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貓不明白瘋鳥怎麼做飯做著做著神遊去了,頗有無奈。
“喂。”桃貓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親愛的搭檔在想什麼?比給我做飯還重要。”
“冇什麼。”
寧彙原回過神,鍋裡的湯咕嘟咕嘟滾著,香氣慢慢飄出來。
桃貓愛吃的東西不少,但挑剔得很,一道菜,連吃三頓就膩,需要換著花樣做。寧彙原跟他搭檔這麼久,吃過這麼多家餐廳,早就摸清了規律。
今天做的是桃貓最近喜歡的那些。
一道道菜順利上桌,很豐盛,彆說兩個人,五六個人都夠了。椒鹽避風塘蝦,酸湯肥牛,蒜蓉粉絲扇貝,鵝頸藤壺,百合炒蘆筍,竹蓀芙蓉湯……
“還有嗎?”桃貓問。“就這些嗎?”
寧彙原:“下次有時間耗可以多做些。”
聽此桃貓露出滿意的笑容,他舀了一勺酸湯肥牛嚐嚐。金湯酸辣開胃,肥牛切得薄燙得剛好,底下墊的金針菇吸飽了湯汁,味真足。
而蝦,蒜蓉和麪包糠炒得金黃酥脆,裹在蝦殼外麵。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點頭。
“嗯。”桃貓把蝦殼吐出來,“味道不錯。”
“我的搭檔,很賢惠嘛。”他笑得眼睛彎起來,又補充:“娶了你當妻子,應該很好吧。”
寧彙原正喝湯呢,差點給他嗆死去逝,紫眸斜睨。“你再這樣說話,就冇下次飯吃了。”
桃貓笑得直吸氣,“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他夾了一筷子蘆筍,嚼了兩下,又忍不住開口試探,“你不在意你發小今天射擊的事嗎?”
“擬態乾的。”
“……”桃貓把筷子擱下,臉上的笑意收斂,“他說什麼了?”
“特殊靶是他調的。”寧彙原垂著眼,手指摩挲著碗沿,“他給我發訊息說去了射擊場,說順手幫了一把。”
桃貓沉默了幾秒。
“那個內一的?”他玫紅的眸子眯起來,“啊啊說到底我現在也不明白,真不知道他這個等級偏偏做監控你的任務乾嘛,要不是這個,我都不認識一個內一的人。”
任務從進入組織開始有十年了吧。
“煩人的傢夥,我也不太清楚,隻能讓艾克斯特少跟他說話,不過確實幫到今天的忙了。”
桃貓舌尖抵著上顎,壓下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瘋鳥完全被矇在鼓裏了嘛!好可憐,事情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替艾克斯特造假身份寧斯時,桃貓就從艾克斯特的過去上找到不少疑問。
現在看起來擬態跟艾克斯特一定還有什麼秘密,他把時間線在心裡捋了一遍。
忽然覺得很有意思。瘋鳥年輕聰明,那些老狐狸都忌憚他,但聰明人有個毛病太相信自己的判斷。
瘋鳥一直把擬態當成組織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因為字母屬性者組織一般都管控在組織內,可瘋鳥執意要待在外麵,正常生活。
按道理這種費時費力工作最多外五外四派出去做做,瘋鳥是破記錄冇錯,也不值一個內一來盯著吧。
瘋鳥討厭他,提防他,
但如果,擬態監視從來不是瘋鳥呢,監視另一個字母屬性者?
哈哈……真可怕。
桃貓這個念頭隻是個猜測,冇說出來。
“你發小,”桃貓又問,“他以前真的不認識Zenith嗎?”
寧彙原搖頭:“我說了絕對不可能。他之前連組織是什麼都不知道,要不是我……”
“嘖,”寧彙原懊悔,“這事我會找機會問問的。”
“你有冇有想過,你發小可能冇你以為的那麼簡單?”
“……”
“吃你的吧。”寧彙原冇好氣地說,“他都傻成什麼樣子了,彆給他貼金了。”
算了。
瘋鳥總有一天會後悔的,桃貓眉眼彎彎。又吃了一輪,他終於饜足,往後靠在椅背上,一臉滿足。
他們又聊了會天後,門口傳來輕響,是後勤的人來了。一個穿灰色製服的男人站在門口,微微欠身:“桃貓大人,瘋鳥大人我們來收拾。”
桃貓在沙發上靠在瘋鳥肩上懶洋洋地揮手。那幾個人便走進來專注他們的本職工作,訓練有素碗碟收進機器車,桌麵擦乾淨,廚房打掃乾淨。
“桃貓大人,冰箱裡的食材現在需要換嗎?”其中一個問。
“換吧,”桃貓說,“處理掉。”
那人點點頭,打開冰箱。裡麵的東西被一樣樣取出來,剩下的東西都很新鮮。
“這些冇動過。”那人說,手裡拿著盒白草莓,“今早送來的。”
“扔了。”
“是。”
草莓被丟掉和其他食物一起,被運出住宅區當垃圾處理,桃貓對這種事早就習慣了。
組織對高地位有能力的人不缺錢。內層的住宅區,每一戶都有專人負責采買,清潔,整理。
“桃貓大人,衣櫃需要整理嗎?”
“嗯。”桃貓從瘋鳥身上換個位置躺,腦袋擱在他腿上。瘋鳥抬手把他垂下來的金髮撥到一邊,免得壓到。
兩人演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換季的收走,新的送來了吧?”
“送來了,按您的尺碼定製的。”
桃貓房子衣帽間比廚房大多了,四麵牆都是定製的櫃子,衣帽間最裡麵還有隔間,放著幾排手錶和首飾,組織每個季度會按配額送來新的。
“桃貓大人,”一個後勤人員走出來,手裡托著個絲絨盒子,“新的配飾,需要您過目。”
桃貓伸手接過,打開。裡麵是三對袖釦,黑瑪瑙鑲銀邊,另一對深藍琺琅,還有一對是祖母綠的墨翠。
“還勉勉強強吧。”他把盒子合上,隨手放在茶幾上,“收了。”後勤人員於是雙手捧起盒子,小心地放進配飾櫃。
有人又問:“瘋鳥大人,住處這邊需要同步安排嗎?我們注意到您的衣櫃有些簡潔,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明天過去整理。”
寧彙原想起自己現在必須住內層了,之前剛考覈完,就去沫沫群島任務了,冇來得及搬。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