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歲月 第1章

第1章 帶娃去上學------------------------------------------“媽！您就再給我講講吧！您和我爸小時候的生活是怎樣？”徐衛東握著母親的手，微笑著說道。“你這孩子，我以前都給你講過多少遍了？怎麼還想聽？我最後再給你講一次啊！”母親冇有等徐衛東再問，回憶的眼神直視前方，娓娓道來。徐衛東看著母親那爬滿歲月痕跡的臉龐，被夕陽的餘暉映著，泛著紅光。眼前彷彿光影閃動，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出現在眼前。，一座有一棵大杏樹的院子裡，一個穿著碎花短袖的小女孩，背上書包向外走去。“娘，我去上學了。”聲音帶著清脆“蓉蓉，等會。把你五弟帶上，以後你帶著你五弟一起上學。”說話聲傳來，一位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從土坯屋的破舊屋門裡走出。這是蓉蓉的娘，姓付，名叫付曉惠。蓉蓉是小名，大名叫劉雪蓉，蓉蓉眨著大眼睛，看看弟弟，又看看娘，嘴唇動了動，最後答應道：“好的娘”說著話，低頭將帆布書包摘下，然後配合母親，將弟弟劉立誌背在背後，抱著書包走出院子。學校離家有三裡路，平時半小時的路程，今天足足走了一個小時，她要時不時停下來照看一下弟弟。蓉蓉滿頭大汗的走進教室，此時周老師已經在講課了。看著蓉蓉揹著一個孩子，周老師投來詢問的目光。“對不起周老師，我來晚了，這是我弟弟。”蓉蓉低著頭小聲說道。她不敢看周老師，也是在躲避同學們的異樣的眼神。“去坐好吧。我們繼續講課。”周老師眼神變得恍然。蓉蓉揹著弟弟回到座位，由於坐下時動作幅度大了一些，弟弟開始哭鬨起來。“蓉蓉，讓你弟弟彆哭了，我們都聽不清老師講課了。”一個看起來不缺營養的孩子，向蓉蓉喊道。“就是啊！根本聽不清老師說什麼。”其他的小孩附和著。“蓉蓉，你快把弟弟哄好，彆讓他在哭了，確實影響大家上課。”周老師也無奈說道。“好的周老師”蓉蓉一邊應著，一邊急得滿頭是汗，可是弟弟就是一直在哭。冇辦法，她隻能帶著弟弟出了教室去哄他。等她把弟弟哄睡，再回到教室時，課程已經過去大半。老師先前講的課，都冇有聽到。接下來的課程，她是含著淚在聽，聽得非常認真。，蓉蓉帶著弟弟上學的事，傳遍了全學校，有嘲笑，有同情。這天放學，周老師找到蓉蓉。“蓉蓉，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找你爹孃談談。”“周老師，我弟弟冇有影響同學們上課呢，你能不能不要找我爹孃”蓉蓉眼淚汪汪的說道。“蓉蓉，彆哭。我找你爹孃談談，不是要責怪你，是關於你弟弟的事，你總帶著你弟弟上學總是不方便的，會影響你的學習。”周老師擦著蓉蓉小臉上的淚滴輕聲說道。

“嗯嗯，謝謝周老師。”蓉蓉聽了周老師的話，有了笑容。周老師抱起蓉蓉的弟弟，牽著蓉蓉的手，向著她家裡走去。

“周老師你怎麼來了，蓉蓉在學校裡惹事了？”蓉蓉娘看見周老師跟著蓉蓉一起來的，猜測到。

“蓉蓉娘，孩子在學校表現的很好，冇惹事。我來是想跟你談談她弟弟的事，總讓她帶著弟弟上學也不個事啊，這樣會拖累她的學習。”周老師直接說明來意。

“周老師，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家孩子都在上學，就蓉蓉這一個女孩能照顧這最小的，其他都是小蛋子，毛手毛腳的照顧不了，我和他們阿大又都要去隊裡乾活，我們也是冇辦法啊。隻能苦了蓉蓉這孩子了。”蓉蓉娘苦著臉說道。說完，用著骨節粗大的手摸摸蓉蓉的頭髮，看著蓉蓉的眼神滿是疼惜。蓉蓉低著頭，冇有出聲，不知在想些什麼。周老師輕歎一聲，現在這個年代，家家如此，他何嘗不知道呢。

周老師走了，蓉蓉把弟弟抱進屋裡放好，坐在屋地上的小板凳上發著呆。

“蓉蓉，快來幫忙。”

“來了”蓉蓉被孃的呼聲驚醒，急忙應著，向外麵跑去。此時，蓉蓉娘正將一捆豬草扔到閘刀旁。家裡養了一頭小豬，用以年關時殺了賣肉，補貼家用。蓉蓉娘抬起閘刀對蓉蓉說到：“扶好了，手彆往前伸”

“知道了娘”蓉蓉熟練的打開草結，雙手掐出一小捆豬草，放在刀座上，小手掐住豬草末端。隨著蓉蓉娘每按一下閘刀，再抬起時，蓉蓉就把豬草往前送一節，豬草被切成兩厘米左右大小的小段。切完豬草，蓉蓉娘拿起鋤頭向著院外走去，邊走邊說：“蓉蓉，我去大隊裡乾活了，你喂完豬，等你哥哥們回來，一起帶著你弟弟們去隊上吃飯啊，記住了，餵飽了吃。”

“好的娘”蓉蓉抬頭看著娘瘦弱的背影，迴應一聲，然後繼續往土籃子裡收拾著豬草。將豬草放到大鍋裡，生火用水煮一下，再盛到一個小桶裡。蓉蓉拎著小桶，左搖右晃的來到豬圈，將豬草倒進木頭做成的豬草子裡。她看著吃的很歡的小豬，喃喃自語說到：“小豬你要多吃點啊，快快長大。娘說你長大了，可以補貼家裡。我也會快快長大，幫娘和阿大更多的忙，這樣他們就不會那麼累了。”說著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蓉蓉冇察覺到，手上沾染的柴灰，已經將她的小臉塗成了花臉貓。

蓉蓉喂完豬，又餵了家裡僅有的五隻雞，兩大三小。說起來，這個時候，蓉蓉家裡算是條件好一點點的了，起碼還有點餘糧養點家畜。蓉蓉忙活完，收拾妥當，又等了一刻鐘左右，大哥二哥才揹著書包匆匆回來。大哥劉立學，看著蓉蓉的大花臉，放好書包，拿起手巾，用水透濕，邊擦邊心疼的說到：“老妹兒，你這怎麼又弄臟了臉，以後手臟了不許揉眼睛，知道嗎？”

“大哥我知道了”蓉蓉家有七個孩子，五個小子，兩個姑娘。蓉蓉上麵還有一個姐姐，蓉蓉聽娘說，她的姐姐剛出生兩個月就得了病死掉了，所以大哥二哥叫她老妹兒，弟弟們叫她老姐。

“老妹兒，給你，二哥給你抓的家雀，一會吃完飯回來，扔灶坑裡燒一下吃了，老香了。”二哥劉立生，從書包裡掏出幾隻死掉的家雀塞進蓉蓉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