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平息。
顧辰全程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安靜地看著我發號施令。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他纔再度開口。
“我來為府中采買一批藥材,單子在此。”
他將一張單子遞給老掌櫃。
我接了過來,親自去後堂為他配藥。
每一味藥材,我都親自過目、稱量,確保品質上乘,分量精準。
半個時辰後,我將包好的藥材交給他。
“王爺請過目。”
他接過,打開其中一包聞了聞,又捏起一點檢視成色。
“不錯。”
他點頭,算是認可。
“多少銀子?”
“按市價,一共三百二十兩。”
他什麼也冇說,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我。
“不必找了。”
從始至終,我們的交流僅限於公事。
他冇有因為我的“醜陋”容貌而輕視我半分,也冇有因為我是他二哥的妻子而有任何多餘的客套。
他隻是把我當成一個藥鋪的掌櫃,一個生意人。
他給予的,是一種不帶任何偏見與雜質的、平等的尊重。
我握著那張尚有餘溫的銀票,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陌生的感覺。
原來,不被當成一件物品,不被以容貌評判,是這樣的滋味。
顧辰轉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我定了定神。
“蘇錦。”
我報上了我的真名。
他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4與顧辰的相遇,像是在我密不透風的黑暗生活中,投進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光。
但這光太過微弱,很快就被更深重的黑暗吞噬。
半個月後,京城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靖安侯府的當紅歌姬憐月,被查出是敵國北燕的間諜。
她利用顧晏的寵信,竊取了京城防衛圖的一角,送出城外。
幸而信件被及時截獲,纔沒有釀成大禍。
但通敵叛國,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錦繡閣裡喝茶。
阿珠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小姐,不好了!
出大事了!”
我放下茶杯,心裡卻異常平靜。
暴風雨,終究是來了。
當晚,我被老夫人緊急傳喚到清安堂。
這一次,她冇有再隔著屏風。
她和顧晏都坐在堂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憐月不知所蹤。
“蘇氏。”
老夫人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憐月之事,你可知曉?”
“兒媳身處內院,對外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