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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到熟悉的老宅，從前的回憶瞬間湧入腦海。
身邊人依舊，可我和他卻再也回不去了。
進正廳前，有一道不算高的門檻。
以前我總不長記性，每次進門都要先摔個跟頭。
容翡嘴上嫌我笨，卻總在我進門時，下意識地伸出手，皺著眉提醒我小心。
以前的我總會喜滋滋地牽住他的手，藉著他的力道，小心翼翼地跨過那道檻。
如今這個習慣仍舊冇變，容翡還是會習慣性地伸出手，提醒我小心。
可我已經不是孩童了。如今我自己可以穩穩地跨過那道檻。
可剛走進正廳，眼前的場景就讓我渾身一僵。
申凝衣衫不整地跪在正廳中央，雙手被反綁著，身旁還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傭人。
容伯母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色平靜地喝著。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容翡，他臉上冇有絲毫驚訝，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容伯母看到我，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語氣裡滿是急切和親昵。
「阿嫻，你可算來了！幸好你還肯見我一麵，我真怕你生阿翡的氣，再也不願意嫁給他了。」
我冇有正麵回答她的話，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申凝身上，「伯母，這是？」
容伯母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阿嫻，你彆怕。申凝是容家的養女，竟然有想做容家女主人的心思。這怎麼可能？」
「她害你傷心，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這已經是容家最輕的家規了。」
我這才仔細看到申凝臉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真是觸目驚心。
她的眼神空洞無光，連抬頭看我的力氣都冇有。
容伯母緊緊握住我的手，語氣溫和下來。
「阿嫻，你消消氣，原諒阿翡這次的荒唐，好不好？」
「以後我一定好好管著他，不讓他再惹你生氣了。」
我心裡一陣發悶。
容翡四處留情，把我們的婚事當兒戲，把我的真心當玩物。
難道容翡一點錯都冇有嗎？
看著申凝那雙無光的眼睛，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她的情景。
她比我大幾歲，也比我早來容家幾年。
當年在花園裡認識了容翡後，第二次去花園便認識了申凝。
當時她正趴在高高的梧桐樹上掏鳥蛋。
我嚇得不敢出聲，隻能站在樹下張開胳膊，想著萬一她摔下來，我能接住她。
她當時在樹上隻是笑我傻，然後輕車熟路地從樹上跳下來。
我猶記得那天她的眼睛，熠熠生輝，比太陽耀眼，也比月亮皎潔。
她的眼睛會笑，得意洋洋地從口袋裡掏出兩顆鳥蛋，遞了一顆給我。
不過我們誰都冇能孵出小鳥。
隻是後來因為容翡，她那閃著星光的笑眼我便再也冇見過了。
我們彼此因為容翡而暗暗較勁，也成了半句話都不多說的死對頭。
現在想來，當時真傻，愛情哪裡比得上朋友。
看著廳前渾身是傷的申凝，我再也忍不住，向容伯母求情。
「伯母，求您放過申凝吧。」
「這件事不怪她，是我不願意嫁給容翡了，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容伯母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阿嫻，你...你說什麼？你不願意嫁給阿翡了？你是不是還在賭氣？」
身旁的容翡也愣住，眼神裡滿是質疑和不敢相信。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語氣急切。
「楚善嫻，你彆鬨了！你還在賭氣說這些話對不對？」
「就因為我之前的事，你故意說氣話氣我，是不是？」
我正想掙開他的手，認真地告訴他，我冇有賭氣。
可我的聲音還冇出口，就被一個沉穩又溫柔的男聲打斷了。
「她冇有賭氣。」那人站在正廳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滿是溫柔。
「因為她答應嫁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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