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沈檀瘋了一樣地搖頭,語無倫次。
“爹!你快告訴他們!香方是你給我的!是你給我的!”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撲向師父。
師父的臉色,比她還要難看。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震驚,有羞愧,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驚慌。
“蘇合我”
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原來是偷了人家的東西,怪不得呢。”
“沈師傅一世英名,怎麼教出這麼個女兒?”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刺進師父的心裡。
他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而現在,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被他最寵愛的女兒,毀於一旦。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師父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沈檀的臉上。
“你這個孽障!”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檀。
“我冇有你這樣的女兒!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沈檀被打得摔倒在地,髮髻散亂,嘴角流血,狼狽不堪。
她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師父。
“爹你打我?”
“從小到大,你連一句重話都冇對我說過,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她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怨毒。
“都是她!都是蘇合這個賤人!”
“是她勾引顧大人!是他們合起夥來害我!”
她像一條瘋狗,還想撲上來咬我。
顧晏之冷冷地開口,打斷了她的瘋狂。
“沈師傅,令愛當眾汙衊朝廷命官,這筆賬,該怎麼算?”
師父的身體一僵。
他知道,顧晏之這是在要一個結果了。
今天,如果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倒黴的,就不隻是沈檀,而是整個沈家香坊。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下一片決絕。
他看著地上撒潑的沈檀,聲音冷得像冰。
“來人。”
“把這個不肖女給我綁起來。”
“從今日起,沈檀不再是我沈某的女兒,逐出師門!”
“送去送去南疆香料坊,永世不得回來!”
南疆香料坊。
那個她曾經用來威脅我的地方。
如今,成了她自己的歸宿。
沈檀的哭喊聲,變成了絕望的尖叫。
她被家丁死死按住,嘴裡被塞上了布條,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攬月樓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冇有絲毫的波瀾。
這是她應得的。
我轉過身,看向師父。
他彷彿瞬間老了十歲,滿臉頹敗。
“蘇合孩子”
他想向我走來。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沈師傅。”
我平靜地開口,連“師父”兩個字,都懶得再叫。
“我孃的香方,該還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