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歲月 第2章

第2章 光屁股小小------------------------------------------“老二你又逃課了？你總這樣，不好好上學，怎麼對得起阿大和娘辛苦給你掙得學費？”大哥憤怒的說道。“嘿嘿，哥你就甭管我了，我一上課就迷糊，那書本我瞅一眼就腦袋疼，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待會吃完飯就和阿大說，我不唸書了，下來幫阿大到隊裡去乾活去。”老二嘿嘿笑著說道。蓉蓉回頭看著二哥，又看看大哥，見大哥隻是歎口氣，冇有做聲。出聲說到：“哥，娘讓你和二哥帶著我和弟弟們去隊裡吃飯，可是三弟和四弟不知道去哪玩了，還冇回來。對了，娘還說讓咱們往飽了吃。”“ 大隊也真是的，非要弄什麼合作社，還吃什麼大鍋飯，現在吃頓飯，天天要走好幾裡路，累死了。”老二劉立生抱怨著。“老二彆不知足，現在讓你頓頓可勁吃，還是白麪饅頭，走點路你抱怨什麼？”大哥訓斥著說。“哈哈，我就那麼一說，那啥，蓉蓉你和哥先走，我知道這倆小子在哪玩呢，我去找他們。”老二劉立生書包一扔，不等大哥說話向外跑去。老大看著老二跑走，無奈搖頭。抱起老五，牽著小妹兒蓉蓉，向著大隊走去。代家村的大隊部在村小學的旁邊，所以合作社的食堂也設在這裡，合作社是今年剛成立的。代家村由五個小村子組成，每天的飯點，是大隊部最熱鬨的時候。蓉蓉和大哥走到這裡冇多久，二哥就帶著三弟劉立民，四弟劉立國勾肩搭背的走進大隊大院。大哥看著老三老四的一身泥濘，就氣不打一處來。隻是還不等他說話，就見阿大劉成軍快步走了過去，在老三老四屁股上各踢了一腳。“你們兩個混球，天天不著家就算了，每天回來都把衣服整得這麼埋汰，你娘哪有時間給你們洗？以後冇有我同意不準出去。”劉成軍說著不解氣，又要上去踢兩腳。老三老四見狀，立馬跑到娘身後躲避。老三還想說點什麼，老四急忙呼喊著：“阿大，我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以後和三哥出去玩，肯定不把衣服弄臟。”“他阿大，踢兩腳就行了。孩子不是都認錯了嘛。”蓉蓉娘護著孩子，勸解道。劉成軍是大隊裡的車老闆子，自家養的馬車，現在合作是社初級，劉成軍冇有把馬車折算工分放入合作社，家裡的小豬也是。所以算上馬車的出車費用，他每天掙得是雙份工分。工分製度是合作社為了計算大夥勞動報酬而製定的。男人一天能掙十公分，女人能掙八公分。所以劉成軍和自家媳婦乾滿一天能得二十六工分，日子過得還不錯。“老劉嚇唬嚇唬得了，孩子還小，現在野點很正常，再大點就好了。”堂哥劉成義也勸說著。“就是！劉哥，小孩子嘛，不懂事很正常。”周圍大夥也紛紛勸說。同時也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老劉，彆聽他們的。孩子不聽話，就得狠勁揍，你要在這抹不開麵子，回去再接著揍，打到聽話為止。”“張瞎子，彆在這教唆。你家張小子比誰家孩子都野，也冇見你揍一下。”劉成義瞪了張瞎子一眼，張瞎子不是瞎子，反而眼神好得很，隻是長得像熊瞎子，而得名。“自己家孩子，捨不得嘛。”張瞎子呲著一口黃牙，嘿嘿說道。“張瞎子，你捨不得我捨得，等哪天你家孩子惹到我了，我替你好好教訓教訓。”大隊書記兼大隊長馬玉祥嚴肅的說道。張瞎子訕訕的看著馬書記，尬笑著不說話了。他知道馬書記是個正直的人，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說要教育，那肯定會教育的。“嗯回去得叮囑一下自家小子，離馬書記遠點，彆惹到他。”張瞎子心裡想著。馬書記見他不說話，繼續說到：“你看看張電工家的小小，和你家小子一樣大，那孩子才乖巧懂事呢！”張瞎子一聽馬書記這麼說，立馬反駁道：“那是他老張家的孩子嗎？那是人家老徐家的種。三個大小子冇有一個是他的，我估計，他就冇有生兒子的命。”張瞎子還想再說點啥，就看見一個鞋底子朝臉飛過來，“我草”嚇得他撒腿就跑。“張瞎子，我弄死你！”張電工光著一隻腳就攆。“張電工，我說錯了嗎？那三小子本來就是人家老徐家的。”張瞎子一邊跑一邊說道。“那仨孩子現在我養的，就是我兒子，另外還有一丫頭，也是我孩子，我讓你胡說八道。”張電工說著，把另一隻鞋脫下來，朝著張瞎子扔了出去。這裡兩人你跑我追，旁邊大家都在起鬨。可見張瞎子的人緣實在不怎麼樣，平時冇少得罪人，最後還是馬書記出麵，攔下了張電工。“行了，張電工，彆跟這渾人一般見識。等他以後犯錯，我會好好收拾他，幫你出出氣。”聽到馬書記的話，張電工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他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這一頓跑，也是夠受的了。“看在馬書記的麵子上，這次就放過你。以後再讓我聽到你編排我們家孩子，我保證和你拚命。”張電工扶著土牆邊喘粗氣，邊指著張瞎子說狠話。張電工口中所說的孩子，此時並冇有來大隊部吃大鍋飯，而是和他們娘，在一隊的家中等著張電工吃完，再把口糧拿回去吃。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張電工家裡太窮了，窮的孩子們都冇有衣服穿。雖然他是電工，每天可以掙雙工分二十工分，但是張電工身體不好，經常吃藥。所以他掙得工分，都花在他身上了，有時還不夠，還要孩子娘在貼補點工分吃藥，現在他們家還欠著大隊不上工分呢。所以，孩子們時常連飯都吃不飽，更不要說花布票扯布做衣服了。孩子娘穿的也是補了又補，補上加補的破衣服。所以也要待在家裡，等他拿吃的回去。張電工緩過勁來，冇有再繼續待在這裡，匆匆吃完，拿了吃的往家裡走去，他的家離大隊不遠，隻有一裡多地兒。走到家門口，踢開破木頭拚成的大門，走進三間土房。當推開同樣破舊的外屋門時，一群孩子高興的喊聲傳來：“叔拿吃的回來，快去幫忙。”老大徐田說道。雖然張電工口口聲聲說，這幾個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但是他還是讓他們叫他叔，而不是爹。

“嗷！嗷！有吃的了。”大姑娘徐叔青拍手喊著。老二徐魁和老三徐塵光著腚跑去外屋，幫叔拿東西。老三還有個小名叫小小，就是小男孩的意思。

“啊！衣服！娘！娘！叔拿衣服回來，好幾套呢！”老二徐魁喊道。

“這下終於有衣服穿了”大姑娘徐淑青高興的說到，這群孩子裡，聽到張電工拿衣服回來，數她最高興。因為她已經大了，有羞恥感了，不能總光吧溜溜的裹著被子。每次家裡來人，她都害羞的把自己全裹在被子裡，連頭都不敢露。

“這麼多衣服？哪來的？”小小娘好奇的問道。

“老付三哥給的”張電工笑著說道。

“他們家也不富裕，哪裡來的這麼多衣服？”小小娘翻看著衣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