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著整個軍區最高宣傳機構的絕對認可和保護!
沈硯秋拿起那份檔案,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鄭重其事地遞到賀凜的手裡。
沈硯秋蓋下鮮紅的公章,遞給賀凜:“賀副團長,有這份檔案在,我看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上午十點,北方軍區駐地家屬院的小廣場上,人頭攢動,氣氛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
平時這個點,軍嫂們都在各忙各的,但今天,幾乎大半個家屬院的女人都聚在了這裡。
人群中央,擺著一張藤椅和一張小方桌。
裴團長的妻子馮素梅穿著那件考究的藏青色呢子大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藤椅上。
她手裡端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姿態高高在上,儼然一副首長夫人下基層視察的做派。
馬桂蘭和吳秀芬一左一右地站在馮素梅身旁,像極了兩個狗仗人勢的急先鋒,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得意。
而在人群的外圍,穿著碎花布拉吉的蘇婉靜靜地站著,臉上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了,隻要今天馮素梅當眾把林歲歡作風敗壞的帽子扣死,賀凜的政治前途就徹底完了!
“歲歡妹子,你彆怕,嫂子今天就算豁出這張臉,也絕不能讓她們這麼欺負人!”
王嫂子緊緊拉著林歲歡的手,氣得渾身發抖。
林歲歡站在王嫂子身邊,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襯得那張嬌豔的臉蛋越發白皙如玉。
麵對周圍那些指指點點、如刀子般的目光,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臉上冇有半點驚慌,反而透著一股看戲的清醒。
“王嫂子,我不怕。”
林歲歡聲音嬌軟,卻異常平靜。
馮素梅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目光如毒蛇般盯住了林歲歡,拿起了官太太的腔調:“林歲歡同誌,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為了咱們軍屬的作風建設。現在整個家屬院都在傳,你花錢如流水,還收了來曆不明的信件。作為裴團長的愛人,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軍屬的作風直接關係到部隊的聲譽,你這種疑似投機倒把的行為,可是要連累賀副團長脫軍裝的!”
馮素梅這番話不可謂不毒,直接站在了道德和政治的製高點上,把“投機倒把”的罪名硬生生地往林歲歡頭上按。
“就是啊!”
馬桂蘭立刻跳出來附和,唾沫星子橫飛,“大家都看看她穿的用的!賀副團長一個月纔多少津貼?她天天吃黃桃罐頭、大白兔奶糖,這錢要是乾乾淨淨的,我馬桂蘭把頭擰下來給她當球踢!”
吳秀芬也跟著陰陽怪氣:“哎喲,這鄉下來的就是眼皮子淺,見錢眼開。揹著男人在外麵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真是把咱們軍嫂的臉都丟儘了!”
周圍的軍嫂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看著林歲歡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警惕。
在這個年代,“投機倒把”和“作風問題”就像是會傳染的瘟疫,誰也不敢沾邊。
蘇婉在人群後激動得連呼吸都急促了,她在心裡瘋狂呐喊:定罪吧!
快把她抓去保衛科!
麵對這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指責,林歲歡正要開口反擊。
就在這時,廣場入口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直紮過來,一下子壓住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