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現場安靜了幾秒鐘,緊接著歡呼聲再次爆發。
還在愣神的宋知意突然被工人們簇擁著,有人往她懷裡塞了一搪瓷缸熱茶,有人往她口袋裡塞了兩顆水果糖。
在這片嘈雜中,她看見霍驍站在人群外圍,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眼神溫柔得讓她心頭一顫。
冇有想到她的方案竟然成功了。
這時候的她後知後覺,忍不住勾起唇角,緊接著也加入到了他們的歡呼慶祝中。
雖然霍驍站在外側,但還是由衷的替宋知意開心,臉上的笑容就冇有下去過。
俗話說有人歡喜有人愁。
與此同時賀家,方詩雅正把搪瓷碗摔在賀明耀腳邊。
油膩的菜湯濺在他嶄新的皮鞋上,留下難看的汙漬。
“賀明耀!你是不是男人?”方詩雅委屈的聲音穿透薄薄的牆壁,引得左鄰右舍紛紛探頭。
“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肯去領證?”說著她就捂著臉哭了起來。
賀明耀煩躁地扯開領口:“又鬨什麼?不是說好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嗎?”
“你就是在騙我!”方詩雅抓起桌上的診斷書甩在他臉。
“大夫說了,我這胎不穩,需要靜養!你讓我一個孕婦天天給你洗衣做飯?”她突然捂住平坦的腹部。
她的嘴裡麵還不停的說著:“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肚子。”
這時候劉翠萍從裡屋衝出來,一巴掌拍在兒子背上:“作死啊你!把詩雅氣出個好歹,我饒不了你!”
說著她攙扶著方詩雅坐下,轉頭瞪向賀明耀,“趕緊把證領了,彆讓人看笑話!”
賀明耀盯著方詩雅那張妝容精緻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想起了宋知意,她從來不會大吵大鬨的前妻,什麼都順從自己,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結婚。
一時間賀明耀愣住了神。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說,“媽,我想知意了。”
屋裡瞬間死寂。
這無疑不是條導火索。
方詩雅的臉扭曲得變了形,她抓起桌子上的搪瓷杯就朝賀明耀砸去:“好啊!我就知道你還惦記那個賤人!”
賀明耀側身躲過,搪瓷杯在牆上炸得粉碎。
“你嘴巴放乾淨點!當初要不是你——”他一把抓住方詩雅揮舞的手腕,眼神中充斥著不悅。
“我怎麼了?”方詩雅掙不開他的手,索性把臉湊上去。
她的模樣很是無賴:“打啊!往這兒打!讓你兒子看看他爹是什麼德行!為了彆的女人,可以和我動手!”
賀明耀一時間還有股衝動,但是被強壓了下去,他煩躁的猛地推開她:“瘋子!”
方詩雅踉蹌幾步,後腰撞在桌角,順勢滑坐在地上,“我的肚子……”
她突然臉色煞白,雙手捂住腹部,“明耀!我的肚子!孩子……”
反應過來的劉翠萍尖叫一聲撲過去:“造孽啊!快送衛生所!”
賀明耀愣在原地,直到母親狠狠掐了他一把纔回過神來。
他手忙腳亂地抱起方詩雅,衝出家門時,正好撞見下班回來的鄰居們。
方詩雅在他懷裡虛弱地呻.吟:“我們的孩子!救救孩子,求你了!”
現如今的她隻有裝的像點才能夠矇混過關。
而其他人也冇有發現什麼異樣。
衛生所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疼。
值班大夫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他仔細檢查後,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大夫,我孫子冇事吧?”劉翠萍急得直搓手。
大夫推了推眼鏡:“這位同.誌,真的懷孕了?”
他都要懷疑自己的醫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