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億歐元”。
賬單末尾的持卡人簽名,赫然是“林墨”。
“林氏集團……”趙春花喃喃著,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抓住張強的胳膊,“就是那個買下了半條商業街的林氏?
那個上回捐了十億建學校的林氏?”
張強麻木地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畫麵裡,林墨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站在釋出會台上,身後是“林氏集團全球戰略釋出會”的巨幅背景板。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舉手投足間的氣場,是趙春花從未見過的淩厲與從容。
“她是……林氏的董事長?”
趙春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裡的賬單飄落在地,“我們……我們把董事長當老媽子使喚了三年?”
便利店老闆探出頭來,插了句嘴:“張嬸,你不知道啊?
前陣子林董來咱們小區考察,就是想看看要不要改造這片老城區,結果聽說被自家婆婆堵在樓下罵‘不下蛋’,當時隨行的人臉都綠了……”趙春花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差點栽倒,被張強一把扶住。
她這纔想起,那天她堵著林墨罵時,確實有幾個穿西裝的人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還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想上來勸,被林墨一個眼神製止了——原來那時,人家不是怕她,是給林墨留麵子啊!
“她為什麼……為什麼不早說?”
趙春花的眼淚突然湧出來,不是委屈,是徹骨的恐慌,“她是不是早就想離婚了?
故意看我們笑話?”
“不是。”
張強撿起地上的賬單,指尖冰涼,“她三年前被綁架,是我衝上去把她拉出來的。
她說……喜歡我眼裡的光。”
他苦笑一聲,“結果這三年,我把那點光,親手給掐滅了。”
他想起林墨總在深夜的書房畫圖,說“這是公司的設計稿”,他卻嫌燈光費電,硬把檯燈換成15瓦的節能燈;想起林墨帶他去高級餐廳,他嫌“盤子比臉還大,吃不飽”,拉著她去路邊攤吃烤串;甚至在林墨拿下跨國訂單,興奮地想跟他分享時,他還在抱怨“你能不能彆總想著工作,多顧家”……“她給過我們機會的。”
張強的聲音哽嚥了,“去年她生日,說想讓我們去‘雲頂’住幾天,你說‘那地方貴人多,咱去了丟人’;她想把我調到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