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手裡攥著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超市小票,指腹反覆摩挲著“雲頂公寓”幾個字。
三天了,自從林墨坐著賓利消失在民政局門口,這幾個字就像魔咒一樣纏著她——那地方她在電視上見過,是市裡最頂尖的富人區,一套公寓抵得上他們小區十套房。
“張嬸,還在這兒琢磨呢?”
隔壁樓的王老太拎著菜籃子經過,瞥了眼她手裡的小票,“我都說了,那林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偏不信,非說人家是裝的……”“裝?”
趙春花猛地站起來,嗓門比平時大了三倍,“她那包!
我那天特意去商場問了,售貨員說要五萬八!
還有她坐的那車,我讓樓下開出租的小李查了,叫什麼賓利,值好幾百萬!”
她忽然捂住嘴,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你說……她會不會真是有錢人?”
王老太撇撇嘴:“不是會不會,是肯定!
你想想,她嫁過來三年,手裡那包換了多少個?
你總說人家‘亂花錢買破爛’,現在知道那‘破爛’有多值錢了吧?
還有她每次給你買的保健品,我女兒在藥店上班,說那都是進口的,一瓶頂你半年退休金!”
趙春花的臉瞬間白了,踉蹌著坐回長椅,腦子裡像被塞進一團亂麻。
她想起三年來對林墨做的那些事——冬天故意把暖氣關小,看著林墨裹著厚外套畫圖;把林墨新買的羊毛衫扔進洗衣機攪成氈子,還罵“嬌貴東西不經造”;甚至在林墨發燒時,把她的退燒藥換成維生素片,嘴裡唸叨“年輕人抗一抗就過去了”……“我……我還以為她就是個普通白領……”趙春花的聲音發顫,“她每次領工資都交給我,說‘媽您拿著,家裡開銷大’,我還嫌她掙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