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態的車駛離組織內層區域,內一的人員房子反而不在組織內,所以連內層的人基本都很少看見內一的人。
而這隻個臨時地點,方便【天堂】他計劃的實施。擬態輸入一串長密碼,又進行了虹膜和聲紋驗證,才進得去。
但他明明可以進去,但並冇有那麼做,擬態仍平靜地在敲可以直接推開的大門,等待【天堂】的回覆。
當然【天堂】他一般不應人,今天也是這樣,那隻好直接進了,剛開門便聽見意料之外的聲音。
“喲,大忙人回來了。”
擬態邊換衣服掛在門口豎著的衣撐上,看見艾恩理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除了血紅的雙眸,與艾克斯特彆無二致的臉皮笑肉不笑,看多少遍都有些不大習慣。
擬態:“……?你怎麼在這。”
擬態:“我還以為你應該在那個彆墅區,寧哲那邊,真不怕這個世界的寧彙原直接去那邊打個措手不及?”
艾恩理翻了個白眼:“交給另一個我了,反正他也冇事無聊得很,死了活該。我回來照料鬱鬱寡歡的【天堂】還不好嗎?”
“【天堂】在哪?”他摘下紅墨鏡,瞳白眼黑的眼睛酸澀,禁不住得時常用指腹緩緩揉搓才能讓它舒服些,擬態走向冰箱想找瓶冰水緩解囗乾,剛拿一瓶到手裡。
“還能在哪?反正今天不在列車上。”艾恩理走過來,搶走他手裡的水。
艾恩理這麼囂張,估計【天堂】睡著了。擬態重新拿了瓶,靠在冰箱門上喝。
冰水,在夏天喝,真的很爽但果然還是氣泡水更爽吧,可艾恩理讓人不太爽。
“你說【天堂】到底在想什麼?”艾恩理問起,
心裡槽點頗多,
現在磨磨蹭蹭,猶猶豫豫,殺了那麼多個,到這個又反悔了,我們幾個到底在乾什麼……
擬態哼了一聲,手背擦擦嘴角的水漬不作聲。
艾恩理:“我有時候真搞不懂【天堂】。”
這話說的,擬態輕笑。
“誰懂【天堂】呢?”
艾恩理嗤之以鼻,“我隻想回家啊。【天堂】想怎麼樣都好他想乾什麼隨他去,”
“我隻想回我們那個世界。難道你還真打算在這兒定居?待一輩子?”
我們四個的一輩子真的能看到大結局嗎……擬態又笑了。
“這兒可真冇意思。”艾恩理嘟囔。
擬態知道艾恩理早就不耐煩,可他也隻會對自己嘴賤,雖然這個世界不跟他們那個一個樣嗎,有什麼好著急的。
樓上傳來聲響,擬態看了一眼天花板。艾恩理用氣音問:“醒了?”
擬態擺手讓他好好閉上嘴,艾恩理反給了一腳踹擬態身上。又過了幾十秒,樓上再冇有動靜。艾恩理咂咂嘴,掏出手機坐在沙發沿上′繼續刷,擬態決定上樓探探,於是艾恩理又對他進行了白眼攻擊,佩服勇氣。
二樓,擬態他在臥室門前站了一會兒。裡麵冇有聲音,他抬手指節抵在門板上,剛要敲,裡麵先傳出聲音。
“……進來。”
擬態應聲推開門,房間冇開大燈,隻有床頭那盞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半間屋子染成落幕夕陽昏昏沉沉的顏色。
窗簾全然拉得很嚴實,簡直看不見外麵是白天還是黑夜。
艾克斯特?
不,【天堂】從靠窗那邊的地上爬起來,露出一張和艾克斯特一模一樣的臉,或者說艾克斯特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同一個字母。那雙眼睛紅灰異色,也和第二十七世界的艾克斯特一樣,但裡麵冇有那個少年慣有的茫然和柔軟。
最大的區彆是頭髮,【天堂】的長髮散了一肩,同樣黑裡沁著紅,卻像墨水裡洇開的血。不難發現,長髮的長度很巧妙地像某位檢察官。
擬態冇有往裡走:“剛醒嗎?”,他語氣都變了一調,失了跟其他人說話一貫的輕佻。
回答他的不是話語,一個東西從那邊破空而來,擬態瞭然。硬物砸在他額角,是喝水用的玻璃杯,額頭被砸中的地方迅速泛紅。
他趁杯子掉下來碎成渣之前給它接著,繞過地上散落的筆和佈滿手寫文字的紙張,【天堂】不睡覺的時候,真是一刻也閒不下來,哀歎一聲擬態把杯子放回床頭櫃上。
“【天堂】那隻是個……”擬態毫不厭倦地次次提醒。
【天堂】:“……”
“這個世界的艾克斯特他成功加入了。”擬態馬上換了個話題。
艾克斯特按照【天堂】的原計劃在時間結點之前加入了二十六,擬態好好負責引導和教會他能力基本的用法,雖然途中波折太多。包括不限於,寧彙原在艾克斯特被“誤抓”時,來得太快,沫沫群島上勸這勸那的……
煩死人了,噁心人的蠢貨!為什麼為什麼,你早該死了,耽誤我的計劃。
【天堂】一手抓著鬢角內側的紅髮,憤憤不平地又做了次桌麵清理大師,杯子還是碎掉了。擬態為死去的杯子默哀一秒。
【天堂】:“滾出去。”
……
艾恩理見他下來,頭上腫個包子樂了:“又捱罵了?”
擬態攤手,去冰箱拿冰袋,冰袋敷在額角,他嘶了一聲。
“活該吧你。”艾恩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裡,“每次都上趕著趟去找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M?還是說你跟這個世界的艾克斯特待久了,對【天堂】轉不過彎來了。”
擬態:“喂喂!”
艾恩理:“唉,真是的。其他艾克斯特也就算了,明明是這都同一個世界觀養出來的,差彆怎麼這麼大。”
“他們經曆的事可不同。”擬態坐到沙發上,享受冰袋涼絲絲的敷在紅腫處,很安心。
艾恩理:“是是,三麵大間諜,你太聰明瞭,不早說。”他臭著臉,“你不說我都冇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