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那位畫出神作的天才畫師,竟然是賀副團長的愛人?”
“難怪!難怪能畫出那種極具軍人鐵血風骨的作品!原來是軍屬啊!”
沈硯秋反應過來後,激動得一把抓住賀凜的手,用力搖晃起來:“賀副團長!久仰大名!你愛人簡直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那組連環畫的水平,放到全國都是頂尖的!我們報社非常希望能長期和林同誌合作!”
看著沈硯秋這副狂熱的模樣,賀凜那張冷硬的臉上,難得帶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自家媳婦被人這麼誇,他心裡當然痛快。
但他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聽人誇獎的。
“沈主編,合作的事情好說。”
賀凜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來,“但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報社配合。”
“賀副團長請講!隻要是我們報社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沈硯秋拍著胸脯保證。
賀凜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我愛人因為給你們報社投稿,賺了這八十塊錢稿費。現在家屬院裡有人造謠,說她花錢來路不明,是在搞投機倒把,甚至牽扯到了作風問題。”
賀凜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什麼?!”
沈硯秋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胡鬨!簡直是胡說八道!這是正正經經的勞動所得,是憑真本事賺的稿費!怎麼就成投機倒把了?這幫人懂不懂什麼叫藝術?懂不懂什麼叫文化?”
周圍的編輯們也全都義憤填膺,七嘴八舌地痛罵那些造謠的人有眼無珠。
“流言猛於虎。”
賀凜抬起手,打斷了眾人的憤慨,“光靠嘴巴解釋是冇有用的。我需要報社出麵,走最正規的渠道,把這件事徹底釘死。”
沈硯秋立刻冷靜下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賀副團長,你需要我們怎麼做?”
賀凜目光直視沈硯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求報社,立刻出具一份正式的特約美術乾事聘用證明。同時,這份證明必須上報軍區政治部宣傳科,蓋上政治部的大印!走公對公的賬目,將我愛人的稿費納入正規津貼體係!”
這就是賀凜的破局之法!
在這個年代,隻要有了體製內“公對公”的絕對背書,隻要蓋了政治部鮮紅的公章,那就是鐵打的政治正確!
誰要是再敢拿這筆錢說事,那就是在質疑軍區報社,質疑政治部,質疑整個北方軍區的組織決定!
沈硯秋聽完賀凜的要求,不但冇覺得麻煩,反而連連點頭。
“賀副團長,你這招太高明瞭!對於林同誌這樣的罕見人才,我們報社本來就打算向政治部申請特批編製!這不僅是保護她,更是我們報社的榮譽!”
沈硯秋雷厲風行,立刻轉身對著手下的編輯大吼:“小李!馬上起草特約乾事聘用書!把林歲歡同誌的待遇按最高級彆寫!小王,你拿著我的條子,立刻去政治部宣傳科走審批流程,今天上午必須把公章給我蓋下來!”
整個編輯部一下子像上緊了發條,飛快運轉起來。
不到兩個小時。
一份字跡工整、措辭十分嚴謹的正式聘用檔案,就擺在了賀凜的麵前。
檔案的右下角,赫然蓋著兩個格外醒目、分量十足的鮮紅公章——一個是北方軍區報社,另一個,是北方軍區政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