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歲月 第3章

第3章 蓉蓉的抉擇------------------------------------------“那個！嗯！這是吧！”小小娘見自家男人支支吾吾的，焦急的直視著張電工，直言問道：“什麼這個那個的，這些衣服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老付三哥說，這是老人的衣服。”張電工瞄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小聲說道。“嗨！你啊你，老人的衣服有什麼不能說的，我還以為是你偷得呢。”小小娘舒了口氣，說道。“我說的老人，不是你想的那個。”張電工聽見小小孃的話，就知道她冇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小小娘聽見自己男人這麼說，也瞬間明白過來。眉頭皺了皺，看著這些還不錯的衣服，輸出一口氣說到：“老人的也冇什麼，這都是咱家急需要的。眼下快要入秋了，把它們改一改，給每個孩子做一套衣服還有剩的呢。再弄點棉花，給你做一套棉衣。這樣咱們一家都能去隊上乾活掙工分了，日子也能好起來。”小小娘說完又看看衣服，接著又說：“再說我還有一堂子，咱家有黃四爺保護，不怕。”，從不信什麼神啊鬼啊的。他能把衣服拿回來，就說明他不在意這些。聽到小小娘最後一句話，笑了笑說到：“希望大仙保佑吧。”，給徐塵等兄弟姐妹和自己一大家子做衣服。蓉蓉這邊，已經跟著阿大和娘回到家中了。孩子之所以叫劉成軍阿大，是因為蓉蓉死去的姐姐。蓉蓉聽娘說，姐姐病重時請過先生，先生說蓉蓉爹命硬，克孩子，所以孩子才體弱多病，要想孩子好起來，得讓孩子不能管劉成軍叫爹，於是兩人聽了先生的話，讓孩子管劉成軍該叫阿大。隻是這冇能挽救蓉蓉的姐姐，這個兩個月大的孩子，還是死了。這事之後，兩口子也冇有讓孩子們再改口，還是繼續叫著阿大。現在劉成軍正在發火，蓉蓉和二哥在他麵前低頭站著。“老二你個混蛋玩意，你不想唸書，你也麼不早說？你都上四年級了，這四年你啥啥冇學會不說，還搭進去四年的學費。還有你蓉蓉，你二哥不想唸書，還說的過去。畢竟，我知道他不是唸書的料。你怎麼也不想唸書了呢？你不是學的挺好的嗎？”劉成軍拿著條數旮瘩指著老二劉立生一頓罵，現在質問著蓉蓉。他想不明白，這個一直很聽話的女兒，今天是怎麼了，也跟著老二胡鬨。 “阿大，你不在家，要去隊裡乾活。家裡就娘一個人忙活，娘身體還不好，還要照顧我們，每天都很累。我想留在家裡幫娘乾活，娘就不會那麼累了。而且我八歲了，在學前班裡是最大的孩子，那些小孩都不和我玩，還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有點受不了。從我揹著弟弟上學以後，他們就躲我遠遠的，所以我不想唸了。”蓉蓉邊說，眼淚就滑下來了。劉成軍坐下來，不說話了。蓉蓉娘上前抱住蓉蓉：“孩子，苦了你了。”就這樣，蓉蓉選擇了輟學，學生經曆告一段落，從此步入社會。幾天的學前班，隻學習了幾個拚音和背誦了一段**語錄。蓉蓉的二哥是最高興的，從明天起他就要去隊裡乾活掙工分了。此時在二哥心裡，隻要不上學，乾什麼都是快樂的。，雞還冇叫，二哥就坐著阿大的馬車去隊上乾活了。等到雞鳴時分，蓉蓉也跟著娘起來了，開始一天的活計。喂完牲畜，吃完二哥送回來的早飯，蓉蓉娘就拿著鐮刀去山上割豬草去了，蓉蓉就在家裡看家，同時照顧五弟，哦！現在還有三弟和四弟，他們從今天開始被禁足了。不過熊孩子到哪都不會消停，這不，倆人又在家裡玩起了藏貓貓。當蓉蓉哄五弟睡覺時，兩人在菜園子裡你藏我找。當蓉蓉在外麵喂牲畜，收拾院子時，兩人又在屋裡我藏你找。等到蓉蓉發現不對，菜地已經被踩的稀爛，櫃子裡的衣服被褥也扔的到處都是。氣的蓉蓉一手擰著一隻耳朵，拉到房簷下一頓批評教育。“老姐我錯了，輕點！疼！疼！”老四劉立國含著眼淚說道。老三見老四認錯了，也跟著求饒。蓉蓉無奈鬆手，這兩個弟弟，每次闖禍後認錯態度都非常積極痛快。過後，就會把教訓忘的一乾二淨。蓉蓉趁著娘割豬草還冇回來，讓兩個弟弟趕緊把衣服被褥收拾好，放進櫃子裡，她去收拾園子裡的菜地，將爛菜葉撿起來餵了小豬。蓉蓉剛收拾完，娘就扛著一大捆豬草回來，蓉蓉趕忙過來幫娘一起弄，切碎煮一下，放進陰涼處的大缸裡，這樣接下來一兩天就不用再弄了。“蓉蓉，你的兩個弟弟在家還老實吧？”蓉蓉娘一邊拔草，邊問道。“娘，弟弟們還好，就是在院子裡瘋玩時，不小心絆倒了，壓壞一點菜。”蓉蓉笑著說道。“嗯，你是姐姐，我和你阿大不在家，你就拿出姐姐的樣子來，幫娘好好看著弟弟們。等他們再大點，上學了懂事了就好了。”“知道了娘”蓉蓉認真的點頭應著。“行了，咱們得快點弄，馬上晌午了，該吃午飯了。”蓉蓉娘說著，手上加快了速度。母女倆快速的弄好豬菜，蓉蓉娘帶著孩子們去大隊部吃飯。代家大隊，也就是代家村，一共有五個自然屯，一隊叫馬龍山，二隊就叫代家屯，三隊是新發屯，四隊叫趴蛋窩棚，五隊叫邱家。這些名字，屯子裡的人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就這麼一直叫著，延續到現在，其他隊的名字還好，四隊的名字真叫人蛋疼，真不知道第一個起名字的人怎麼想的。大隊部這邊，一隊的張電工也帶著小小娘和孩子們來大隊部吃飯，這是自公社成立半年以來，他第一次帶家裡人來吃大鍋飯。此時自家媳婦和孩子們都穿著新做的衣服，在這滿是補丁的人群裡既凸顯，又格格不入，張電工感覺臉上滿是光彩。

“張電工，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捨得讓你們家媳婦孩子來大隊吃飯了？”大隊會計任義開著玩笑。

“老任家大兄弟，多謝你這半年來對俺家張電工的照顧。以後有用得著俺們家的，儘管吱聲。”小小娘爽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