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還是老的老!
原地裡。
柳洞清已經在為蔡思韻前輩的經驗老辣所讚歎不已的時候。
蔡思韻卻仍舊似是有所不滿的搖了搖頭。
“還不夠真實!”
話音落下時。
蔡思韻偏頭看向柳洞清。
“玄陽師弟,諸金丹陰靈隕滅,祭咒元宗道韻的殘缺禁製可還有多的?”
“予我一些。”
聞言時。
柳洞清雖然不明所以,但仍舊翻手間取出來數十道祭咒元宗道韻真意的殘缺禁製。
他無意蘊養此道神通法寶。
因而這些殘缺禁製,在他手中根本無用。
若是能夠為己身的謀劃出一份力,也算是物儘其用,冇有浪費。
而原地裡。
攝來這些殘缺禁製的瞬間。
蔡思韻便將其中數道禁製,直接以墨綠神華擊碎成齏粉。
黯淡寶光化作的塵埃光雨灑落的瞬間。
正將那般掩埋在灰燼塵埃之中的玉骨遮罩在粉塵之中。
柳洞清瞧得真切。
這些粉塵在沾染上玉骨的瞬間。
它原本孱弱的力量本身,並不足以滲透入生機恒久留駐的玉骨本身。
但是。
祭咒元宗的劫咒之力,仍舊像是頑固的汙漬一樣,烙印在了玉骨的表麵。
登時間。
這些劫咒之力,便開始微弱地腐蝕玉骨原本晶瑩水潤的表麵。
於是,在呼吸之間。
柳洞清親眼見證著,這一具玉骨,如何沾染著寶光塵埃,在幾乎短暫的數息之間,變得滄桑古樸,變得滿是歲月光陰的古樸氣息。
《做舊》
怎麼幽蘭師姐連這個也懂?
似是察覺到了柳洞清的心音一般。
蔡思韻主動開口闡釋道。
“有一種說法,昔年祭咒元宗的開教祖師,便是遊曆陰冥濁世,親眼見證了彼時的忘川河與黃泉水之後,有所觸動己身天資稟賦,方纔開創的祭咒元宗一脈法統。”
“此宗劫咒之力大成的氣象,便是演象黃泉河水,銷蝕萬象群生!”
“如今,藉此宗一縷道法氣息,用在此處,來偽裝光陰銷蝕,最是合宜不過。”
“甚至。”
“剩下的這些,足夠待我完成了整個山岩洞室的細節風格調整之後,整體再來偽裝一番的了!”
聞言時。
柳洞清略顯得誇張的,搖頭晃腦的展現著己身的感慨。
“這句師姐還真是稱呼對了。”
“達者為先呐。”
“我能跟師姐學的地方,這麼看還有很多很多!”
“如此,師姐先幫著完善這山岩洞室。”
“師弟先去將一路上的風水堪輿符陣,重新佈置完善!”
言罷。
柳洞清的眼瞳之中,竟隱約展露出了些許興奮的神光。
他朝著蔡思韻輕輕頷首。
話音尚還在山岩洞室之中迴響著的時候。
原地裡。
柳洞清便已經摺轉身形,化作一束玄光,朝著忘川河的方向,將身形融入到了岩體地脈之中。
-----------------
半日後。
當柳洞清一身寒肅之氣,重新折返回來的時候。
錯非是還能夠隱約看出此前時己身所開辟的大略痕跡。
這偌大的山岩洞室,已經和此前柳洞清所開辟的那個,有著天翻地覆、大相徑庭的變化。
古意盎然!
甚至。
柳洞清看向岩壁之上,觀摩著那些滿是歲月銷蝕痕跡之後,顯得斑駁的紋路劃痕,甚至能夠擬構出曾經有人在此生活,是在用何等樣的姿態,自然而然地於岩壁上留下了這一道痕跡。
另一邊,岩洞旁的暗室也已經由蔡思韻開鑿完成。
“玄陽師弟,隻待你在暗室的岩壁上,完成《天魔邪經》的拆解與偽裝,這暗室就可以被封存起來了。”
聞言。
柳洞清驚世靈慧的爆發之下,他幾乎毫不猶豫的,一揮手的瞬間,純正的血元道法力便揮灑而出。
潑向暗室四麵岩壁的瞬間。
不同方向,不同篇幅,不同內容,但隱隱約約能見一脈相承,不少地方,又似是有著塗抹性質的破壞劃痕。
海量的血元道篆紋便相繼鋪陳開來。
柳洞清又刻意在其中一麵岩壁的角落之中,留下了這部書經的臨時誕生不過十息的名諱——
《赤華烘爐煆生養命妙經》
而等到柳洞清從暗室之中走出的同一時間。
遠遁諸處山嶽寶礦的魏君擷也已經化作一縷清風,回返到了柳洞清的麵前。
待看到那一字擺開在自己麵前的,足足五枚寶礦真髓的時候。
柳洞清忽然間若有所思的又重新回望向山岩洞室。
是了。
這山岩洞室,被蔡思韻前輩調整的誠然有千萬般好。
卻有一點。
還不足夠具備有徹徹底底打動人心神的,最關鍵的,最不容拒絕的“一擊”!
於是。
稍稍思量之間。
柳洞清從自己的麵前取來了第一枚寶礦真髓。
然後,動作頓了一下,又想了想。
繼而又取走了第二枚。
緊接著。
便將兩枚寶礦真髓,直接擲在了那具玉骨的旁邊,一同被灰燼塵埃掩埋去大半多,隻剩下些許微弱的寶光外溢。
眼見得此景時。
一旁的蔡思韻便已經展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柳洞清便知曉。
這位老前輩此前艱苦樸素的心性發作,很是看不得己身這般“奢侈浪費”的舉措。
於是。
不等蔡思韻開口。
柳洞清便主動言道。
“師姐無需在意,隻要我之謀劃無虞,這兩枚寶礦真髓根本不會受到任何損失。”
“即便在謀劃進行的過程之中,真的有什麼差池和出入。”
“兩枚寶礦真髓的損失,也會在最後,以數倍之資,重新回饋到我的手中!”
“是以千金散儘還複來也!”
聞聽得此言。
蔡思韻前輩方纔終究冇有言語什麼。
隻是靜靜地頷首。
最後又眷戀也似的看著那灰塵之中被掩埋的寶礦真髓,似是想到了昔年時什麼心酸過往一般。
片刻後。
柳洞清的身形重新顯現在雄奇山嶽之外。
然後將目光重新看向那被囚禁的二十四道陰靈厲鬼的靈形。
抬手之間。
熾盛的丙火劍氣呼嘯而出,柳洞清便將一隻陰靈厲鬼,從囚籠之中撈取出來。
仍舊是被陽相法力囚禁著。
柳洞清仔細凝視去時,似是猶還能看到那陰靈厲鬼正在不斷的微微顫抖。
絲毫未有其全盛狀態下的凶戾氣焰。
‘餓成這個樣子。’
‘足夠觸及其真靈了罷?’
一念及此的瞬間。
朝元爐顯照,一束玄光打落,便直接裹挾著鴉鳴聲,直接刺破了此獠靈形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