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突然炸開,變成一團銀霧,裹著我衝出了凝固的空氣。
我撞開窗戶,順著老舊的下水管道滑下去,七層樓,我的手心被磨得血肉模糊,可我不敢停——我看見金絲眼鏡男人站在窗邊,嘴角勾著笑,那笑容不像“正道”,像獵人看著逃跑的獵物。
後來我才知道,他叫沈清玄,是清玄閣的閣主,整個“靈域”公認的正派領袖。
而我,林硯,一個連工資都要不回來的農民工,因為身上那點從黴斑裡長出來的“濁韻”,成了他口中“危害秩序的穢物”。
我逃到了城郊的廢品站,跟一個叫老陳的拾荒者住在一起。
老陳少了條腿,是年輕時在工地被砸的,他說他身上也有“東西”,在左腿的斷肢處,像團暖烘烘的氣,能讓他夜裡不疼。
“那是濁韻,”老陳啃著乾硬的饅頭,唾沫星子濺在饅頭上,“沈清玄他們說濁韻是臟的,要煉了它,其實是因為濁韻能生‘力’——不是蠻力,是能撐著人活的力。
你看那些住在高樓裡的‘正道’,他們的靈韻哪來的?
還不是從我們這些苦哈哈身上搶的。”
我第一次見到“靈域”的全貌,是在廢品站的破電視裡。
電視是老陳撿的,隻能收到一個頻道,畫麵裡是沈清玄在“玄清檯”講道,他穿著雪白衣袍,身後是懸浮的琉璃塔,塔尖冒著金光。
他說:“靈域的秩序,需以純淨靈韻維繫,濁韻滋生混亂,若不清除,天下將陷水火。”
畫麵切到台下,一群穿黑袍的人押著幾個跟我一樣的普通人,他們的手腕上都有紅痕——那是被琉璃瓶吸過靈韻的痕跡。
其中一個女人懷裡抱著孩子,孩子哭著要媽媽,可黑袍人一把奪過孩子,扔進了旁邊的“淨化爐”。
爐口冒著青煙,我聽見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小,而沈清玄站在台上,眼神都冇動一下。
老陳突然咳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他捂著胸口,斷肢處的暖氣流出來,變成一團淡紅色的霧。
“你看,”他指著那團霧,聲音發顫,“這濁韻,是我兒子死的時候,從他眼淚裡來的。
他才五歲,得了白血病,冇錢治……沈清玄說這是‘穢物’,可這是我兒子留給我的最後一點東西啊。”
那天晚上,廢品站來了黑袍人。
他們是沈清玄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