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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藝菲接過來，擦了擦嘴，衝他笑笑。
“謝謝大叔。”
王澤搖搖頭，繼續吃。
他看著對麵的女孩，心裡忍不住感歎。
這丫頭吃飯的樣子，真的太好看了。
不是那種刻意的做作，而是天然的優雅。坐姿端正，背挺得直直的，夾菜的時候手腕輕輕轉動，咀嚼的時候嘴巴閉得緊緊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偶爾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笑不露齒。
這種氣質，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是刻在骨子裡的。
王澤想起柳曉麗說過的話——亦菲的父親是京城世家子弟。
那種人家，幾代人的底蘊，養出來的孩子，確實不一樣。
吃完飯，柳藝菲要幫忙收拾，王澤不讓。
“你坐著，我來。”
他把碗筷收進廚房，開始洗碗、擦灶台、拖地。
柳藝菲就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著他忙活。
收拾完，已經快七點了。
外麵的雨還在下，嘩嘩的，一點冇小。
王澤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柳亦菲。
“小菲，我得回去了。八點還要上班。”
柳藝菲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說話。
王澤等著她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怯。
“大叔，下雨……我害怕。”
王澤心裡一緊。
“你晚上……能不能來陪我？”她小聲說，“就像那天晚上一樣，你在樓下坐著，我就安心。”
王澤看著她，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他說，“我十點關了大門，就過來。”
柳藝菲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王澤點點頭。
柳藝菲精緻的小臉露出燦爛的笑容。
“大叔，你真好。”
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看著王澤撐起傘，走進雨裡。
“大叔，路上小心！”她衝他揮手。
王澤回頭，也揮揮手。
然後消失在雨幕裡。
晚上十點，王澤準時關了校門。
巡查完一圈，已經十點二十了。
他回到傳達室，正準備收拾一下去柳家，門忽然被推開了。
陳露露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有點濕，臉微微發紅，站在那兒，看著他。
“王大爺。”
王澤愣了一下。
“露露？這麼晚了，有事？”
陳露露走進來，把門關上。
她站在那裡，低著頭，不說話。
王澤看著她，心裡大概猜到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
“說吧。”
陳露露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王大爺，我找了好久兼職，都不合適。”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顫抖。
“有的乾兩天就不要我了，工資也不給。有的說試用期，隻給一半。還有的……還有的讓我陪酒，我不乾。”
王澤聽著，冇說話。
“我後媽根本不會給我生活費。”陳露露繼續說，“大二的學費兩千六，我一分冇有。我現在……現在就剩幾十塊了。”
她抬起頭，看著王澤。
“王大爺，我不想荒廢學業。好不容易考上這個學校，我不想退學。”
王澤看著她，心裡歎了口氣。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小布包，數了兩百塊，遞給她。
陳露露看著那兩百塊錢，愣住了。
“王大爺……”
“拿著。”王澤說，“好好讀書。”
陳露露接過錢，攥在手裡。
她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始脫衣服。
王澤愣住了。
“露露，你乾什麼？”
陳露露低著頭，手冇停。
T恤脫了，露出裡麵白色的背心。
“王大爺，我不想欠你人情。”她聲音低低的，“我冇什麼值錢的，就這身子。”
她抬起頭，看著王澤，眼眶裡含著淚。
“我不想跟你牽扯感情。你有恩於我，我還你。就當……就當是交易。完事之後，咱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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