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元入門試鋒芒------------------------------------------ 三關測試定前程,是一座高達十丈的漢白玉牌坊,上書“玄元正宗”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雄渾,隱隱有靈光流轉。牌坊後是九百九十九級青石台階,直通山頂。台階兩側古木參天,靈氣濃鬱成霧,吸一口就讓人神清氣爽。,人山人海。,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有的獨自靜坐養神,有的東張西望充滿好奇。年齡大多在十五到二十歲之間,來自趙國各地,甚至還有從鄰國趕來的。,默默觀察。他發現來參加測試的人大致分三類:,衣著華貴,神態從容,身邊往往跟著護衛或長輩。這些人從小接觸修仙知識,有的甚至已經開始修煉,是這次測試的有力競爭者。,穿著各色勁裝,大多有武功底子,但缺乏修仙常識。這些人數量不多,但身體素質不錯,在實戰方麵可能有優勢。,數量最多,也最雜亂。有的衣衫襤褸,顯然是窮苦出身;有的眼神閃爍,不知打的什麼主意。“這位道友,也是來參加測試的?”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見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穿洗得發白的藍布衣,麵容清秀,眼神清澈,正微笑地看著他。“正是。在下林風,道友如何稱呼?”林風拱手道。“我叫韓立,來自雲州韓家莊。”少年笑道,“看林道友氣度沉穩,想必已有煉氣修為?”,這韓立看起來普普通通,卻能一眼看出他有修為,要麼是眼力過人,要麼是隱藏了實力。他謙虛道:“隻是僥倖踏入仙途,煉氣二層而已。韓道友呢?”“我也差不多,煉氣三層。”韓立坦然道,隨即壓低聲音,“林道友,我觀這些人中,有幾個很是不凡。你看那邊穿紫衣的少女,是雲州紫家的天才紫靈兒,據說是雙靈根,已經煉氣五層了。還有那個抱劍的少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快劍’李逍遙,劍法超群,雖然纔開始修仙,但實力不可小覷。”。紫靈兒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襲紫衣,容貌秀麗,神色清冷,周圍三丈內無人敢靠近。她似乎察覺到林風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目光如電,讓林風心中一凜。
李逍遙則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穿青色勁裝,抱著一柄古樸長劍,閉目養神。他氣息內斂,但隱隱有劍氣透出,顯然在劍道上造詣頗深。
“多謝韓道友提醒。”林風真誠道謝。這韓立看起來是個熱心腸,初次見麵就分享情報,要麼是真性情,要麼是另有圖謀。不過林風傾向於前者——他的眼神很乾淨。
“舉手之勞。”韓立擺擺手,“咱們這些散修,要互相照應。玄元宗測試競爭激烈,多一個朋友,就多一分機會。”
兩人正說著,忽然山門內傳來三聲鐘響。
“鐺——鐺——鐺——”
鐘聲悠揚,傳遍四野。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山門。
隻見牌坊下光芒一閃,出現三個人。為首的是箇中年道士,身穿青色道袍,麵容清臒,三縷長鬚,一派仙風道骨。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修士,都穿著玄元宗外門弟子的製式道袍。
中年道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貧道玄元宗外門執事清虛,負責本次入門測試。測試分三關,第一關測靈根,第二關測心性,第三關測悟性。三關綜合評分,前一百名可入外門。現在,排隊領取號牌。”
他話音一落,身後兩個年輕修士抬手一揮,數百道青光飛出,精準地落在每個人手中。林風接住一看,是塊木製號牌,上麵刻著“三百六十七”。
“按號牌順序,依次進入山門測試。現在,一號到一百號,隨我來。”清虛道人說完,轉身走上台階。
前一百號的人連忙跟上。林風和韓立的號牌都比較靠後,韓立是二百五十一,他是三百六十七,要等很久。
等待的時間最是難熬。有人緊張得直搓手,有人閉目養神,有人小聲交談。林風和韓立找了個角落坐下,交流修煉心得。
韓立也是散修,機緣巧合得到一部殘破功法,自己摸索著修煉到煉氣三層。他比林風還窮,全身上下隻有五塊靈石,連符籙都買不起。但他在法術運用上很有天賦,尤其是土係法術,已經能施展“地刺術”這種煉氣中期才能學的法術。
“韓道友真是天才。”林風由衷讚歎。冇有師父指導,冇有資源支援,能修煉到煉氣三層,還掌握了跨階法術,這天賦比很多宗門弟子都強。
韓立苦笑:“什麼天才,隻是運氣好罷了。我修煉的功法殘缺,到了煉氣三層就再難寸進。這次來玄元宗,就是希望能得到完整功法,繼續修煉下去。”
“一定會成功的。”林風鼓勵道。
兩人交談中,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午時,已經測試了三百人。通過的人喜形於色,失敗的人垂頭喪氣,被請下山去。
“二百五十一到三百號!”一個年輕修士喊道。
韓立站起身,對林風點點頭:“林道友,我先去了。”
“祝韓道友旗開得勝。”
韓立隨著人群進入山門。林風繼續等待,心中不免有些緊張。雖然他有赤陽子的令牌,可以直接成為內門弟子,但他想靠自己的實力通過測試。這是對師父的交代,也是對自己的證明。
又等了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他了。
“三百五十一到四百號!”
林風深吸一口氣,隨著人群走上台階。九百九十九級台階,對修仙者來說不算什麼,但不少凡人出身的少年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林風暗自運轉法力,步履輕盈,很快就到了山頂。
山頂是個巨大的廣場,地麵鋪著白玉石,光可鑒人。廣場儘頭是一座宏偉的大殿,殿門上方懸著“測靈殿”三個大字。
通過第一關的人站在廣場一側,個個麵帶喜色。失敗的人垂頭喪氣地從側門離開,不允許停留。
“下一批,進殿測試!”清虛道人站在殿門口,麵無表情地說道。
林風隨著人群進入大殿。殿內很寬敞,中間擺著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子後坐著一個玄元宗修士,桌前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
“將手放在測靈晶上,注入法力。”一個年輕修士指示道。
林風走到一張空桌前,按照指示將手放在晶石上,緩緩注入法力。晶石先是亮起微弱的白光,然後開始變色。
金色、黃色、紅色、綠色、藍色……五種顏色依次亮起,但亮度不同。金色和黃色最亮,紅色次之,綠色和藍色很暗淡。
桌後的修士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看到這個結果,皺了皺眉:“金、土屬性中等,火屬性下等,木、水屬性微弱。四靈根,資質下下。修為煉氣二層,尚可。綜合評分,六十三分。下一個。”
六十三分?林風心中一沉。滿分一百分,六十三分隻是剛及格。看來四靈根的資質,確實不受待見。
他默默退到一邊,看向其他人。有人隻亮起兩種顏色,光芒耀眼,那是雙靈根,評分都在九十分以上。有人亮起四種顏色但很平均,評分七十多。最差的一個五靈根,五種顏色都很暗淡,評分五十五,直接被淘汰了。
“韓立,金、土屬性上等,木屬性中等,水、火屬性微弱。三靈根,資質中下。修為煉氣三層,不錯。綜合評分,七十八分。”
林風看向韓立,見他通過了測試,對他點點頭。韓立也看到林風的成績,投來鼓勵的眼神。
第一關測試很快結束,原本四百人,淘汰了將近兩百,隻剩下二百多人。清虛道人將通過者帶到廣場另一側,那裡已經聚集了前幾批通過的人。
“第一關結束,通過者共五百二十三人。現在進行第二關,心性測試。”清虛道人抬手一指,廣場中央突然升起幾十座石台,每座石台高一丈,方圓三尺。
“所有人,各自選一座石台,盤坐其上。無論發生什麼,不得離開石台,否則視為失敗。堅持一炷香時間即可通過。現在,開始!”
眾人連忙各選一座石台,飛身而上。林風選了角落的一座,盤膝坐下。
剛一坐下,石台就亮起白光,將他籠罩。緊接著,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林風發現自己回到了青雲門,師父青雲子正在教他練拳。
“風兒,這一拳要這樣出,看好了。”青雲子一招一式地演示,拳風呼嘯,氣度從容。
“師父……”林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這是幻境,但眼前的師父如此真實,讓他不願醒來。
“風兒,你資質平平,但勤能補拙。隻要堅持不懈,終有出頭之日。”青雲子拍拍他的肩膀,慈祥地說。
“弟子明白。”林風恭敬道。
場景忽然一變。黑夜,火光,廝殺聲。黑風寨襲擊青雲門,鬼手劉三一掌打向青雲子。
“師父!”林風想要衝上去,但身體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師父中掌,吐血倒地。
“不——”他目眥欲裂,想要報仇,但劉三已經獰笑著向他撲來。
“小子,去死吧!”
黑色的掌印在眼前放大,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實。林風咬牙,運轉法力,想要反抗,但體內空空如也,一點法力都冇有。
“這是幻境,是假的。”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默唸《玄元基礎功法》的口訣。
周圍的喊殺聲漸漸遠去,死亡的感覺也消失了。林風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石台上,周圍白霧瀰漫。
“心性尚可,能看破生死幻境。”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白霧又起。這次,林風發現自己坐在一座寶山上,周圍堆滿了靈石、丹藥、法器、功法。各種天材地寶閃閃發光,靈氣逼人。
“這些都是你的,隻要伸手就能拿到。”一個誘惑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林風看著那些寶物,心中確實有瞬間的動搖。有了這些資源,他修煉到築基期、金丹期都不成問題。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越是誘惑,越可能是陷阱。
“外物終究是外物,自身實力纔是根本。”他閉上眼睛,不再看那些寶物。
寶山消失了。白霧中走出一個絕色女子,身穿薄紗,肌膚若雪,眼波流轉,嫵媚動人。她款款走來,輕解羅裳,露出曼妙的身姿。
“郎君,**一刻值千金……”女子聲音嬌媚,伸手來拉林風。
林風臉一紅,連忙側身躲過。他雖然年輕,但心性堅定,知道這是幻境考驗。當下眼觀鼻,鼻觀心,默唸靜心咒。
女子又糾纏了一會兒,見林風不為所動,幽幽一歎,化作白霧散去。
接下來,各種幻境輪番上演:有仇人尋釁,有好友背叛,有宗門賞識,有美色誘惑,有權勢誘惑……林風謹守本心,不為所動。
不知過了多久,白霧終於散去。林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石台上,周圍有不少人已經不見了——有的是自己跳下石台,有的是被抬下去的。
“一炷香時間到。還在石台上者,通過第二關。”清虛道人的聲音傳來。
林風鬆了口氣,飛身下台。環視四周,原本五百多人,現在隻剩下三百左右,又淘汰了二百多人。韓立還在,對他比了個手勢。
“第三關,悟性測試。”清虛道人手一揮,每人麵前出現一枚玉簡,“玉簡中記載了一門基礎法術‘凝水訣’。半個時辰內,能成功凝聚出一滴水者,通過。現在開始計時。”
林風接過玉簡,貼在額頭。大量資訊湧入腦海,是“凝水訣”的修煉法門。這是一門很基礎的控水法術,難度不大,但對冇有水靈根或者悟性差的人來說,也不容易。
他盤膝坐下,仔細研讀。凝水訣的原理是利用法力聚集空氣中的水靈氣,凝結成水。手法、口訣、靈力運轉路線,都有詳細說明。
林風嘗試按照法訣運轉法力。他是四靈根,水屬性最弱,感應水靈氣很困難。試了十幾次,隻能勉強聚集一點水汽,無法凝結成水。
“不行,這樣下去通不過。”他皺起眉頭。半個時辰很快,必須想辦法。
他想起赤陽子手劄中提到的一種技巧——五行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他水屬性弱,但金屬性強,可以通過金屬性靈力轉化出水屬性。
這個想法很大膽,因為五行轉化需要精妙的控製,稍有不慎就會靈力紊亂,傷及經脈。但林風冇有彆的選擇,隻能冒險一試。
他先運轉金屬性法力,在經脈中形成一個小循環,然後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引導金屬性法力緩緩轉化為水屬性。這個過程很艱難,金屬性法力狂暴,水屬性柔和,性質截然不同。林風小心翼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三次失敗……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忽然感到指尖一涼。他睜眼看去,隻見指尖上懸浮著一滴晶瑩的水珠,雖然隻有米粒大小,但確實是水!
“成功了!”林風心中狂喜。雖然隻有一滴,但證明他的方法是可行的。
他不敢怠慢,繼續練習。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後麵的就順利多了。半個時辰快到時,他已經能穩定地凝聚出黃豆大小的水珠。
“時間到!展示成果。”清虛道人說道。
眾人紛紛展示。有的人麵前懸著一大團水,足有拳頭大小,引來一片驚歎。有的人隻有幾滴水,勉強合格。有的人一滴都冇有,垂頭喪氣。
林風展示出黃豆大小的水珠,清虛道人看了一眼,點點頭:“合格。”
韓立凝聚出的水珠有雞蛋大小,讓林風吃了一驚。看來韓立不僅土屬性天賦好,悟性也很高。
第三關結束後,隻剩下二百人左右。三關下來,淘汰了八成,競爭之激烈可見一斑。
清虛道人將所有人帶到一座偏殿,開始宣佈結果。
“現在公佈綜合評分。滿分三百分,第一關靈根測試一百分,第二關心性測試一百分,第三關悟性測試一百分。三關相加,前一百名可入外門。”
“第一百名,王浩,總分一百八十五分。”
“第九十九名,趙鐵柱,總分一百八十六分。”
“第九十八名,林風,總分一百八十七分。”
林風聽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鬆。雖然排名靠後,但畢竟通過了。從此,他就是玄元宗外門弟子了。
“第九十七名,韓立,總分一百八十八分。”
韓立對林風笑了笑,兩人都通過了。
名次繼續公佈,越往前分數越高。到前十名時,分數都在二百四十分以上。
“第三名,李逍遙,總分二百五十三分。”
那個抱劍的少年神色淡然,彷彿對這個成績並不在意。
“第二名,紫靈兒,總分二百六十一分。”
紫衣少女微微揚頭,有幾分傲然。
“第一名,葉凡,總分二百七十五分!”
全場嘩然。二百七十五分,平均每關九十一分以上,這是什麼概念?靈根測試九十五,心性測試九十,悟性測試九十,簡直是全才!
林風看向那個叫葉凡的少年。他看起來十六七歲,相貌普通,穿著粗布衣服,像個農家少年。但眼神深邃,氣度沉穩,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他就是葉凡?聽說來自一個小山村,是這次測試最大的黑馬。”
“二百七十五分,比紫靈兒還高十四分,太厲害了!”
“不知道他是什麼靈根?”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葉凡的眼神有羨慕,有嫉妒,有好奇。
清虛道人等議論聲稍歇,繼續宣佈:“前一百名,明日辰時到外門事務堂報到,領取弟子身份牌和入門物品。現在解散,可以下山休息,也可以在山上暫住,但不要亂走。”
測試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愁。通過的興高采烈,失敗的黯然離去。林風和韓立隨著人流下山,在玄元宗山腳下的“迎仙鎮”找了家客棧住下。
迎仙鎮是專門為玄元宗服務的鎮子,街上店鋪林立,客棧、酒樓、丹藥鋪、法器鋪一應俱全。因為明天有大量新弟子入住,客棧幾乎爆滿,價格也水漲船高。林風和韓立合住一間房,才勉強找到住處。
“林道友,咱們以後就是同門了,多多關照。”韓立笑道。
“彼此彼此。”林風也笑了。韓立這個人不錯,可以深交。
兩人在客棧大堂吃了晚飯,邊吃邊聊。韓立對玄元宗瞭解不少,給林風介紹了很多情況。
玄元宗是趙國三大修仙宗門之一,傳承千年,底蘊深厚。宗門分內門、外門。內門弟子是精英,享受最好資源,有金丹期甚至元嬰期長老親自指導。外門弟子則是普通弟子,每月隻有三塊靈石的俸祿,想要更多資源,必須完成宗門任務,或者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
“三塊靈石,根本不夠修煉。”韓立歎氣,“我聽人說,外門弟子為了賺靈石,什麼任務都接,甚至有人去挖礦、種田,跟凡人差不多。”
林風皺眉。一個月三塊靈石,確實太少了。他用靈石修煉,一天就要一塊,三塊隻夠三天。看來進入玄元宗隻是開始,想要修煉下去,還得自己想辦法。
“不過也有機會。”韓立壓低聲音,“宗門每年有兩次大比,外門大比和內門大比。外門大比前十名,有豐厚獎勵,還能獲得進入內門的機會。內門大比前十名,更是了不得,據說有一次直接獎勵築基丹!”
築基丹!林風心中一動。這是他目前知道的最珍貴的丹藥,能讓煉氣大圓滿修士突破築基期,成功率增加三成。雖然隻是下品築基丹,但也價值數千靈石。
“看來得努力修煉,爭取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林風暗下決心。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回房休息。林風盤膝坐在床上,冇有修煉,而是回想今天的測試。
靈根測試六十三分,心性測試估計在七十分左右,悟性測試五十四分,總分一百八十七,排名九十八,勉強通過。這個成績很一般,甚至可以說差。如果不是心性測試表現尚可,可能就被淘汰了。
“四靈根,果然是最差的資質。”林風苦笑。但他並不氣餒,資質差又如何?師父說過,勤能補拙。隻要肯努力,總有出頭之日。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赤陽子的令牌,摩挲著上麵的“玄”字。這塊令牌可以直接讓他成為內門弟子,享受最好的資源。但他不打算用,至少現在不用。
“我要靠自己的實力,在玄元宗站穩腳跟。這塊令牌,留到最關鍵的時候。”他將令牌收好,開始打坐調息。
明天,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外門弟子的競爭,肯定比測試更加激烈。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否則隻會被淘汰。
夜深了,迎仙鎮漸漸安靜下來。但許多人的心,卻無法平靜。明天,他們將正式踏入修仙大宗,開始真正的修仙生涯。
前途如何,無人知曉。但至少,他們邁出了第一步。
而這一步,或許會改變他們的一生。
林風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星光點點,明月高懸。
“師父,您看到了嗎?弟子冇有辜負您的期望,進入了玄元宗。接下來的路,弟子會一步一個腳印,堅定地走下去。”
“仙道漫漫,吾將上下而求索。”
少年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明天,會是新的開始。
第二節 外門立足步步艱
翌日清晨,林風與韓立早早起床,洗漱完畢,結伴上山。
玄元宗外門事務堂位於玄元峰半山腰,是一座三層的青石大殿。殿前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人,都是昨天通過測試的新弟子。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有的獨自靜立,神色各異。
林風掃視一圈,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紫靈兒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襲紫衣,神色清冷,周圍三丈內無人靠近,彷彿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李逍遙抱劍站在一棵古鬆下,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鬨充耳不聞。葉凡也來了,站在人群邊緣,衣著樸素,毫不起眼,但林風注意到,有好幾個老弟子在偷偷打量他,目光複雜。
“看來這個葉凡,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韓立低聲說道。
林風點頭。測試第一名,總分二百七十五,這樣的成績想不引人注意都難。就是不知道,這對葉凡來說是福是禍。
辰時一到,事務堂大門打開,走出幾個身穿玄元宗外門弟子服飾的修士。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方臉漢子,煉氣八層修為,目光銳利,不怒自威。他身後跟著兩男一女,都是煉氣六七層的修為。
“肅靜!”方臉漢子沉聲一喝,聲音不大,卻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廣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本人外門執事王猛,負責新弟子入門事宜。”方臉漢子目光掃過全場,“現在,按照測試排名,依次上前領取弟子身份牌和入門物品。叫到名字的,上前來。”
“第一名,葉凡!”
葉凡從人群中走出,神色平靜地走到王猛麵前。王猛打量了他幾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複常態,遞過一枚青色玉牌和一個灰色布袋。
“這是你的身份牌和入門物品。身份牌滴血認主,不可丟失,不可轉借。入門物品包括:外門弟子服飾三套,下品法器青雲劍一柄,基礎功法《玄元訣》前六層玉簡一枚,下品靈石三塊,益氣丹一瓶十顆。另外,你是本次測試第一名,額外獎勵:中品法器護身玉佩一枚,可擋煉氣後期修士全力一擊;宗門貢獻點一百點,可在藏經閣兌換功法,或在丹器閣兌換丹藥法器。”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中品法器!一百貢獻點!這獎勵也太豐厚了!要知道,外門弟子完成一個普通任務,最多也就十點貢獻。一百點,夠做十個任務了。
葉凡接過物品,神色依然平靜,隻是拱手道:“多謝王執事。”
“嗯,你去那邊登記住處。”王猛指向旁邊的一張桌子,那裡坐著一個年輕修士,正在記錄。
“第二名,紫靈兒!”
紫靈兒上前,同樣領到了身份牌和入門物品。她的獎勵比葉凡少一些:下品法器流雲簪一支,可加快修煉速度;貢獻點八十點。但即便如此,也讓眾人羨慕不已。
“第三名,李逍遙!”
李逍遙的獎勵是:下品法器追風靴一雙,可提升速度;貢獻點六十點。
名次依次往下,獎勵逐漸減少。到第十名時,隻有貢獻點十點,冇有額外法器了。十名之後,就隻有基礎物品。
“第九十八名,林風!”
林風上前,從王猛手中接過身份牌和布袋。身份牌是青玉製成,正麵刻著“玄元”二字,背麵是他的名字和編號“外九八七”。布袋是低級儲物袋,空間隻有三尺見方,但夠用了。
“林風,四靈根,煉氣二層,排名九十八。基礎物品一套,無額外獎勵。”王猛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去登記住處吧。”
“是,王執事。”林風拱手退下,走到登記處。
負責登記的年輕修士頭也不抬:“姓名,排名。”
“林風,九十八名。”
“九十八名……分到丁字區,三十二號院。這是鑰匙,拿好。”年輕修士扔過一把銅鑰匙,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林風接過鑰匙,退到一邊等韓立。韓立是九十七名,也分到了丁字區,三十一號院,就在他隔壁。
“丁字區?”韓立過來後,苦笑道,“我打聽過了,外門弟子住處分甲乙丙丁四個區域。甲區最好,靈氣最濃,是排名前二十的弟子住的。乙區次之,丙區再次,丁區最差,靈氣稀薄,住的都是排名靠後的弟子。”
林風早有心理準備,倒不意外:“有得住就不錯了。先安頓下來,再想辦法。”
兩人按照地圖,向丁字區走去。玄元宗外門占地極廣,從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腳。甲區在山腰,乙區在山腰下,丙區在山腳上,丁區在山腳,距離主峰最遠,靈氣也最稀薄。
走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纔來到丁字區。這裡是一片簡陋的院落,每座院子都很小,隻有三間房:一間臥室,一間靜室,一間雜物間。院子用籬笆圍著,院子裡有口井,種著幾棵普通樹木。
“這就是我們以後住的地方了。”韓立推開三十二號院的籬笆門,裡麵雜草叢生,顯然很久冇人住了。
林風走進自己的院子,情況也差不多。他放下包袱,開始打掃。花了一個時辰,總算把院子收拾乾淨。臥室有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靜室空蕩蕩,隻有個蒲團。雜物間堆著些破爛,大概是前任主人留下的。
“條件確實差。”林風搖頭。這院子裡的靈氣,比雲霧坊市普通房間還稀薄,更彆說帶聚靈陣的洞府了。在這裡修煉,速度會比在坊市慢一倍不止。
但他冇有抱怨。能在玄元宗立足,已經是幸運了。多少人想進還進不來。
安頓好後,林風取出身份牌,滴血認主。血液滲入玉牌,玉牌亮起微光,浮現出他的資訊:林風,外門弟子,編號外九八七,貢獻點零。
“貢獻點……”林風沉思。這是玄元宗的內部貨幣,可以用來兌換功法、丹藥、法器,甚至請高階修士指導。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必須賺取貢獻點。
他又檢查了入門物品。三套青色道袍,質地一般,但比他的舊衣服好多了。青雲劍是製式下品法器,鋒利度尚可,但比不上赤炎劍。《玄元訣》前六層玉簡,這很重要,是他以後的主修功法。三塊下品靈石,一瓶益氣丹。
“三塊靈石,三天就用完了。一瓶益氣丹,十顆,省著點用能支撐一個月。”林風盤算著。這樣算下來,宗門發放的資源,隻夠維持最基本的修煉。想要更快提升,必須自己想辦法。
他換上玄元宗道袍,將身份牌掛在腰間。從現在起,他就是玄元宗外門弟子了。
“林道友,在嗎?”院外傳來韓立的聲音。
林風開門,見韓立也換上了道袍,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韓道友,有事?”
“咱們去事務堂看看有什麼任務吧。早點賺貢獻點,早點提升實力。”韓立說道。
林風正有此意,兩人便結伴返回事務堂。
事務堂一樓是任務大廳,牆上掛著十幾塊木牌,上麵貼著各種任務。此時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新老弟子,都在挑選任務。
林風擠到一塊木牌前,仔細觀看。
“照看藥園,每月貢獻點五點,需懂基礎靈草知識。”
“看守礦洞,每月貢獻點八點,需煉氣三層以上修為。”
“護送商隊,每次貢獻點十到二十點,視路程和危險程度而定。”
“采集月光草十株,貢獻點五點,需自行尋找。”
“獵殺一級妖獸火蜥蜴,取回妖丹,貢獻點十五點。”
……
任務種類很多,但貢獻點都不高。最危險的任務,如獵殺二級妖獸,貢獻點也就三十點。而且二級妖獸相當於煉氣後期,不是他們這些新弟子能對付的。
“看來賺貢獻點不容易。”韓立皺眉。
林風點頭。以他現在的實力,能接的任務不多。照看藥園、采集靈草這類比較安全,但貢獻點少。護送、獵殺妖獸貢獻點多,但危險。
“我接這個吧。”林風指著一個任務,“照看丙三號藥園,每月五點貢獻,要求至少做滿三個月。”
丙三號藥園在外門丙區,靈氣比丁區濃一些,而且照看藥園相對清閒,有時間修煉。雖然貢獻點少,但勝在穩定。
“那我接這個,看守丁字區倉庫,每月六點貢獻,也是做滿三個月。”韓立選了另一個任務。
兩人到櫃檯登記。負責登記的修士是個煉氣五層的中年人,看了他們的身份牌,懶洋洋地說:“新來的?提醒你們一句,丙三號藥園可不好照看。上一個照看的人,因為靈草被偷,被罰了三個月俸祿,還倒扣了貢獻點。”
林風心中一動:“靈草被偷?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可能是妖獸,也可能是人。”中年修士聳聳肩,“你們自己小心點,如果靈草損失超過一成,就要受罰。超過三成,直接逐出師門。”
“多謝師兄提醒。”林風道謝,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登記完後,兩人拿到任務令牌。林風的任務令牌上寫著“丙三藥園,照看人林風,期限三個月,每月貢獻五點”。
“韓道友,咱們先去熟悉一下任務地點。”林風說道。
兩人分開,各自前往任務地點。林風按照地圖,來到丙區。丙區的環境比丁區好很多,院落整齊,道路乾淨,靈氣也濃鬱一些。丙三號藥園在丙區邊緣,占地約三畝,四周用籬笆圍著,園中有幾間木屋。
林風推開籬笆門,走進藥園。園中劃分成幾十塊藥田,種著各種靈草。有聚氣草、月光草、黃精、靈芝等常見靈草,大多年份不高,在五到十年之間。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正在給藥草澆水,看到林風進來,抬頭問道:“你是新來的照看人?”
“正是。晚輩林風,見過前輩。”林風拱手道。這老者是煉氣四層修為,應該是藥園的雜役。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我就是個老雜役,姓張,你叫我老張就行。”老者擺擺手,“林師弟,這藥園可不好管。上一個照看的小子,就是因為靈草被偷,被罰慘了。你可得小心點。”
“張老,靈草是怎麼被偷的?可有線索?”林風問道。
老張歎了口氣:“誰知道呢。每天晚上都好好的,早上起來就少幾株。一開始以為是野獸,可園子周圍有簡單的禁製,普通野獸進不來。後來以為是被人偷了,可守了幾夜,什麼都冇發現。那小子還因此被懷疑監守自盜,差點被逐出師門。”
林風皺眉。這事確實蹊蹺。有禁製,野獸進不來;守夜又冇發現人,那靈草是怎麼丟的?
“張老,我能看看園子嗎?”
“看吧,看吧。那邊木屋是你的住處,裡麵有藥園記錄,你熟悉一下。我澆完水就走了,明天再來。”老張說完,繼續埋頭乾活。
林風先到木屋看了看。木屋很簡陋,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幾本賬簿,記錄著藥園裡每株靈草的品種、年份、生長情況。他翻看了一下,發現最近三個月,平均每個月丟失靈草十五株左右,正好一成。上一個照看人就是因為這個被罰的。
“一成……剛好卡在處罰線上。”林風若有所思。這看起來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有意為之。
他走出木屋,在藥園裡仔細檢查。藥園的籬笆很普通,但上麵刻著簡單的警戒符文,如果有大型生物闖入,會發出警報。地麵是黑土,很肥沃,適合靈草生長。
林風走到一處丟失靈草的藥田,蹲下來仔細觀察。土壤有翻動的痕跡,但很輕微,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他伸手摸了摸,土壤濕潤,似乎剛被翻過。
“地下?”他心中一動。如果是地下生物,就能解釋為什麼禁製冇反應,守夜人也發現不了了。
他運轉法力,施展“地聽術”——這是《玄元基礎功法》中記載的小法術,能將耳朵貼在地上,聽到地下的動靜。這法術很耗法力,以他煉氣二層的修為,隻能維持十息。
十息過去,林風冇聽到什麼異常。但他不死心,又換了幾個地方嘗試。終於在藥園東北角,聽到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挖洞。
“果然在地下。”林風站起身,看向那個方向。那裡種著幾株十年黃精,是藥園裡年份最高的靈草之一。如果他是小偷,肯定先偷這些。
“得想辦法抓住這賊。”林風思忖。地下生物,不好對付。用常規方法肯定不行,得想彆的辦法。
他想起赤陽子手劄中提到的一種低級陣法“地陷陣”,能困住地下妖獸。但佈置陣法需要陣旗陣盤,他冇有。而且就算有,以他現在的陣法造詣,也佈置不出來。
“看來得用笨辦法了。”林風有了主意。
傍晚時分,老張澆完水走了。林風在藥園裡忙活起來。他先在東北角那幾株黃精周圍,挖了一圈深溝,溝裡插上削尖的竹刺。又在溝上鋪了一層薄土,撒上草葉做偽裝。
然後,他取出一張“土牢符”——這是赤陽子留下的符籙之一,能形成土牢困住敵人。雖然隻是一級符籙,但對付地下妖獸應該有效。
準備好陷阱,林風回到木屋,但冇有睡覺,而是盤膝打坐,將靈覺散開,監視著藥園。
夜深了,月明星稀。藥園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聲。
子時左右,林風忽然感到地麵有輕微的震動。他立刻睜開眼睛,悄悄走到窗邊,向外看去。
月光下,隻見東北角那片藥田的土壤微微隆起,一個小土包緩緩移動,向著黃精的方向而去。土包很小,隻有拳頭大小,移動速度很慢,如果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
“來了。”林風屏住呼吸,等待獵物上鉤。
土包移動到黃精附近,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土壤被拱開,鑽出一個小小的腦袋。那是一隻老鼠,但和普通老鼠不同,它全身皮毛呈淡金色,眼睛是紅色的,鼻子特彆長,不停地嗅著。
“尋寶鼠!”林風差點驚撥出聲。《修真百解》中有記載,尋寶鼠是一級妖獸,戰鬥力弱,但嗅覺極其靈敏,能發現地下的靈物。而且擅長打洞,來去無蹤,是偷靈草的絕佳“小偷”。
難怪靈草總是莫名其妙地丟失,原來是這東西搞的鬼。
尋寶鼠警惕地四下張望,確定安全後,才完全鑽出地麵。它隻有巴掌大小,動作靈活,徑直向一株黃精爬去。
就在它即將碰到黃精時,忽然腳下一空,掉進了深溝裡。溝裡的竹刺雖然冇能刺穿它,但也讓它受了驚嚇,發出“吱吱”的尖叫。
林風立刻衝出木屋,同時激發土牢符。符籙化作一道黃光,落在深溝周圍。地麵翻湧,形成一個土牢,將尋寶鼠困在裡麵。
尋寶鼠驚慌失措,想要打洞逃走,但土牢有禁製,地麵堅硬如鐵,它根本挖不動。它急得團團轉,發出哀求般的叫聲。
林風走到土牢邊,看著這隻小東西。尋寶鼠雖然偷靈草,但本身價值不菲。一隻活的尋寶鼠,在坊市能賣到五十靈石以上。而且馴服後,可以用來尋寶,是很多修士夢寐以求的靈寵。
“小傢夥,是你偷了我的靈草?”林風蹲下身,問道。
尋寶鼠似乎能聽懂人話,連連點頭,兩隻小爪子作揖,模樣可憐。
林風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塊妖虎肉——這是他從黑風嶺那隻妖虎身上留下的,一直冇吃完。他將肉扔進土牢。
尋寶鼠警惕地聞了聞,然後眼睛一亮,撲上去大快朵頤。吃完後,它看向林風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不再那麼恐懼。
“跟著我,以後每天都有肉吃,怎麼樣?”林風試探著問道。他知道妖獸都有一定靈智,尤其是尋寶鼠這種特殊妖獸,靈智更高。
尋寶鼠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前爪比劃著,指了指那幾株黃精,又指了指自己,搖搖頭,意思是以後不偷了。
“聰明的小東西。”林風笑了,撤去土牢。
尋寶鼠重獲自由,但冇有逃走,而是跳到林風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林風伸手,它也不躲,任由林風撫摸。
“以後你就叫小金吧。”林風給它取了個名字。
“吱吱!”尋寶鼠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高興地叫了兩聲。
收服了尋寶鼠,靈草被偷的問題就解決了。但林風不打算上報,他想把尋寶鼠留下來。有了這小東西,以後尋找靈草、礦石就方便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白天照看藥園,晚上修煉。有了尋寶鼠,藥園再冇丟過靈草。老張很驚訝,但也冇多問,隻是對林風颳目相看。
林風在藥園深處,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讓尋寶鼠挖了個地洞,作為它的窩。地洞不大,但很深,直通地下三丈。挖洞時,尋寶鼠忽然興奮地“吱吱”叫,不停地往下挖。
“怎麼了?有發現?”林風問道。
尋寶鼠點頭,挖得更起勁了。又往下挖了一丈,忽然,一股微弱的靈氣從洞底湧出。
林風心中一喜,連忙下到洞底。隻見洞底有一小片乳白色的岩石,岩石縫隙中,滲出絲絲靈氣,比地麵濃鬱數倍。
“靈脈!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靈脈!”林風又驚又喜。靈脈是靈氣彙聚之地,在靈脈上修煉,事半功倍。這條靈脈雖然很小,很微弱,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他立刻決定,把這個地洞改造成秘密修煉室。他讓尋寶鼠繼續擴大洞穴,自己則用土係法術加固洞壁,又佈置了簡單的隱匿陣法——雖然隻是皮毛,但足夠掩蓋微弱的靈氣波動了。
三天後,一個簡陋但實用的地下修煉室就建成了。洞穴有一丈見方,高七尺,中間鋪著蒲團。坐在蒲團上修煉,靈氣濃度是地麵的五倍,雖然比不上甲區的修煉室,但比丁區強太多了。
有了這個修煉室,林風的修煉速度大大加快。每天在修煉室打坐四個時辰,相當於在外麵修煉二十個時辰。再加上益氣丹輔助,他的修為穩步提升。
這天,林風正在修煉室打坐,尋寶鼠忽然“吱吱”叫著跑進來,咬住他的褲腿往外拖。
“怎麼了,小金?”林風結束脩煉,問道。
尋寶鼠指著洞壁的某個方向,興奮地比劃。
“有寶物?”林風明白了。
尋寶鼠點頭,開始在那個方向挖洞。林風也幫忙,用赤炎劍挖土。挖了約莫一丈深,尋寶鼠忽然停下來,用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扒開泥土,露出一截淡黃色的根鬚。
那根鬚有拇指粗細,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林風仔細一看,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這是……百年黃精!”
黃精是常見靈草,但百年以上的就罕見了。百年黃精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之一,價值不菲。一株完整的百年黃精,在坊市能賣到三百靈石以上。
林風小心地將黃精挖出來。這是一株完整的百年黃精,主根有小臂粗細,鬚根發達,藥力充沛。他估算了一下,至少能切出十份煉丹材料,每份價值三十靈石。
“小金,你立大功了!”林風興奮地摸著尋寶鼠的頭。尋寶鼠得意地“吱吱”叫。
但很快,林風就冷靜下來。百年黃精價值太高,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保不住。如果被人知道,肯定會引來覬覦。到時候彆說黃精,連小命都可能不保。
“必須小心處理。”他思忖著。最好的辦法是切下一小段自己用,剩下的賣掉。但賣給誰?怎麼賣?都是問題。
他決定先切下一小截根鬚,用來輔助修煉。百年黃精有固本培元、增進修為的功效,對煉氣期修士效果顯著。剩下的藏好,等有機會再處理。
林風切下一寸長的根鬚,用玉盒裝好,藏在修煉室最深處。又將剩下的黃精用油布包好,埋在地下三丈,佈下簡易禁製。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有了這截黃精根鬚,他突破煉氣三層的把握就更大了。
接下來幾天,林風一邊照看藥園,一邊用黃精根鬚輔助修煉。百年靈藥果然不凡,每次服用米粒大小的一塊,修煉速度就能提升三成。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他就能突破到煉氣三層。
但好景不長。七天後,林風正在藥園澆水,忽然籬笆門被粗暴地推開,三個外門弟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胖子,煉氣六層修為,滿臉橫肉,眼神凶惡。他身後跟著兩個煉氣四層的跟班,也是一臉囂張。
“你就是新來的照看人林風?”胖子斜眼看著林風,語氣不善。
“正是。不知幾位師兄有何貴乾?”林風放下水壺,拱手道。對方修為比他高,態度又惡劣,來者不善。
“我叫趙虎,外門弟子排名八十七。”胖子昂著頭,“聽說你照看藥園很有一套,上任照看人解決不了的靈草被偷問題,你一來就解決了?”
“僥倖而已。”林風謹慎地說道。
“僥倖?”趙虎冷笑,“我看不是僥倖,是你搞的鬼吧?先是偷靈草,讓上任被罰,然後你再接任務,裝模作樣解決問題,好彰顯你的本事。是不是?”
林風臉色一沉:“趙師兄,說話要有證據。我從未偷過靈草,上任師兄被罰,也與我無關。”
“證據?我說的話就是證據!”趙虎蠻橫地說,“小子,我告訴你,在這外門,實力就是道理。我煉氣六層,你煉氣二層,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否則……”
他威脅地晃了晃拳頭。
“趙師兄想讓我做什麼?”林風強壓怒火。實力不如人,隻能暫時隱忍。
“聽說你最近得了一株百年黃精?”趙虎眼中閃過貪婪,“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收你做小弟,以後在外門罩著你。否則,嘿嘿,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混不下去。”
林風心中一震。百年黃精的事,他誰都冇告訴,趙虎怎麼會知道?難道是尋寶鼠挖黃精時被人看到了?還是藥園裡還有其他人?
“趙師兄說笑了,我哪有什麼百年黃精。我就是個新弟子,每月三塊靈石,連丹藥都買不起,怎麼可能有百年靈藥。”林風裝傻。
“少裝蒜!”趙虎身後一個瘦子喝道,“我親眼看到你的靈寵在藥園裡挖東西,挖出來的就是黃精!那藥香,至少是百年份的!”
原來如此。林風暗罵自己大意。尋寶鼠挖黃精時,可能被這人看到了。但他當時檢查過周圍,冇發現人啊。
“那隻是一株普通黃精,十年份都不到。百年黃精何等珍貴,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小藥園裡。”林風繼續否認。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虎失去耐心,上前一步,煉氣六層的氣勢壓向林風,“小子,我最後說一遍,交出黃精,否則今天你就彆想站著走出這個藥園!”
林風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呼吸都有些困難。煉氣六層對煉氣二層,實力差距太大,硬拚隻有死路一條。但他也不甘心交出黃精,那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機緣。
“趙師兄,這裡是宗門藥園,禁止鬥法。你若是動手,就不怕宗門懲罰嗎?”林風搬出門規。
趙虎哈哈大笑:“懲罰?誰會知道?你以為宗門會為了你一個四靈根的廢物,處罰我這樣的內門苗子?小子,你太天真了!”
他說著,伸手就抓向林風。手掌上泛起土黃色光芒,顯然是用了法術。
林風想躲,但趙虎的速度太快,根本躲不開。眼看就要被抓中,忽然一道劍光從院外飛來,擋在兩人中間。
“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紫靈兒走進藥園,一襲紫衣,神色冰冷。
趙虎臉色一變,收回手,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紫師妹。紫師妹怎麼有空來這藥園?”
“我路過,聽到有人在藥園鬨事,就進來看看。”紫靈兒淡淡地說,“趙師兄,宗門規定,藥園、丹房、器房等重要場所禁止鬥法。你這是要違反門規?”
“不敢不敢。”趙虎連忙擺手,“我隻是和林師弟開個玩笑,怎麼會真的動手。紫師妹誤會了。”
“那就好。”紫靈兒看向林風,“林師弟,你冇事吧?”
“多謝紫師姐解圍,我冇事。”林風拱手道謝。心中卻疑惑,紫靈兒為什麼幫他?他們素不相識,冇理由為他出頭。
“既然冇事,我就走了。趙師兄,好自為之。”紫靈兒說完,轉身離開,自始至終冇看趙虎一眼。
趙虎臉色鐵青,但又不敢發作。紫靈兒是雙靈根天才,煉氣五層修為,雖然比他低一層,但實力不弱於他。而且她是內門長老看中的人,得罪不起。
“小子,今天算你走運。”趙虎狠狠瞪了林風一眼,“但這事冇完。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黃精準備好,送到我住處。否則,下次可冇人救你!”
說完,他帶著兩個跟班,怒氣沖沖地走了。
林風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陰沉。三天時間,他要麼交出黃精,要麼想辦法應對。但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對抗不了趙虎。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他握緊拳頭。煉氣二層太弱了,在修仙界,弱者冇有話語權。
他回到修煉室,取出那截黃精根鬚,切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吞服下去。靈藥入腹,化作一股熱流,散入四肢百骸。他立刻運轉功法,煉化藥力。
這一次,他決定衝擊煉氣三層。雖然有些冒險,但時不我待。趙虎隻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冇有突破,就隻能交出黃精,或者冒險逃離。
但逃離是下下策。離開玄元宗,他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和資源,在修仙界更難生存。
“隻能拚了!”林風咬牙,全力運轉功法。
藥力在體內奔騰,衝擊著經脈。煉氣三層需要打通手三陰經,這是煉氣期的第一個小瓶頸。很多人卡在這一關,一卡就是幾個月甚至幾年。
林風資質平庸,按理說突破很難。但他有三樣優勢:一是百年黃精的藥力,二是地下靈脈的靈氣,三是他心性堅韌,不懼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修煉室裡靈氣翻滾,林風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打通經脈的過程很痛苦,就像用刀子一寸寸割開血肉。但他咬牙堅持,一聲不吭。
一天,兩天……
第三天傍晚,林風體內忽然傳來“哢嚓”一聲輕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渾厚一倍的法力在經脈中奔騰,最終彙入丹田。
丹田中的氣旋壯大了許多,旋轉速度也快了三分。
煉氣三層,成了!
林風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三天苦修,藉助百年黃精,他終於突破了。雖然隻是煉氣三層,但比二層強了不止一倍。現在施展火球術,能打出碗口大的火球;禦物術能讓赤炎劍離地一丈;輕身術能讓他身輕如燕,一躍三丈。
“但還是不夠。”林風搖頭。煉氣三層對煉氣六層,依然有巨大差距。正麵對抗,他肯定不是趙虎的對手。
但他也不是全無準備。這三天,他除了修煉,還做了另一件事——製作陷阱。
趙虎不是說三天後來取黃精嗎?那好,他就在藥園裡佈下天羅地網,等趙虎自投羅網。
雖然宗門禁止鬥法,但如果是自衛,而且是趙虎先動手,他就有理由了。而且,他要讓趙虎有來無回。
修仙界弱肉強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趙虎既然敢威脅他,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林風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是他第一次對同門起殺心,但他不後悔。在這個世界,不狠,就活不下去。
夜幕降臨,月黑風高。
林風站在藥園中,靜靜等待。尋寶鼠躲在地下,隨時準備出擊。
子時,籬笆門被推開,趙虎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小子,黃精準備好了嗎?”趙虎獰笑道。
林風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一條縫,濃鬱的黃精藥香飄散出來。
趙虎眼睛一亮:“算你識相。拿來!”
“趙師兄,黃精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林風說道。
“什麼事?”
“從今以後,不再找我麻煩。”
“冇問題,隻要你把黃精給我,我保證不再找你麻煩。”趙虎滿口答應,但眼中閃過狡猾的光。顯然,他是在敷衍。
林風心中冷笑,表麵卻裝作相信的樣子,將玉盒遞過去。
趙虎伸手來接。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玉盒時,異變突生。
地麵突然塌陷,趙虎腳下出現一個大坑。他猝不及防,掉進坑裡。坑裡佈滿削尖的竹刺,雖然他及時撐起護體靈光,但也被弄得很狼狽。
“小子,你敢算計我!”趙虎大怒,就要從坑裡跳出來。
但林風不會給他機會。他一拍儲物袋,三張火球符同時激發,三顆火球呼嘯著射向趙虎。同時,他施展禦物術,赤炎劍化作一道紅光,刺向趙虎咽喉。
趙虎不愧是煉氣六層,臨危不亂。他大喝一聲,身上亮起土黃色光罩,將火球和飛劍都擋了下來。但光罩也劇烈晃動,顯然消耗不小。
“你們兩個,還愣著乾什麼?一起上,宰了這小子!”趙虎對兩個跟班吼道。
兩個跟班這才反應過來,拔出法器衝向林風。但他們隻是煉氣四層,實力有限。
林風不與他們硬拚,施展輕身術在藥園中遊走,同時不斷打出火球符。他準備了十張火球符,就是為了一戰。
一時間,藥園裡火光四起,爆炸聲不斷。趙虎的兩個跟班被火球炸得灰頭土臉,雖然冇受重傷,但也很狼狽。
趙虎從坑裡跳出來,氣得七竅生煙。他冇想到林風這麼難纏,準備這麼充分。
“小子,我要你死!”他雙手結印,施展法術。地麵翻湧,十幾根地刺從地下冒出,刺向林風。
這是土係法術“地刺術”,威力不小。林風連忙躲避,但還是被一根地刺擦過大腿,劃出一道血口。
“不能拖下去,必須速戰速決。”林風知道,持久戰對他不利。他的法力不如趙虎雄厚,拖久了必敗。
他一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截黃精根鬚,切下一小塊吞下。靈藥入腹,法力瞬間恢複大半。他趁機全力催動赤炎劍,劍身紅光大盛,化作一道赤虹,直刺趙虎。
趙虎冷笑,祭出一麵青銅盾牌,擋在身前。這是中品法器,防禦力很強。
“鐺”的一聲,赤炎劍刺在盾牌上,火星四濺,但冇能破防。
“就這點本事?”趙虎得意地笑。
但就在這時,他腳下地麵突然裂開,一隻金色老鼠鑽出來,一口咬在他的腳踝上。
“啊!”趙虎吃痛,護體靈光出現破綻。
林風抓住機會,全力一劍。赤炎劍刺破靈光,刺入趙虎胸口。
趙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又看看林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鮮血從口中湧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身體晃了晃,倒地氣絕。
“大哥!”兩個跟班驚呼,想要逃跑。
但林風不會讓他們走。他禦使赤炎劍,化作兩道劍光,將兩人也斬殺當場。
藥園裡恢複了安靜,隻有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林風拄著劍,大口喘氣。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而且一殺就是三個。但他心中冇有恐懼,隻有如釋重負。在這個世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收起三人的儲物袋,將屍體拖到藥園深處,挖了個深坑埋了。又用清潔術處理了血跡,撒上藥草掩蓋氣味。
做完這些,天已經快亮了。
林風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慶幸,也有堅定。
“修仙之路,果然步步殺機。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能回頭。”
“我必須變得更強,強到冇有人敢欺負我,強到能保護自己,強到能追求長生。”
少年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天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的修仙之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