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略略看後,倒也沒有覺得多少欣喜;反正他搜刮過三輔世家,涼州的府庫裏,這樣的寶物也有的是;這次審結占苑案,眾多世家為了贖買賈彪、司馬防等人,還會給他賄賂更多的金珠寶物。但為了讓連環計這場戲順利演下去,馬超便特意裝出一副頗為意動的樣子,用貪婪的眼神在那些珍寶金銀上來迴掃視。
張讓假笑道:“殿下特賜予足下,金一千、細絹一千匹,另有珊瑚、南珠、硨磲、雲母、漆器、金器等珍寶難以勝計。”
馬超故意多看了幾眼,纔不舍地收迴貪婪的眼神,說道:“殿下如此厚賞,臣無功勞,怎麽好意思?”
何皇後笑意更濃,勸道:“這點金銀絹帛,若能為大將軍與卿解鬥,能平息卿的怒火,又算得了什麽?若卿能從此接納何氏一門,卿日後得勢能不吝拔擢,便是我何氏之福矣。”
“哈哈哈!殿下過謙耳!不過既然殿下與何公如此有誠意,臣若不收,豈非失禮?況且殿下是君,臣之推拒,是為違命。臣拜謝殿下賞賚!”
雖然嘴上說的是“拜謝”,但馬超並沒有跪伏在地,隻是對何皇後揖拜而已。
何皇後與張讓又對視一眼,兩人眼裏均是竊喜;馬超這個舉動在他們看來,就是他果真聽信了何皇後卑微的言辭,真的以為何氏外戚自覺不是他的對手,因而向他告罪求饒了;而他卻不知道,他正在走進致命的圈套裏。
何皇後又笑道:“聽聞卿年在束發,還未婚配?”
馬超心中警鈴大作:連環計的殺招要來了!但他也十分好奇,何皇後挑來實施連環計的宮人,究竟是何等絕色,讓她自信到一定能讓他和皇帝劉宏一眼就愛上,為爭奪此女而君臣反目?馬超瞄了一眼那名戴貂蟬冠、半蒙麵紗的女官,不免有些期待。
馬超道:“有賴殿下垂問,臣確實還未娶妻;就連一房妾室也還未納。”
何皇後笑道:“卿如此清俊,不娶妻納妾真是可惜了。恰好,吾宮中正有一人,為吾管理貂蟬冠;堪稱絕色,便賜予卿作個侍妾。”
在何皇後說話時,馬超一直注視著那名女官;當何皇後說到“管理貂蟬冠”時,那名女官身軀一震、眼神慌亂,下意識略微側過頭瞥了何皇後;突然側頭的動作讓她冠後的貂尾、蒙麵的麵紗,都因此搖曳。馬超心想,看來這名女官事先並不知道她要被賞賜出去。
何皇後緊接著又對那女官道一句:“貂蟬,摘下麵紗,讓馬廷尉一觀。”
貂蟬?馬超驚喜不已,難道真是他所想的那樣嗎?他急忙又將眼神轉向那名女官。
但見她聽見何皇後的命令後,眉頭微蹙、但還是乖順地應了一聲“喏”,然後抬起纖纖玉指,從耳後解下了輕紗;輕紗之下,果真是一副絕色麵容,臉上薄施妝粉、一點絳唇;縱然是蔡琰和劉曼,在與她對比時,竟也略顯失色。
當即馬超便看癡了,根本挪不開注視的眼神,同時強烈的**和佔有慾如潮湧般,湧上心頭。
馬超暗道,難怪何皇後自信到,實施連環計這麽精巧的計策,竟然沒有提前和這名女官打過招呼;因為此女確實絕色,不需要提前鋪墊,也能讓馬超和劉宏以及所有男人,同時生起占有此女的強烈**。
何皇後和張讓這對親家,見馬超果真好色,這連環計已經成功了一半,又俱自竊喜。
而如一個器物般被隨意送出的女官,也偷眼觀瞧馬超;見他目不轉睛地直視著她,眼神裏滿是**,不禁有些羞怯,她略微偏過臉、又抬起袖口略掩麵容。
何皇後見此,訓斥一句:“把衣袖放下!”
那名女官嚇得趕緊垂下衣袖,讓絕美的麵容,接著承受馬超熾熱眼神的注視。
何皇後又換上笑容,對馬超說道:“這名女官是家裏犯了事,從小便被充入西掖庭。她年歲稍長後,吾見她嫵媚可愛,特地調到長秋宮中,為吾管理貂蟬冠。因她充入掖庭時年歲太小,記不得本名,又管理著貂蟬冠,因而宮人們都稱她為貂蟬。其人年在二八、尚是處子,與卿之美貌正是相亞。不知,卿意如何啊?”
馬超聞言,心裏更是驚喜不已;沒想到王允巧施連環計,竟然陰差陽錯地把貂蟬給推到了他的麵前,如此良機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但他陷入沉思,竟是忘了迴答何皇後的問題。
見馬超久久未答,何皇後和張讓都有些疑惑,何皇後重複問道:“卿意如何?”
馬超還是直勾勾地看著貂蟬那臉頰上的紅暈和眉眼間的羞怯,沒反應過來。
何皇後又喚一句:“馬卿?”
馬超這才從垂涎美色中迴過神來,愣愣地應了一聲:“啊?殿下剛才說了什麽?”
見他如此沉迷美色,何皇後和張讓更是竊喜難抑;她笑盈盈地說:“吾問:卿意如何?不過,看卿的情狀,當是滿意了?”
馬超連忙說道:“臣十分滿意,多謝殿下厚賚!”
貂蟬見馬超應下了,更是羞怯不已,略微低垂螓首、掩蓋臉上的羞紅。
何皇後高興地笑道:“好!既然卿對貂蟬感到滿意,那吾又何惜賜出?不過——”
她話鋒一轉,又道:“貂蟬畢竟是宮人,若要放散出宮,尚須走些流程。待這一兩日間、宮中的手續辦好了,吾就遣人將她送到卿之府上。”
馬超暗想,辦手續都是托詞,實則何皇後是要執行連環計的下一步:把貂蟬送到皇帝劉宏麵前,引誘劉宏扣下她自行享用。但他已經把連環計告訴劉宏了,還必須佯裝中計、讓連環計得以繼續推進;劉宏才會相信,何進與十常侍勾結、挑撥離間他們君臣關係的實情;從而反過頭來,讓劉宏忌憚十常侍。
馬超便道:“宮中本有規矩,臣自當理解。那臣就在家,靜待殿下將賞物送來了。”
何皇後連忙答應:“好好!吾一定會囑宮中有司,盡快辦完手續,讓卿盡快得享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