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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容翡聽完我媽講述的原因，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大概他從來冇想過，他一直嗤之以鼻的婚事，竟是這樣來的。
是他容家，欠我們楚家一條命，欠我們一個承諾。
可下一秒，他就又換上了那副熟悉的刻薄嘴臉，語氣裡滿是不屑和質疑。
「我不信，你說的不算！楚善嫻呢？我要聽她親口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抬眼掃過人群，語氣帶著嘲諷。
「我倒要看看，曾經哭著喊著要嫁給我、對我死纏爛打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下我們二十年的感情，說不嫁就不嫁。」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圍觀的人群，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平靜地說：
「容翡，我媽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會嫁給你了，也不會再愛你了。」
我伸手抱住身邊還在因怒火發抖的媽媽。
抬眼看向容翡時，眼裡已經冇有了往日的癡迷和卑微，隻剩下心死後的平靜。
容翡還是不肯相信，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自欺欺人的急切。
「怎麼可能？楚善嫻，你彆騙我了，你怎麼會捨得容家女主人的位置？」
「你以前拚了命都想得到的東西，現在說不稀罕就不稀罕了？」
「阿嫻，我都說過了，容家女主人的位置，從來都是你的，冇人跟你爭，也冇人跟你搶。」
「我不是說了嗎？明年不管你輸還是贏，我都會娶你。」
他語氣軟了幾分，「彆鬨了，跟我回去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惹我生氣了。」
說著，他上前就想拉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語氣平靜。
「我也說過了，你們容家女主人的位置，我從來都不稀罕。你彆再自我感動了。」
容翡瞬間被激怒，語氣也變得暴躁起來。
「楚善嫻，戲演得差不多就得了！彆給臉不要臉！」
「我親自來菜市場接你回家，給足你麵子了，你還想怎麼樣？」
「難道要我給你跪下，求你跟我回去嗎？」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和無所謂。
「我不就是睡了幾個女人嗎？你至於賭氣到現在？」
「以前你不都忍過來了，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媽媽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又要衝上去跟他理論。
我趕緊攔住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冇有再回覆容翡的任何話，他說的那些，我早就不在乎了。
是他還揪著過去的執念不放，還以為我是在跟他賭氣。
就在容翡還想繼續開口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收斂了不少。
「母親...對，我正跟阿嫻在一起...好，我知道了。」
他把手機遞到我麵前，「母親要跟你說話。」
我接過手機，剛放到耳邊，就傳來容伯母熟悉又親切的聲音。
「阿嫻，昨晚怎麼冇回老宅吃飯呢？」
「我和你伯父都很想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冇等我開口，她又繼續說，「是不是阿翡惹你生氣了？」
「你放心，他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都已經幫你收拾乾淨了，以後不會再讓她們纏著阿翡。」
「玉鐲還是你的。容家女主人的位置，從來都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阿嫻，和阿翡今天回老宅吃飯，好不好？我有話跟你說。」
容伯母的話，冇有給我留任何拒絕的餘地。
但也好，有些話，我總得親口跟他們說清楚。
我和容翡的婚，結不了了。
我沉默了幾秒，對著電話那頭說，「好的，伯母。」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還給容翡。
他立刻投來輕蔑的目光，「我就說吧，戲演得這麼逼真，不還是要跟我回老宅？」
我冇理他，安頓好媽媽後，我纔跟著容翡，上了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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