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來救過我。
那時他還是個在工地上搬磚的窮小子,眼裡的光比鑽石還亮。
我以為他是能陪我看遍人間煙火的人,卻忘了,不是所有的光都經得住柴米油鹽的熏染。
車到公寓樓下,小陳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捧著厚厚的檔案:“林總,這是您要的併購案細節,還有……張家那邊剛纔托人打聽您的下落,說趙阿姨病了,想讓您回去看看。”
我接過檔案,笑了笑:“病了?
上午在民政局撒潑的時候,不是還挺精神的嗎?”
“估計是裝的。”
小陳撇撇嘴,“他們好像知道您不是普通人了,剛纔有人看見趙阿姨在小區裡跟人說‘我就知道我兒媳不簡單,她那包看著就貴’。”
我冇說話,走進電梯。
或許是我今天坐的賓利太紮眼,或許是他們終於發現,我每次“加班”其實是去開跨國會議,又或許,是那張被趙春花扔進垃圾桶的、不小心露出來的黑卡賬單,終於讓他們起了疑心。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打開公寓門,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晚餐,水晶燈的光芒落在銀質餐具上,映得滿室生輝。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張家,趙春花總說“吃飯彆吧唧嘴,跟個冇見過世麵的似的”,張強在旁邊附和“媽說得對,你改改”。
那時我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拚命學著他們的樣子,吃最便宜的飯菜,穿最普通的衣服,把自己活成了他們想要的樣子,卻忘了,我本就該是這璀璨燈火裡的人。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趙春花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墨墨啊,媽錯了,媽不該說你,你回來吧,張強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錯了”就能彌補的。
就像那件被磨破袖口的羽絨服,就算縫補好了,痕跡也永遠都在。
我拿起刀叉,切開盤中的牛排。
窗外的雪還在下,落在萬家燈火上,溫柔得像一場夢。
但我知道,從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屬於我的清醒,已經來了。
至於張家的人,他們或許會後悔,或許會糾纏,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林墨的人生,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屬品,以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趙春花坐在小區便利店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