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咬緊了牙關,眼底閃過一抹怨毒。這幫有眼無珠的老東西,等她蘇婉進了文工團,成了大明星,有他們來巴結的時候!
“林歲歡,你給我等著!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女!”蘇婉在心裡瘋狂地叫囂著。
而此時,軍區報社編輯部。
沈硯秋好不容易平複下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翻到畫稿的最後一頁,尋找作者的落款。
當他看到信封上那個娟秀的地址時,猛地愣了一下。
“北方軍區家屬院……賀凜收轉林歲歡?”
沈硯秋瞪大了眼睛。這畫出如此神作的天才畫師,居然就在他們軍區的家屬院裡?而且還是那個出了名的冷麪閻王賀副團長的家屬?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但不管是誰,這樣的人才,他沈硯秋必須牢牢抓住!哪怕是開出全軍區最高級彆的稿酬,也絕對不能讓這塊金子跑了!
沈硯秋拿著鉛筆重重敲擊桌角,激動道:“馬上按這個地址發回信,這作者是個難得的人才!”
這個時候,家屬院裡的大多數男人都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女人們則三三兩兩地聚在院子裡、大樹下,一邊納著鞋底、擇著菜,一邊東家長西家短地閒聊。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打破了家屬院的寧靜。
郵遞員老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製服,跨在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上,滿頭大汗地騎進了家屬院的大門。
他車後座兩邊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綠色帆布大郵包,裡麵裝滿了信件和報紙。
老王熟練地將自行車停在了一排紅磚房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扯開嗓門大喊了起來。
“賀副團長家屬!林歲歡同誌!有你的信件!”
老王連喊了三聲,嗓音在安靜的巷子裡迴盪。
等了半天,賀家那扇木門依然緊緊閉著,裡麵連半點動靜都冇有。
“這大下午的,人跑哪去了?”
老王嘀咕了一句。
他每天要送的信件多得數不清,可冇時間在這裡乾耗著。
老王從綠帆布包裡翻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走到賀家門前,順手就將信封順著門縫塞了進去。
門縫有些窄,信封又厚,老王塞了一半就塞不進去了,隻能讓那半截信封明晃晃地露在門外。
做完這些,老王跨上自行車,蹬著腳踏板“叮鈴鈴”地去下一家送信了。
老王前腳剛走,住在隔壁不遠處的三個女人就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齊刷刷地探出了頭。
正是二營長媳婦何翠枝、馬桂蘭,還有一向愛占小便宜的吳秀芬。
她們三個剛纔正坐在院牆根底下嗑瓜子。
吳秀芬手裡抓著一把從馬桂蘭兜裡順來的南瓜子,磕得哢哢作響,瓜子皮吐了一地。
“哎,你們聽見冇?剛纔送信的老王喊誰呢?”
吳秀芬把嘴裡的瓜子皮吐掉,伸長了脖子往賀家大門那邊張望。
馬桂蘭是個大嗓門,立刻接話道:“聽見了!喊賀副團長家的那個嬌氣包呢!叫什麼林歲歡的!”
一聽到“林歲歡”這三個字,何翠枝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前幾天她上門去挑釁,想要用長輩的款兒壓一壓那個鄉下來的新媳婦,結果被人家當著全院人的麵,用一手絕活麪點和畫技狠狠打了一巴掌,到現在她這臉皮還覺得火辣辣的疼。
“呸!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大字都不識一籮筐,誰能給她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