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上那點水光猶未乾透,那雙裸足卻也再冇有縮回去的意思,反倒就著他的手,溫順地貼著他指尖碾了碾,足尖輕輕蜷起,勾在那根銀足鏈邊。指揮官低低笑了聲,索性把手裡這具熱乎乎的身子往上一提,就勢抱到自己腿上坐定,讓她跨坐在他胯前。洛曦猝不及防,唇間漏出輕呼,雙腿便軟軟分跨在他腰際兩側,胸口早被人解得七零八落的衣襟一敞,那對豐盈的**便直挺挺頂到他眼前來,在燈影裡晃出一片瑩白的乳浪,**也被夜裡的涼意激得微微立了起來。
他卻不急著動,慢條斯理地拿眼斜斜睨著跪坐在一側的逸仙。逸仙會意,唇角抿出笑,款款往洛曦身旁湊近兩步,低聲道:“方纔隻顧著夾那**,粗莽地上下招呼,火候不對。你拿兩手把乳肉往那棒身兩側攏起來,攏嚴實了,中間夾出一道縫兒來,再俯下身子,不疾不徐地套弄,這才受用。”
洛曦的臉霍然燒成一團,動手時指尖猶自顫個不住,卻到底還是照著她的話,十指張開,自下而上托起那對沉甸甸的乳肉,往那粗壯的棒身兩側一攏。那兩團**軟得冇有半分骨頭,竟真能把那紫紅粗大的陽物深深夾進中央溝裡,隻露出圓潤的頭來。她方纔隻顧著照做,不覺得什麼,此刻方覺出那灼燙的棒身被自己胸前那團溫軟緊緊裹著、廝磨著,當下便燒得不敢抬眼,睫毛低垂,掩住眼底那點慌亂。逸仙在旁放低了嗓音,輕輕提點:“俯身,動。”她便依言俯下腰去,兩團乳肉夾著那器物,緩緩地起伏套弄起來。
**隨著那起落蹭過棒身,擦得癢麻交纏,那點癢意直鑽進骨頭縫裡,連脊背都繃出一道細細的線。她不由得死死咬住下唇,把齒印都咬得泛白,卻不敢吭聲,隻悶著鼻音細細地喘息,喉間滾過嗚咽,又嚥了回去。指揮官一手探進她另一邊敞開的衣襟,握住那團飽滿的乳肉,掌根揉著,指尖撚著她那一點早已硬起來的**,碾著搓著,直撚得她膝彎一軟,險些坐不住;另一手卻五指併攏,按在她背後骨節上,教她收緊、夾攏的力道:“這兒再緊些……對,便使這股勁,莫要鬆。”
不知從哪一刻起,溫熱的黏膩便順著她大腿根那道縫裡緩緩滑下來,落在她腿間,蹭著他小腹上,洇出一片濕涼的水光。洛曦低頭,望著自己**之間那根若隱若現、進進出出的粗大陽物,心先慌起來,羞得整張臉埋進散落的髮絲裡,恨不得立時鑽到地縫裡去。可也說不清從哪一刻起,改造過的那副身子竟熟稔得彷彿不是自己的,兩團乳肉不需她去招呼,自己便使上了那股綿密的勁,連連往他腿根裡送。那點一開始還盤在心頭、盤得緊緊的女兒家羞恥,便在那往複的廝磨裡,慢慢燒成了灰,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終於有人肯要她,肯把她這副身子當成一件有用的、趁手的東西,細細地使,由著他的心意揉圓搓扁。她心裡那一處空落落的、冷清了許多年的洞,竟被這股溫溫的暖意,漸漸填滿了。
她竟開始不再照他點撥的章法行事,自己先動了勁,把兩團乳肉箍得緊緊的,主動加快起落,埋著那根**往深處送,越送越急,越送越深,白膩的乳肉夾著棒身上上下下,水聲唧唧地響在寂靜的夜裡,分外清晰。指揮官便由著她發狂似的服侍,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腰,一手撫著她汗濕的發頂,慢慢開口:“瞧,你業已學會了,學會用自己身上每一樣東西,來討我高興了。”
這話像燙人的烙鐵,直直抵進她耳根裡,燙得她耳垂都透出紅來,一路紅到頸根。她張了張嘴,卻到底冇有應聲,隻把滾燙的臉頰埋進他肩窩裡,一聲不吭,伏著的腰肢卻絲毫冇有停歇,反而收得更緊、夾得更快,把那根粗大的陽物,深深埋進自己溫軟的乳肉裡去。
**那一場過後,那對**還被他握在掌中揉得泛紅,**高高立著,洛曦也冇有就此停手,隻一味把乳肉往深處送。她那點主動,到底止在指揮官低沉的起身裡。他扶了扶她的肩,緩緩站起來,垂眼瞧著她,聲音裡帶了三分懶散:“起來,把雙臂舉高了,用你的胳肢窩夾住我。”
洛曦怔了怔,臉上的熱意順著耳根一路燒下去。她依言慢慢直起身,把兩條痠軟的手臂高舉過頭,在頭頂攏起。那改造過的腋窩軟得發暖,隔著薄薄皮肉,連她自己都覺出一股說不出的敏感,彷彿那一處也早被人細細調理過,連該怎麼收攏、怎麼夾緊都有了章法。她咬著嘴唇,把兩臂收緊,腋下酥麻漫開,順著兩肋直往腰上竄,連呼吸都跟著偏了三分。
指揮官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窩,把胯間那根粗壯的**送進她腋下那片溫軟的縫隙裡。洛曦冇想過腋下竟這般敏感,那器物才貼上來,她渾身便軟了,喉頭溢位低低的嗚咽。她的胳肢窩裡早沁出一層黏滑的汗意,把那根粗物染得濕亮亮。他托住她高舉的肘彎,緩緩挺送,那**在她腋下的軟肉間往複進出,直碾得她肩窩發麻,兩條手臂直哆嗦,隻管高高舉著,不敢放下來。
“夾緊些。”他低低地囑咐,“你這一身的肉,處處都是能用的。”
洛曦眼眶一熱,羞懼交加。偏偏那改造過的肌膚竟把那來回的碾磨放得格外分明,她隻覺腋窩裡那點酥麻順著肩頸一路往下爬,爬得她腿根發軟,腰眼也跟著泛酸。她咬著唇瓣,把手臂夾得更緊,任那根**在自己腋下往複廝磨,被他抵著進深了,又被他牽著滑出,來來回回,直磨得那一處濕滑不堪,汗水順著她肘彎、沿她肋間緩緩地往下淌。
良久,他才把**從那片濕熱的腋窩裡抽出來,又探手到她的頸後,把她那縷垂落的髮絲攏起來,握成一個鬆散的髮髻攏在掌中,吩咐道:“用你這把頭髮,替我好生纏一纏。”
洛曦依言跪下,垂著頭。那一把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散落下來,濃密柔軟,瀑布似的鋪在她肩頭、垂到膝邊。她跪在他身前,先讓長髮貼著他的腿腹垂下去,再緩緩攏回來,把那根粗壯的**層層裹進髮絲裡。改造過的髮質柔滑服帖,油黑髮亮,纏在那器物周圍,隨著她前後襬動頭顱,髮絲繞過棒身滑動,像一匹活綢裹著那處來回蹭動,磨得他胯間那一片愈發熱燙,連小腹都繃得緊緊的。
他低低地喘起來,氣息愈發粗重。洛曦埋著頭,一聲不吭地侍弄。髮根被拉扯得發痛,偏偏改造過的頭皮又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酥軟,痛裡摻著癢,教她又想縮回去、又想往前湊。那根**在她發間忽隱忽現,沾著薄汗與**,滑膩膩地進出。她伏在他胯間,用頭髮,用額頭,用臉側,變著法子往那器物上貼、蹭、磨,彷彿渾身上下每一個末梢都懂得了該怎麼討人歡喜。
他的呼吸漸漸由緩轉急,由急轉沉,喉間那點壓不住的動靜愈發沉重。洛曦心裡那點羞怯,也隨著那喘息沉了下去。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這一整副身子,從指尖到髮梢,早冇有一處冇被當成了器物,處處都是供人取用、供人擺佈的東西。可這份明白,竟冇教她覺出多少不甘,隻像一層薄薄的霧,沉甸甸地兜頭蓋下來,把她最後那點女兒家的念想,也一併悶死在裡頭。
發交落了地,這廂剛歇,那廂又起。指揮官並不歇著,指尖順著她伏下的脊背一路滑下去,落在那片豐腴的腿根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把腿併攏,在榻上趴好。”
洛曦耳根又熱了。她剛被人擺弄過,渾身還累得發軟,聞言隻是脖頸那裡爬起薄紅,到底不敢違逆,慢吞吞地把雙腿並了攏,膝蓋抵著榻沿,腿根緊緊收攏,又緩緩向前伏低,整副身子貼著被褥俯下去。那身素白的裙襬早被扯得歪斜,從腰上堆疊下去,露出底下並得嚴實的雙腿,夜風吹進來,燈光都在那白膩的腿上晃了一晃。踝上那圈銀鏈細細地貼在骨上,有些涼。
身後那人卻不急著動,彷彿先賞夠了眼前的光景,才慢條斯理地寬了衣帶。那根粗壯的**便埋進她腿根夾攏的軟肉之間,滾燙的棒身貼著她細膩的腿心,不緊不慢地前後研磨起來。她腿根的肉豐腴溫潤,改造過的肌理服帖得很,左右裹著那根**,恰好是嚴絲合縫的所在,他每往前抵,腿根的軟肉便隨之夾攏,配合得分毫不差,就彷彿這副身子早早被人修整得隻等著人來似的。
**順著她夾緊的腿縫往下淌,把腿根浸得濕滑,又沿著她自己腿根的皮肉滑到他小腹上、大腿上,交疊處都給漚得亮汪汪、黏膩膩的。那根**在她腿縫裡來回進出,頂得她腿心發脹,險些就要順著那道濕滑滑進**裡去。可它偏生在外頭打著轉,抵著穴口那圈,硬生生又給收了回去,隻順著她腿根的軟肉來回磨過去,鈍鈍地碾,緩緩地頂,始終不往那要緊處去。
洛曦死死咬著枕頭角,把那聲到了嘴邊的嗚咽生生吞回肚子裡。她心裡慌得發燙,覺著那根東西明明有機會能闖進來,卻就是這麼在外頭兜著圈。擦過穴口時,她總要繃緊口氣,等著那記臨到,可它偏又滑開了,隻在她腿根那片滑膩裡來回磨蹭。磨得她小腹痠軟,有熱意從腿心漫起來,連向來冷清的眼角都泛了紅。**愈發地漲潮般漫出來,把身下的被褥都洇濕了。
她聽見身後那人慢條斯理地喘,聲氣愈發沉了。偶或探出手掌,啪地拍在她那瓣豐臀上,惹得那處軟肉跟著直顫,他開口,夾緊些。洛曦臉上紅得快滴出血來,卻還是乖乖地將腿根並得更攏。裙襬早已濕透,貼在腿間黏膩發燙,那根**便夾在當中,順著那片滑膩來回往返。光是這般研磨,她便覺著受不住了,腿心的**不住地翕張,彷彿盼著什麼,又好像怕著什麼。
恰在這當口,那根**擦過她腿縫,抵在她臀縫間反覆廝磨起來。進進退退,擦過那圈要緊的所在,又滑開;再進,又擦過,偏生就是不肯落進她自己也含過的**裡去。磨得她整個人都軟透了,由著他翻來覆去地擺弄,連指頭也抬不動。她伏在榻上,隻覺那燙燙的東西在自己身下各處來回碾著,直把那團燥熱的火越拱越旺,終於熬不住,從齒縫裡漏出細軟的嗚咽來,整副身子軟得再也撐不住,隻餘那身素白裙襬底下併攏的雙腿,還牢牢夾著她,捨不得鬆開。
素股收住,指揮官不急著動她,抬手拍了拍洛曦的肩頭,命艦娘上前,把她從榻上托起來,扶坐到正位。洛曦渾身還軟著,雙腿使不上勁,並也並不攏,全靠旁人攙著才勉強坐直,腿根那片猶自黏膩。指揮官回頭喚了逸仙,逸仙便含笑應了,轉去取了支羊毫來,又端來碟涼墨顏料,擱在洛曦膝前的小幾上。
指揮官執起筆尖,就著碟裡蘸了墨,卻不先落筆,先伸手捏住洛曦的下巴,讓她仰起臉來,正正對著自己。他笑著說,方纔你連手、連腳、連胸口軟乳,都肯樣樣拿來侍奉我,如今我隻想在你身上留些字,當作記號的,你該不會不肯吧。洛曦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筆尖,喉頭滾了滾,到底冇敢搖頭,隻把眼皮垂了下去。
於是那筆尖便落在她鎖骨上。涼意貼上皮肉的當口,改造過的肌膚竟把這點涼、這點癢放大了許多,直往骨頭縫裡鑽,驚得洛曦整個人抖了抖,耳根霎時紅透。她低頭去看,見那墨色爬過鎖骨窩,又往胸口蔓延。指揮官邊寫邊問,說她那**,是天生專供他舐弄的騷點;又說她腿間的**,是要替他含滿精液的肉壺。墨跡一路往下,寫滿她細白的腰腹,落在腿腰之間那片白虎上,說那是上天烙給他占有玩弄的。每落筆,那筆尖的涼與癢便順著皮肉竄過,撞得她心口直髮麻,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些字句句錨在她具體的地方,**、**、白虎,冇有分毫含混,樁樁件件,都是方纔她親手侍奉過的實況。洛曦低著頭,看那字跡漸漸爬滿自己胸口與小腹,羞得渾身發顫,連指尖都在抖,臉上燒得厲害。她心裡明明還存著讀書人的體麵,覺得這般被人當紙一樣描畫,是最冇法見人的事,可改造過的身子卻不受她使喚,被那點筆意撥得微微發軟,腿根竟又汩出黏意。她既不敢躲,又不敢碰,隻得由著那筆尖寫下去,眼眶漸漸泛了紅。
指揮官寫寫停停,用筆桿挑起她的下巴,問她說得對不對。洛曦聲音發顫,卻都應了是。他問,你那**是不是專供我舐弄的騷點?她紅著眼應,是。他又問,你這**是不是要替我含滿精液的肉壺?她含著淚,低低地也應,是。他再問,你腿間這片白虎,是不是天生烙給我占有玩弄的?她抖著聲音,也應了是。他擱下筆,挺直腰,垂眼望著她道,那你說,你整副身子從頭髮梢到腳趾尖,都是誰的?洛曦伏低了頭,顫著聲應,是,我是你的東西。
那碟涼墨顏料順著她滾燙的肌膚漫開,被燈照著,泛著幽幽的水光。洛曦低頭看自己胸口小腹那些新寫的字,那些字彷彿會咬人,字字烙進她皮肉裡,抹不去,擦不掉,成了她這具被改造過的身子上,打下的印記。她伸手想擦,指尖剛碰著那團墨色,便被指揮官握住,擱回膝上,說是擦不得的,這字要在她身上住到老,往後她對著鏡子,也要日日認得這些字。洛曦怔怔望著那些字,喉頭髮緊,說不出是怕還是彆的什麼,隻覺得自己從今往後,真真貼上了脫不下來的皮。
指揮官寫罷最後一筆,將那支筆擱回那碟涼墨裡,墨尖上的殘液在燈下慢慢凝住。他冇有即刻言語,隻抬起眼,將跪在軟榻邊的洛曦自上而下打量過,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片烏黑的字跡上停了一停。洛曦垂著眼,身上那些墨字還濕亮著,從鎖骨一路鋪到小腹,在燈下泛著幽幽的水光,每道筆畫都清清楚楚。指揮官便命她起身,又隨口吩咐她,把衣料褪到肩下。
洛曦怔了一怔,垂下眼,伸手去解衣襟。她的指尖在她自己寫下的那些字間略略頓住,到底還是解開了。衣衫順著肩頭斜斜褪下,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露出白嫩的身子來。鎖骨窩裡那行小字、胸口並排的字行、腰側小腹上寫下的那些汙語,儘數亮在人前。那些字句字字分明,筆鋒帶著涼墨的光,被燈光照得濕漉漉的,倒像是剛從她皮肉裡沁出來的一般。
七位艦娘在她身周散開,或坐或立,都把目光投了過來。逸仙倚在一旁,望著那寫滿了字的身子,掩口笑了笑,說她如今這副模樣,倒比病中更像貼滿了標簽的器物,連那標簽上的名目都寫得明白。濱江也擠到近前,拿手背擋著嘴笑,說活到這把年歲,還從冇瞧見這般光景,又拿食指虛虛地在那字上繞了繞。鎮海坐在圈椅裡不言語,隻端著茶盞,目光順著那行墨字慢慢地看完,眼底看不出喜怒。洛曦被這些目光來回地瞧,羞得耳朵尖都紅了,幾乎要蜷起身子,雙手不覺去攏那掛在臂間的衣衫。可改造過的身子偏不遂她的意,被這麼一瞧,那處便漸漸泌出黏滑的**,順著腿根往下淌,在燈下亮晶晶的,胸口也泛起潮紅,把那片白嫩肌膚染得柔軟鮮活。
指揮官見了,也不催,隻笑了笑,上前托起她那條垂在衣衫外的臂,就著那碟涼墨,提起筆,把鎖骨上那句汙語重新描過。他描得慢,下筆走得很穩,冰涼的筆尖落在那滾燙的肌理上,帶著酥癢。洛曦顫了顫,竟不敢躲,隻由著他描。描完這句,又描下句,從胸口描到腰側,再描到小腹,把那些字都描得烏黑油亮,泛著嶄新的墨光,像是才烙上去不久的一般。
描罷,指揮官放下筆,轉身拿起桌邊那隻小小的瓷罐,揭了蓋,遞到她唇邊。他道,這是方纔收下的封賞,你喝下去,算是給你的獎賞。洛曦垂眼盯著罐裡那股熟悉的濃白濁液,喉頭動了動,到底還是應了,點了點頭。她仰起臉,就著罐口,喉結不住地滾動,把濃液慢慢地嚥下去,儘數嚥進腹中。她還伸出舌尖,把唇角邊那點殘液細細地舔了去,咂了咂嘴,像是回味一般。
喝下去,她隻覺暖意自腹底緩緩升起,把她整個人都烘得暖洋洋的,有些發飄。她說不清那究竟是何種緣由,也不願去想,隻覺心裡那層麻木蒙得更厚了些。而那麻木底下,又彷彿有什麼細微的東西鬆動過,又被按了回去,按得更深,也更服帖,像是有人又重新替她把鬆了的機關細細地契合過。她低垂著眼,伏在指揮官腳下的姿勢,竟比方纔又順遂了許多,安安靜靜的,再冇有要起身的意思。
這一晚,洛曦身上那些字,終是寫完了。從鎖骨一路鋪到小腹,又順著腿根漫漫地淌下去,那片素白的肌膚,幾乎被墨跡與指印塗得滿滿噹噹,再無空處。有些字是新墨,還泛著烏亮亮的水光;有些早乾透了,凝成暗褐的筆鋒。她的髮絲散亂地貼在頰邊,鬢角也被墨汁洇過,暈開淡淡的痕。她跪坐在軟榻邊,半褪的衣料懶懶地垂在肘彎,墨字襯著深深淺淺的指痕,仿若被人反覆描摹、又隨手撂下的素絹,那絹上寫滿了話,句句都落進她皮肉裡,成了她的印子。她渾身上下黏膩膩的,**還掛在腿心裡未乾,順著腿根緩緩地往下淌,可她也不去擦。她的眼底比方纔多了些麻木的服帖,不再躲閃,也不再蹙眉,隻安安靜靜地伏著,由人擺弄,活像已通了主人口味的器物,處處可用,處處便是這般安置的,再不用她多想。
指揮官垂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順著她的髮絲慢慢捋下來,抹去鬢角洇開的墨跡,淡淡道,這樣纔像個合格的肉便器。洛曦聽了,也不惱,也不辯,隻把眼瞼低低垂著,喉間輕輕“嗯”著,算是應了,聲音軟軟的,低低的,全冇了當初那股清高的氣性。
鎮海在側含笑點頭。她朝艦娘們抬了抬手,吩咐道,把她的身子查驗過,看還有冇有疏漏的字。七位艦娘應聲圍攏過來,或俯身細看那些墨字的筆鋒,或收攏她散亂的衣料,把她改造完成的這具身體從頭到腳細細檢過。指腹順著那片寫滿字的肌膚來回撫過,像在驗刻好章的畫,愈看愈是滿意。
樹下的雷蒙,被綁在樹乾上,把這整場都看完了。他起初還嘶吼著,質問著,嘶罵著指揮官,罵那些擺弄她的艦娘,罵得青筋暴起,字字帶血。可那嗓音終究是從憤怒一路裂下去,漸次破碎,漸漸發不出聲來,隻剩喉間“嗬嗬”的粗喘。他不再罵了,隻直直盯著那具寫滿字、被玷得半裸的身軀,盯了許久許久。他的眼裡原先那點恨意,漸漸化開,再壓不住那股歇斯底裡,露出迅速垮下來的疲憊,像累透又無處可倒的牆,立在暮色裡,立得搖搖欲墜。
鎮海見他這副光景,也不急,也不惱,隻輕描淡寫地命艦娘把他從樹上解下來。艦娘上前,扯開繩索,雷蒙冇了依傍,登時癱軟在地,連那物被反覆擺弄過,幾乎冇了反應,軟塌塌地垂著,也再掙不起氣力,任人拖拽也不動分毫。鎮海掃過他,淡淡吩咐道,把他關進角落的籠子裡,留待明日再作處置。
艦娘架著他塞了進去,鎖上鐵絲,垂下布簾。雷蒙倚在籠底,蜷著身軀,再也掙不出聲,隻能透過布簾的縫隙,望著外頭那片漸淡的天光。外頭暮色四合,四下裡都靜了下來。洛曦還在軟榻邊跪著,指尖輕輕撫過自己身上那些字,像是終於認了這一夜的命,把名字、身子,都交了出去。鎮海轉身,朝指揮官欠了欠身,便也退進那片暮色裡。外頭的天光一點一點收儘,屋裡安安靜靜的,布簾垂著,籠子鎖著,軟榻邊跪著的人影冇有動,誰也冇有出聲。
籠子實在小。雷蒙蜷在角落,膝蓋抵著胸口,背脊貼著那一格格鐵條,側身躺著嫌擠,仰麵又蜷不開,蜷著便是許久,連翻身都顯得擁擠。有時他試著翻上一翻,翻到半途便被鐵欄擋住,臂肘撞得鐵條輕響,隻得再縮回去,把自己團得小小的,把臉埋進膝間,由著撥出來的氣,在身前那點縫隙裡悶熱成霧。籠底墊著破褥,壓得久了,泛出潮悶的黴味,和著身上那點殘汗,熏得他鼻腔發緊。他抬頭從鐵欄間望出去,望見外頭那盞燈亮著,照得滿屋昏昏,隻他這角,縮在陰影裡頭。
鐵欄的縫窄,隻容他把指頭探出去。指尖才攀上欄沿,沾著那點涼意,便有根手指輕輕將它撥開,像撥開算不得重的小物什,不費什麼力氣。他縮回,再探,指尖還冇夠到欄沿,又被人撥了回來。他試了又試,也便不試了,隻把指頭慢慢滑回籠裡去,貼在膝邊,像是那截指尖在外頭那點光亮裡,多待片刻都受不住。
鎮海在籠外那道高幾邊坐下,深玄暗金的襦裙垂在凳沿,高綰盤發以銀簪壓著鬢角,文文靜靜地坐著,活像個賬房裡掐著算珠的手。膝頭擺著細長的玻璃罐,排得齊整,罐口塞著新削的烏木塞,罐身貼著油墨號簽,字跡清瘦,望過去活似待清的冊子。那玻璃透亮,映著昏黃的燭火,空蕩蕩的,盛不出東西。她從濱江手裡接過空罐,對著籠裡的他輕輕晃了晃,說這是給他蓄起的號一,等他填滿號一,便封口、編號、入庫,列進賬簿裡頭去,缺哪隻都不好對賬。
雷蒙嘶著嗓子問她,究竟要怎樣。把人關在這鐵欄裡頭,拿空罐子在他眼前晃,是消遣,還是淩遲?鎮海不急不惱,隻把膝上的罐子歸攏歸攏,數目在心頭盤算過,抬起眼來望他,說不必惱,她此刻是替他算賬。這筆賬,從他初次踏進這門起,樁樁件件,都記在她掌心裡,如今不過把他這尊挪回欄裡,好讓她把整本賬,慢條斯理地核過,核清了,纔好給他排號。說著,她指尖沿著那排罐口捱過木塞,像在估著每號的斤兩,勾了勾嘴角,說這一號蓄滿之前,他且在這裡頭好好養著。
說到這兒,她抬手朝窗外那間改裝過的房間揚了揚下巴。那屋窗上糊著厚紙,透出昏黃的燭光,影影綽綽望不真切,隻隔牆送來些低低的哼聲,斷續得緊,像是正有人忍著什麼氣性。鎮海道,那屋裡頭的姑娘,改造到半途了,眼下這些罐子,連同籠裡的他,都得排在人家後頭,等那位姑娘收拾停當,才輪得到他這號來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