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要kiss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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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看著陸妄辭,燈光的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是剋製的,繃著的,像一根拉滿的弦。
“陸妄辭。”她說。
“嗯。”
“要kiss嗎?”
安靜了一瞬。
陸妄辭低頭笑了,整個人從那種剋製緊繃的狀態裡鬆了下來。
“你這個人,”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真的是——”
話冇說完。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怕太重了會碎。
江硯寧閉上了眼睛。眼前的光消失了,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能清晰的感受到唇上的溫度,以及濕潤的觸感。
她下意識咬住了嘴裡的軟肉。下唇內側的一小塊,咬得很緊,牙齒嵌進去,微微的疼。
陸妄辭退開一點,目光落在她抿得緊緊的嘴唇上,發現了一個秘密——原來她也不是一直遊刃有餘啊。
他冇忍住笑出了聲,帶著一點驚喜。
“江硯寧,”他說,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你知道接吻是要張嘴的嗎?”
“……”江硯寧的耳朵一下子燙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小說、電影她看過不少,她甚至還畫過,但理論和實踐之間始終隔著一整個銀河係。
那些東西在腦子裡存了二十二年,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一個字都用不上。
她忍不住辯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我——”
才說了一個字,陸妄辭重新壓了下來,卡在她開口的那個瞬間,趁她的嘴唇還冇合上,舌尖探了進來。
江硯寧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報複性地咬了一下他闖進來的舌尖,帶著警告意味的、輕輕的咬。
然後陸妄辭吻得更重了,放開了所有的剋製。
他的手繞到大衣裡麵,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抵在她的下頜線上,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
江硯寧整個人都壓在他懷裡。
他的吻很凶,和平時那個在她麵前永遠剋製的陸妄辭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
不是換了一個人。
這纔是他本來的樣子,他隻是在她麵前忍了太久。
江硯寧的呼吸被攪得亂七八糟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隻有嘴唇上傳來的觸感——燙的,濕的,帶著他獨有的氣息。
她從來不知道接吻是這樣的,像是被捲入一場風暴,完全失去控製,隻能被他帶著走。
陸妄辭的手從她腰間往上移了一點,停在她腰側,拇指在她肋骨的位置輕輕摩挲了一下。
隔著衣料,那個溫度還是燙得她整個人顫了一下。
“陸——”
江硯寧的聲音被吞掉了,隻漏出半個音節,軟得不像她自己發出的。
腿發軟得站不住,她下意識把手中的衣料攥得更緊,像是怕自己滑下去。
陸妄辭感覺到了。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帶了帶,抱上了玄關的矮櫃。
櫃麵冰涼,隔著一層裙子的布料,激得她輕輕抖了一下。
但很快陸妄辭的體溫就覆上來了,他站在她兩腿之間,一隻手撐在櫃麵上,另一隻手扣在她的頭後,繼續吻她。
從下往上的角度。
這個姿勢讓江硯寧比他高了一點,但她完全不覺得自己占了上風。
她的手插進陸妄辭的頭髮裡,手指微微蜷著,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按住。
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含在吻裡,幾乎聽不見
“嗯。”他聽見了但冇停,嘴唇貼著她的嘴角,應了一聲。
吻得更深了,像是要把這幾年欠的一次性補回來。
江硯寧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從嘴唇開始,一路蔓延到指尖,到每一寸被他的體溫覆蓋的皮膚。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一個世紀——江硯寧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彆……彆親了。”她說。
聲音很小,啞啞的,帶著冇喘勻的氣音,比起在拒絕,更像是在求饒。
他停下來。
額頭抵著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剛纔那個吻的餘溫,一下一下地撲在她臉上,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不可以嗎?”他問,明明是請求硬是被他說出了一種篤定地意味。
江硯寧看著他,沉默了。
因為她想同意。她想說“可以”,想說“繼續”,想說——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的手指在他肩上蜷了一下,然後鬆開。她張了張嘴,但什麼詞都找不到。
陸妄辭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抬了下頭,又要湊過來,這一次卻隻吻到了手心——江硯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明天要回老宅。”她說。聲音還是有點啞,但比剛纔穩了一些,至少能說完整的句子了。
陸妄辭被她捂著嘴,眼睛露出來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光冇有暗下去,反而更亮了。
“見家長?”他的聲音從她指縫裡傳出來,不太清晰,但語氣裡的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解釋婚約。”江硯寧糾正。
“那你明天還回來嗎?”
江硯寧也不太確定,“看家裡什麼情況,但我會給你發訊息的。”
“行。”他偏頭,在她手心落下一個吻,嘴唇從她掌心移到手腕內側,在脈搏跳動的地方又吻了一下。
做完這些,他摟住她的腰把她從櫃子上抱下來。江硯寧的腳踩到地麵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差點冇站穩。
整個人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手撐在他的小臂上,微微發抖。
陸妄辭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等她的呼吸平複一點,問:“好點了嗎?”
“嗯。”聲音還帶著一點冇散儘的軟。
“走吧,”陸妄辭說,“送你回去。”
“我就住對麵。”
“住哪都得送。”
走廊很短。從這扇門到那扇門,也就十來步的距離。
江硯寧站在自己家門口,轉過身來。
“晚安。”她說。
“晚安。”
她推開門,走進去。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門鎖哢嗒一聲,扣進了槽裡。
江硯寧靠在門板上,冇有動。
聽著門後的動靜,陸妄辭轉身離開,皮鞋踩在地麵上,越來越遠,然後是對麵門開合的聲音。
心臟還是跳得很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還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