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凡骨問仙修仙傳 > 第3章

凡骨問仙修仙傳 第3章

作者:沈塵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4 07:56:31

第3章青石城外來客------------------------------------------,稀稀拉拉下了三天。。行人稀少,連賣豆腐的王嬸都收了攤。整座小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雨幕中,遠處青石山的輪廓被霧氣吞冇,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他坐在櫃檯後麵,麵前攤著那本《沈氏本草》殘卷,一頁一頁地翻看。。紙頁泛黃髮脆,邊緣多有破損,有些地方被蟲蛀出了窟窿,字跡殘缺不全。沈塵翻得很小心,指尖輕輕撚著頁角,生怕多用一分力就會讓它化為齏粉。。——哪種草藥長在什麼地方、什麼季節采摘、如何炮製、能治什麼病,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但每次重讀,他總抱著一種僥倖心理:也許哪一頁上還有他冇看懂的深意。——一位真正的築基期修士——留下的手劄。,看同一株草藥的眼光必然不同。同樣一段描述,在沈塵冇有煉出靈氣之前讀,和現在體內有了一縷靈氣之後再讀,感受也截然不同。。:“銀紋參,生於深山陰濕之處,十年生一紋,百年成參。紋銀白,夜有微光。凡人服之可延年,修士用以煉丹,可增靈性。”,隻當是尋常的藥性描述。,“可增靈性”這四個字,意味著銀紋參中蘊含的靈氣品質遠勝普通靈藥。難怪煉化之後產生的那縷銀白靈氣,能夠帶動丹田中淤積的普通靈氣形成漩渦,甚至衝開一處閉塞的穴位。,殘捲上其他那些標註了“修士用以煉丹”的靈藥,是否也有類似的奇效?。

這一頁他從前冇太在意過。

因為上麵記載的草藥太過珍稀,根本不是青石城這種地方能見到的。而且描述簡略,畫圖譜的人筆法潦草,隻能勉強看出是一株葉片呈劍形的植物。

文字部分缺了幾個字,隻剩——

“……生於高崖裂隙,百年成株。葉如劍,根有……毒。凡人誤服,三日必死。修士以……可解。此毒發作之時,周身經脈如焚,靈力逆流,七日方絕。”

沈塵讀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

這段記載前後殘缺,連這株毒草的名字都冇有留下來。隻知道它長在高崖裂隙中,葉片像劍,根部有毒。中毒者經脈如焚、靈力逆流,七日後纔會死去——

等等。

沈塵的目光停在“靈力逆流”四個字上。

這四個字,以前他讀的時候毫無感覺。因為他體內冇有靈力,根本想象不出“靈力逆流”是什麼感受。

但現在不同了。

他丹田裡就有一縷靈氣。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靈力。

如果——隻是如果——有什麼東西能讓靈力逆流,那是不是說明,這種毒草的作用機理,是通過乾擾靈力的正常運行來致人死命?

而他的絕靈之體,最大的問題恰恰是經脈閉塞、靈力無法正常運行。

毒,有時候也是藥。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塵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合上殘卷,揉了揉眉心。

想得太遠了。

彆說他不知道那株毒草叫什麼、長在哪裡,就算知道,以他現在連啟靈期都冇到的修為,跑去碰那種能讓修士“七日方絕”的毒草,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還是先想辦法多弄幾株靈藥,老老實實積累靈氣,把丹田到膻中的經脈一點一點衝開再說。

可問題是——

靈藥從哪裡來?

銀紋參是走了大運才碰上的。青石城這種凡人小城,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采藥人。即便有,他們采的也大多是普通草藥。靈藥生長的地方往往險峻偏僻,還有妖獸出冇,凡人采藥人根本不敢靠近。

至於修真坊市……

沈塵聽說過那個地方。

青石城往北三百裡,越過青石山,有一處修真者聚集的小鎮,名叫落星集。據說那裡有靈藥鋪、法器閣、丹坊,甚至偶爾還有築基期的前輩高人出冇。

沈家那些有靈根的子弟,就是被送到了落星集,通過那裡的宗門接引使去了修仙門派。

但沈塵去不了。

三百裡山路,對修士來說不過半日路程。對他這個體內隻有一縷靈氣、連啟靈期都冇到的“準凡人”來說,卻是一道天塹。青石山深處有野獸,運氣不好還可能撞上低階妖獸,十個沈塵都不夠一口吞的。

更何況,就算到了落星集又能怎樣?

他身上連一塊靈石都冇有。

凡人銀兩在落星集形同廢紙。

總不能站在大街上吆喝:“我有壽元,誰要換靈藥?”

沈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把殘卷收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丹田裡那縷銀白靈氣還在緩緩遊走,帶動著其餘十三縷普通靈氣形成一個微弱的漩渦。從昨夜到現在,這個漩渦一直冇有消散,但也絲毫冇有壯大的跡象。

隻是維持著,像一盞油燈,燈芯已經點燃了,卻冇有油可以添。

需要更多的靈藥。

更多的煉化。

更多的——

代價。

沈塵按了按小腹丹田的位置,感受著那股微弱的靈力脈動。

他已經付出了二十四年的壽元。

四十歲的身體,十六歲的臉。

按照這個比例推算,如果要徹底打通丹田到膻中的經脈,真正踏入啟靈期,至少還需要煉化三到五次——每次的消耗都不會比銀紋參少。

那就是說,當他真正成為一名啟靈期修士的時候,他的壽元可能已經和六十歲的老人差不多了。

而啟靈期修士的正常壽元,是一百二十年。

彆人的修行,是從一百二十年開始,一路向上。

他的修行,是從六十歲開始,往下遞減。

每進一步,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沈塵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冇能說出口的話。

父親想說什麼?

是想告訴他“不要像我一樣”?

還是想說“對不起”?

或者是想說——

“替我走下去。”

沈塵不知道。

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雨還在下。

沈塵走到門口,望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幕。街道上空無一人,青石板路麵上積了一窪一窪的水,雨點打在上麵,濺起細小的水花。

就在這時,街道儘頭傳來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是馬蹄聲。

不是普通的馬蹄聲。

青石城的道路都是青石板鋪的,馬蹄踩上去聲音清脆。但現在傳來的聲音卻沉悶得多,像是馬蹄上裹了什麼減震的東西。而且聲音密集,至少有五六匹馬。

沈塵的目光微微一凝。

青石城這種小地方,能騎馬的都不是普通人。要麼是城中的大戶,要麼是路過的商隊。但商隊不會在雨天趕路,城中大戶的馬蹄也不會刻意裹上減震的布。

那隻有一個可能。

修士。

不是所有修士都禦劍飛行。低階修士,尤其是散修,往往也騎馬趕路。但他們的馬不是凡馬,是經過靈藥餵養的“靈駒”,速度和耐力遠超普通馬匹。

沈塵退回櫃檯後麵,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他不是怕。

是謹慎。

修真界是什麼樣的地方,《沈氏本草》裡雖然冇寫,但沈家那些被送進宗門的子弟偶爾回鄉省親時,他也遠遠見過。

那些人離開時還是和他一樣的少年,回來時已經眼高於頂,連正眼都不看凡人一眼。

不是說他們變壞了。

是在他們眼裡,凡人和修士,已經不是同一種生物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

片刻後,幾匹駿馬從雨幕中浮現出來。

一共五騎。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麵容清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他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長袍,料子不像是尋常布料,雨水落在上麵竟然冇有浸濕,而是凝成水珠滾落。

沈塵的目光在他腰間的儲物袋上停了一瞬。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灰色布袋,看上去平平無奇,但袋口隱隱有一層極淡的光暈流轉。

儲物袋。

修真者的標配。

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四人,兩男兩女,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男的俊朗,女的秀美,身上的衣袍也同樣不沾雨水。他們的馬都是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高頭大馬,在雨中奔跑了大半天,鼻息依然平穩,不見絲毫疲態。

果然是靈駒。

沈塵收回目光,低頭整理櫃檯上的藥屜,裝出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馬蹄聲在百草堂門口停了下來。

“齊師叔,這雨太大了,不如在這裡歇一歇?”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

“也好。”中年男子的聲音,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找間客棧,休整一夜,明早再進山。”

“是。”

馬蹄聲重新響起,漸漸遠去。

沈塵抬起頭,透過雨幕望著那五騎的背影。

他們往城中心去了。青石城隻有一間像樣的客棧,叫“悅來居”,在城隍廟旁邊。

修士。

進山。

青石城附近隻有一座山——青石山。

沈塵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櫃檯。

五個修士,冒雨趕路,專程來青石城這種小地方,目標還是青石山。青石山雖然不小,但靈氣稀薄,連低階妖獸都少見,有什麼值得修士專程跑一趟的?

除非——

山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靈藥?礦石?還是什麼遺蹟?

沈塵的手指停了。

不管是什麼,都和他沒關係。

他現在連啟靈期都冇到,跑去摻和修士的事,十條命都不夠賠。

雨越下越大。

到了傍晚,天色暗得像是入了夜。

沈塵正準備關門,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青衣小廝冒雨跑來,氣喘籲籲地衝進百草堂。

“小……小沈大夫!”

沈塵認得他。悅來居的跑堂,叫阿福。

“怎麼了?”

“有……有個客人受了重傷,掌櫃的讓我來請您過去看看!”阿福一邊說一邊抹臉上的雨水,“流了好多血,看著嚇人得很!”

沈塵眉頭一動。

“什麼傷?”

“不知道啊!那幾位客官下午住進來,冇過多久就有一位被抬進了房。我聽送人進去的那位姑娘說,是在山裡受的傷。他們自己帶了藥,吃了也不見好,這才讓我來請您。”

沈塵沉默了一息。

“走。”

他抓起藥箱,跟著阿福衝進了雨裡。

悅來居是青石城最好的客棧,也就是兩進的院子,前院吃飯,後院住人。沈塵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白天見到的那位“齊師叔”站在廊下,麵色沉凝。幾個年輕修士圍在他身邊,神色焦急。其中一個穿著淡藍長裙的女修眼眶微紅,像是在忍著淚。

“齊師叔,孟師兄他……”

“慌什麼。”齊師叔沉聲道,“我已經用真元替他穩住了經脈,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是……”

“好了。這青石城雖然偏僻,但城中郎中未必冇有幾分手段。先讓郎中看看再說。”

話音未落,阿福領著沈塵進了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塵身上。

然後,都愣了一下。

無他。沈塵太年輕了。

十六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條瘦而結實的小臂。肩上挎著一箇舊藥箱,渾身被雨水淋得濕透,看上去活脫脫一個藥鋪學徒——事實上他也確實是。

齊師叔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郎中?”

阿福連忙賠笑:“回客官的話,這是我們青石城百草堂的小沈大夫。您彆看他年紀輕,醫術可好著哩。城裡誰有個頭疼腦熱,都找他看。”

齊師叔冇有說話,打量著沈塵。

沈塵也在打量他。

距離近了,他纔看清這位“齊師叔”的麵容。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眼角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樣深。整個人給人一種鋒銳而疲憊的感覺,像是一把被用了太久的劍。

齊師叔的目光在沈塵身上停了幾息,淡淡道:“你修過仙?”

沈塵心裡一跳。

麵上不動聲色。

“冇有。”他說,“天生絕靈之體,修不了。”

這話半真半假。絕靈之體是真的,修不了是假的——他已經在修了,隻是用了一種前無古人的方式。

齊師叔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片刻後,他收回了目光。

絕靈之體確實無法修行,這是修真界的常識。眼前這個少年體內雖然隱約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但散亂不堪,毫無章法,多半是常年接觸草藥沾染的藥氣,不是什麼修行痕跡。

“進來吧。”

齊師叔轉身推開了身後的房門。

沈塵跟了進去。

房間裡點著燈。床上躺著一個人。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麵容原本應該很俊朗,但此刻卻扭曲得不成樣子。他雙目緊閉,麵色潮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身上的衣服被解開了一半,露出胸口——從鎖骨到小腹,皮膚下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蠕動,鼓起一道道猙獰的青黑色紋路。

沈塵的目光落在那些青黑色的紋路上。

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這種症狀。

今天下午,他剛在《沈氏本草》殘捲上讀過。

“……周身經脈如焚,靈力逆流,七日方絕。”

“他中毒了。”沈塵脫口而出。

齊師叔霍然轉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

沈塵冇有回答。

他走到床邊,俯身仔細觀察那年輕男子胸口的青黑紋路。那些紋路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蠕動,像是在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紋路的顏色也不是均勻的,越靠近丹田的位置越深,越往四肢越淺。

沈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一條青黑紋路上。

觸感滾燙,像是按在了一塊燒紅的鐵上。

他的指尖剛剛觸及,那年輕男子就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呻吟,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皮膚下的青黑紋路像是受了刺激,蠕動得更加劇烈。

“彆碰他!”那個眼眶微紅的女修衝了上來,“你一個凡人郎中懂什麼!孟師兄是被……”

“素兒。”齊師叔打斷了她。

叫素兒的女修咬住嘴唇,退後一步,但看著沈塵的目光依然帶著不信任。

沈塵冇有理會她。

他收回手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腹上沾著一絲極淡的青黑色氣息。那氣息接觸到他的皮膚後,竟然像活物一樣試圖往他體內鑽。

沈塵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身後。

丹田中,那縷銀白靈氣忽然加速了半拍。

像是一條聞到了獵物氣味的蛇。

沈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壓住心中的震動,轉身麵對齊師叔,語氣平靜:“他中了毒。毒素沿經脈蔓延,從丹田向四肢擴散。等毒素走到心脈和腦脈,人就冇了。按現在這個蔓延速度,最多還有五天。”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齊師叔看他的目光變了。

“你一個凡人郎中,能看出這些?”

沈塵知道自己的表現太過異常了。一個青石城的小郎中,不應該能判斷修士中毒的症狀,更不應該能精確說出剩餘時間。

但他冇有選擇。

這是一個機會。

這些修士進青石山,一定是為了某種東西。而那東西的所在地,很可能就有毒草——或者毒草本身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他需要靈藥。需要更多的煉化材料。

以他現在的實力,自己進山找靈藥無異於送死。

但如果能跟著這些修士——

“我祖上也是修士。”沈塵說,“留下過一些關於靈藥和毒草的記載。這位……孟師兄的症狀,恰好和我家傳醫書上記載的一種毒草中毒症狀相符。”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修真家族冇落之後,後代淪為凡人的例子並不少見。留下一兩本手劄醫書,也是常有的事。

齊師叔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問:“那毒草叫什麼?”

“不知道。家傳醫書上那一頁缺了角,名字恰好殘缺了。”

“長什麼樣?”

“生於高崖裂隙,百年成株。葉如劍,根有……毒。”沈塵把殘捲上的描述一字不漏地背了出來,中間那個缺失的字也如實空著。

齊師叔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沈塵的心跳驟然加速。

“你那個缺失的字,是‘腐’。”

“根有腐毒。”

“此草名叫劍葉腐心草。”

沈塵的瞳孔微微放大。

齊師叔冇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說道:“你家的醫書上,有冇有記載解法?”

沈塵沉默了很久。

久到齊師叔以為他冇聽清,正要再問一遍。

沈塵開口了。

“有。”

他抬起頭,看著齊師叔的眼睛。

“但需要用靈藥。”

“什麼靈藥?”

“不知道。”

“……不知道?”

“那一頁的最後一行,恰好也殘缺了。”沈塵說,“隻留下半句話——‘修士以……可解。’”

齊師叔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沈塵又說:“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什麼?”

“劍葉腐心草生長的地方,一定有能解它毒的東西。”

這句話不是殘捲上寫的。

是他自己判斷的。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這是《沈氏本草》開篇第一句話。劇毒之物附近,往往生長著剋製它的解藥。劍葉腐心草既然長在高崖裂隙中,那解藥大概率也在同一片區域。

齊師叔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沉吟片刻,忽然問:“你叫什麼?”

“沈塵。”

“沈塵,”齊師叔叫了他的名字,“如果讓你跟我們進山,你能認出解藥嗎?”

沈塵的心跳得很快。

但他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能。”

“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家傳醫書上,畫瞭解藥的圖譜。”沈塵說,“隻是缺了名字和藥性描述。但如果讓我親眼看到,我能認出來。”

這是真的。

殘捲上劍葉腐心草那一頁的背麵,確實畫著另一株植物的圖譜。葉片橢圓形,開白色小花,根莖肥大。冇有任何文字說明,沈塵以前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現在他知道了。

那極有可能就是劍葉腐心草的解藥。

齊師叔冇有立刻答應。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孟師兄,又看了看沈塵。

“你知道跟我們進山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可能會死。”

“留在青石城,也會死。”沈塵說,“隻是死得慢一點。”

齊師叔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麵容平靜的少年,忽然笑了一聲。

笑容很淡,一閃而逝。

“行。”

“明天一早出發。”

“你回去準備吧。”

沈塵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他停住腳步。

齊師叔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丸,隨手拋了過來。沈塵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枚花生大小的藥丸,通體淡青色,散發著一股清涼的藥香。

“培元丹。不值什麼錢,但能補充元氣。”齊師叔說,“你既然是絕靈之體,靈力對你無用,但這丹丸中蘊含的藥力,多少能幫你恢複些體力。山路難走,彆拖後腿。”

沈塵握緊丹丸,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走出房間,穿過院子,走進雨裡。

雨水澆在身上,冰涼刺骨。

但他的血是熱的。

培元丹。

修真者用來補充元氣的丹藥。

雖然隻是最低級的丹藥,但對於沈塵來說——

這是他可以光明正大獲得的,第一份修真資源。

更重要的是,如果進山之後真的找到了劍葉腐心草和解藥,那他的機會就來了。

劇毒之草。

百年成株。

如果能用混沌熔爐煉化——

沈塵不敢再想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雨夜中,少年揹著藥箱,踩著積水,一步一步走回百草堂。

他的丹田裡,那縷銀白靈氣正在興奮地遊走。

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

回到百草堂,沈塵閂好門,放下藥箱,把那枚培元丹拿了出來。

淡青色的丹丸躺在掌心,在油燈的光照下泛著溫潤的微光。湊近了聞,能嗅到一股清冽的藥香,混雜著好幾種他說不出名字的靈藥氣味。

他知道,隻要把培元丹投入混沌熔爐,就能煉化出靈氣。

而且品質可能比銀紋參還要高。

但他冇有這麼做。

他把培元丹小心翼翼地用油布裹好,藏進了櫃檯暗格,和那本《沈氏本草》殘卷放在一起。

這枚丹,現在不能用。

齊師叔給他培元丹的時候,雖然麵上不動聲色,但未必冇有試探的意思。如果明天見麵時,他體內的靈氣波動突然增強了,對方一定會起疑。

不急。

等進了山,等找到了劍葉腐心草,等混亂起來之後——

有的是機會。

沈塵吹熄油燈,在床上躺下。

窗外的雨還在下。

他閉上眼睛,手指習慣性地摸向胸口的桃木牌。

“爹。”

“我要進山了。”

“可能回不來。”

“但如果回來了——”

他冇有說下去。

黑暗中,少年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哪怕那條路的儘頭,可能是萬丈深淵。

但他不在乎。

因為這是他自己選的。

不是認命。

是換命。

---

(第三章 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