低階修士的任務。

“采集十年份聚氣草十株，報酬二十靈石。”

“獵殺一級妖獸火蜥蜴，取回鱗片二十片，報酬三十靈石。”

“護送商隊前往落霞城，需煉氣三層以上修士，報酬麵議。”

“求購一級水屬性妖丹，價格從優。”

林風看中了一個采集任務：采集“月光草”，一種隻生長在月光下的靈草。任務要求采集五株，報酬二十五靈石。月光草他知道，赤陽子手劄中有記載，生長在陰氣較重、月光能照到的地方。雲霧山後山就有可能出現。

他揭下任務單，按照上麵的地址找到釋出人——一個煉氣四層的女修，姓柳，專門煉製月光類丹藥。

“柳道友，這個任務我接了。”林風將任務單遞過去。

柳姓女修打量了林風一眼，皺眉道：“道友隻有煉氣一層修為，月光草生長的地方可能有陰魂鬼物，你確定能行？”

“在下有些對付陰魂的手段，應該冇問題。”林風說道。他有過除鬼經驗，又有赤炎劍和符籙，隻要不遇到厲鬼級彆的，應該能應付。

柳姓女修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好吧。不過任務期限是三天，三天內必須交回五株完整的月光草。如果完不成，需要賠償五塊靈石。”

“明白。”

接了任務，林風立刻出發。月光草隻在夜晚月光下才能采摘，他必須在天黑前找到生長地。

雲霧山後山比前山更加荒涼，人跡罕至。林風按照地圖和赤陽子手劄中的描述，找到一處陰氣較重的山穀。山穀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穀中樹木稀疏，地麵是黑色的泥土，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

此時天色尚早，林風在穀口找了個隱蔽處休息，等待夜晚降臨。

夜幕降臨，明月東昇。清冷的月光照進山穀，穀中的景象發生了變化。原本普通的草地上，出現了一叢叢銀白色的小草，草葉細長，散發著淡淡的銀光，正是月光草。

林風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立刻躲到樹後，凝神觀察。

隻見月光草從中，鑽出幾隻巴掌大小的黑色甲蟲。甲蟲背上有銀色斑紋，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它們爬上月草草，開始啃食草葉。

“月光蟲？”林風認出了這種妖獸。《修真百解》中有記載，月光蟲是一級妖獸，以月光草為食，牙齒鋒利，甲殼堅硬，而且通常是群居。

果然，越來越多的月光蟲從土中鑽出，很快就有數十隻。它們將月光草圍住，貪婪地啃食。

林風皺起眉頭。有月光蟲守護，想采月光草可不容易。這些蟲子雖然個體不強，但數量多，一擁而上也很麻煩。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火球符。火克蟲，應該有效。

“去！”林風激發符籙，一顆火球呼嘯而出，砸在蟲群中。

“轟”的一聲，幾隻月光蟲被炸飛，甲殼破碎，流出綠色的體液。其餘的月光蟲受到驚嚇，四散而逃，但很快又聚攏回來，發出“吱吱”的叫聲，向林風這邊湧來。

林風不慌不忙，又打出一張火球符。這次他瞄準的是蟲群最密集的地方，又炸死了七八隻。

連續兩張火球符，月光蟲死傷過半，剩下的終於害怕了，紛紛鑽回土中。

林風這才上前，小心地采摘月光草。月光草很脆弱，采摘時必須用玉製工具，徒手采摘會損傷藥性。他早有準備，用一把玉刀小心地割下草莖，一共采了七株，用玉盒裝好。

“任務完成，還多兩株。”林風滿意地點點頭。多出的兩株可以自己留著，或者賣給其他需要的人。

正要離開，忽然聽到山穀深處傳來一聲低吼。吼聲沉悶，帶著一股威壓，絕對不是月光蟲能發出的。

“有大傢夥！”林風心中一凜，轉身就走。好奇心害死貓，在修仙界尤其如此。

但他剛走到穀口，就感到一股腥風從背後襲來。他連忙向前撲倒，就地一滾，回頭看去。

隻見月光下，一頭牛犢大小的黑色妖獸站在不遠處。這妖獸形似穿山甲，但全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尾巴粗長，末端有個骨錘。最詭異的是，它額頭上有一隻豎眼，此刻正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三級妖獸，三眼穿山甲！”林風倒吸一口涼氣。《修真百解》中記載，三眼穿山甲是土屬性妖獸，力大無窮，防禦極強，而且那隻豎眼能射出石化光線，一旦被射中，身體會逐漸石化。

三級妖獸，相當於煉氣後期修士！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三眼穿山甲低吼一聲，向林風衝來。它雖然體型龐大，但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近前，粗大的尾巴橫掃而來。

林風想也不想，施展輕身術向側麵急閃，同時打出最後一張火球符。

“轟”的一聲，火球砸在穿山甲背上，卻隻留下一片焦黑，連鱗片都冇破。穿山甲吃痛，更加憤怒，豎眼紅光一閃，一道灰白色的光線射向林風。

林風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光線打在一塊岩石上，岩石表麵迅速變成灰白色，然後“哢哢”開裂，碎成一地石粉。

“好厲害！”林風心驚。這要是被打中，他瞬間就會變成石雕。

他不敢戀戰，轉身就跑。但穿山甲緊追不捨，它的速度比林風快，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林風一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厚土盾，注入全部法力。小盾化作一麵淡黃色的光盾，擋在身後。

“砰”的一聲巨響，穿山甲的尾巴抽在光盾上。光盾劇烈震顫，光芒迅速黯淡。林風感到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不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林風掙紮著站起來，看到穿山甲又衝了過來，豎眼再次亮起紅光。

生死關頭，林風反而冷靜下來。他想起赤陽子手劄中的一句話：“妖獸皆有弱點，尋其弱點，可一擊斃命。”

三眼穿山甲的弱點在哪裡？眼睛？但有三隻眼。嘴巴？鱗甲覆蓋。腹部？也覆蓋著細密的鱗片。

等等，腹部！穿山甲的腹部鱗片雖然密集，但比背部的軟。而且，它衝鋒的時候，腹部會露出來！

林風有了主意。他站在原地不動，等到穿山甲衝到三丈距離時，突然向側麵撲倒。穿山甲從他身上掠過，腹部完全暴露。

就是現在！

林風全力催動赤炎劍，劍身紅光大盛，一劍刺向穿山甲腹部最柔軟的地方。

“嗤”的一聲，赤炎劍刺入半尺。穿山甲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掙紮。林風死死握住劍柄，用力一攪，然後向後急退。

穿山甲落地，腹部鮮血狂噴，掙紮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林風也累得虛脫，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剛纔那一劍，耗儘了他所有法力，還受了內傷。不過能殺死三級妖獸，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休息片刻，他掙紮著爬起來，走到穿山甲屍體旁。這妖獸渾身是寶，鱗甲可以煉製防禦法器，骨頭可以煉丹，血肉可以食用。最珍貴的是那隻豎眼，是煉製“石化符”的主要材料。

林風用赤炎劍剝皮剔骨，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纔將材料收拾完畢。收穫頗豐：完整的鱗甲一套，骨頭一堆，血肉上百斤，豎眼一顆。此外，還在穿山甲體內找到了一顆雞蛋大小、土黃色的妖丹。

三級妖丹！價值至少兩百靈石！

林風心中狂喜，但很快冷靜下來。三級妖丹太顯眼，不能輕易出手。其他材料可以先賣掉，妖丹留著以後用。

他將所有東西收進儲物袋，又檢查了一遍戰場，抹去痕跡，這才拖著傷體離開山穀。

回到坊市時，天已經快亮了。林風冇有回客棧，而是先找了家醫館療傷。醫館的大夫是個煉氣五層的老者，檢查了林風的傷勢，開了些療傷丹藥，收了十塊靈石。

“小友傷勢不輕，需要靜養十天半月。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與人動手，也不要過度修煉。”老者叮囑道。

“多謝前輩。”林風付了靈石，拿著丹藥回到客棧。

接下來幾天，他閉門不出，專心養傷。好在有療傷丹藥，傷勢恢複得很快。五天後，已經好了七八成。

這期間，他去交了月光草的任務，拿到了二十五塊靈石報酬。又多賣了兩株月光草，得了十塊靈石。現在手頭有近一百塊下品靈石，算是小有身家了。

傷好後，林風開始打聽玄元宗的訊息。很快他就瞭解到，玄元宗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下次招收就在三個月後。招收條件有兩個：一是年齡不超過二十歲，二是有靈根。通過測試後，會成為外門弟子。如果有特殊推薦，可以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赤陽子前輩的令牌，應該就是特殊推薦。”林風心中瞭然。但他不打算直接使用令牌，而是想先通過測試，看看自己的真實水平。令牌可以留作底牌，萬一測試不通過再用。

距離招收弟子還有三個月，林風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修煉，爭取達到煉氣二層甚至三層。這樣進入玄元宗後，起點也能高一些。

他在坊市租了間帶聚靈陣的洞府，月租三十靈石，雖然貴，但修煉效果好。又買了些益氣丹輔助修煉，開始了閉關苦修。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風的修為穩步提升。在丹藥和靈石的輔助下，兩個月後，他成功突破到煉氣二層。丹田中的氣旋壯大了一圈，法力渾厚了許多。現在施展火球術，能打出拳頭大的火球了；禦物術能讓赤炎劍離地三尺，雖然還不能禦劍飛行，但已經是不小的進步。

這天，林風結束脩煉，準備出去透透氣。剛出洞府，就聽到街上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玄元宗這次招收弟子，改了規矩。”

“什麼規矩？”

“以前隻測試靈根，現在還要測試心性、悟性。聽說是因為最近幾批弟子質量下降，宗門想提高門檻。”

“那豈不是更難進了？”

“可不是嘛。不過獎勵也更豐厚了。聽說第一名可以直接成為內門弟子，還能獲得築基丹獎勵！”

“築基丹！”周圍一片驚呼。

林風心中一動。築基丹，那可是能讓煉氣大圓滿修士突破築基期的神丹。雖然他現在用不上，但將來一定需要。如果能拿到第一名……

他搖搖頭，甩掉不切實際的想法。以他四靈根的資質，能通過測試就不錯了，第一名想都彆想。

不過測試規則改變，他需要瞭解更多資訊。他走到那幾個議論的修士身邊，拱手問道：“幾位道友，不知這測試具體怎麼改的？”

一箇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說道：“具體不清楚，但聽說有三關。第一關測靈根，第二關測心性，第三關測悟性。三關綜合評分，前一百名可入外門，前十名有額外獎勵，第一名直接入內門。”

“多謝道友。”林風道謝，心中有了計較。

還有一個月時間，他需要做更充分的準備。除了提升修為，還要練習法術，增強實戰能力。玄元宗的測試，恐怕冇那麼簡單。

他回到洞府，開始製定修煉計劃。白天練習法術，晚上打坐修煉，偶爾去坊市轉轉，打聽訊息。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距離玄元宗招收弟子還有三天時，林風結束了閉關。

此時的他，修為穩固在煉氣二層巔峰，隨時可能突破到三層。法術也熟練了許多，火球術、禦物術、輕身術都達到了小成境界。雖然和那些天才弟子冇法比，但比起一個月前，已經是天壤之彆。

“該出發了。”林風收拾好行裝，退了洞府，向玄元宗山門方向走去。

玄元宗位於玄元山脈主峰玄元峰，距離雲霧坊市三百裡。林風用了兩天時間趕到，到達時，山門外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這些人大多是年輕人，從十幾歲到二十歲不等，都是來參加測試的。他們有的錦衣華服，一看就是修仙家族子弟；有的衣衫襤褸，像是散修或凡人出身。但無一例外，眼中都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修仙，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

林風站在人群中，看著高聳入雲的玄元峰，看著雲霧繚繞中的山門，看著那些身穿玄元宗道袍、氣息深不可測的守山弟子，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玄元宗，我來了。”

“仙道之路，我來了。”

無論前路多麼艱難，無論資質多麼平庸，他都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因為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命運。

而命運，從來不是天註定，而是人爭來。

少年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測試，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