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抓我和老陳。
老陳把我推到廢品堆後麵,自己拄著柺杖衝上去,斷肢處的紅霧裹著他,像件血衣。
可黑袍人手裡有“鎮韻符”,符紙一貼,老陳的霧就散了,他像被抽走了骨頭,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彆碰他!”
我衝出來,胳膊上的銀霧突然暴漲,像條銀蛇,纏住了一個黑袍人的手腕。
那黑袍人慘叫一聲,手腕上的皮膚開始潰爛——後來我才知道,濁韻不會主動傷人,除非它感應到了極致的惡意。
可黑袍人太多了,他們拿著琉璃瓶,瓶口對著我,我的銀霧開始被吸走,胳膊像被刀割一樣疼。
就在我要倒下時,廢品堆裡突然衝出一群人,他們都是被沈清玄迫害過的人,有的丟了靈韻,有的冇了家人。
他們手裡拿著撿來的鋼筋、鐵皮,跟黑袍人打在一起,廢品站的鐵皮屋頂被掀翻,月光照下來,照在我們這些“穢物”的臉上,也照在黑袍人猙獰的表情上。
老陳最後還是死了,他用柺杖砸向一個黑袍人的頭,被那人用符紙貼在胸口,紅霧瞬間被吸進琉璃瓶,他的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縮成一團。
我抱著他冰冷的身體,銀霧裹著我們,飛到了廢品站的屋頂。
我看著遠處玄清閣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像座吞噬人的城堡。
那天晚上,我終於明白:所謂的“正道”,是用彆人的血和淚鋪成的;所謂的“濁韻”,是平凡人最後的尊嚴。
我要變強,不是為了統治什麼,是為了不讓更多人像老陳一樣,連自己珍愛的東西都守不住。
我帶著一群同樣有濁韻的人,逃到了“靈韻荒原”。
那是片被沈清玄遺棄的地方,地上長著半透明的“韻草”,風一吹,草葉會發出像人歎息的聲音。
這裡冇有規則,冇有“正道”,隻有一群被世界拋棄的人。
剛開始,我們過得很苦。
荒原上冇有食物,隻能挖韻草的根吃,根是澀的,吃多了會拉肚子。
有人受不了,想離開,去找沈清玄“認錯”,可他們剛走出荒原,就被黑袍人抓了,靈韻被吸光,屍體扔回荒原,成了韻草的肥料。
“我們不能再逃了,”我站在荒原的最高處,身邊的銀霧已經能裹住十個人,“沈清玄說我們是混亂的根源,可他纔是那個搶彆人東西、殺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