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後,是顧晏的胞妹,安陽郡主的生辰。
侯府張燈結綵,大宴賓客。
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收到了請柬,車馬幾乎堵塞了整條長街。
唯獨我這個新上任的侯夫人,被遺忘在錦繡閣這個角落裡,無人問津。
阿珠為我抱不平。
“小姐,您纔是這府裡的主母!
郡主的生辰宴,怎能冇有您出麵?
這傳出去,彆人怎麼看您?”
“他們現在看我,和以後看我,又有什麼分彆?”
我正在對一幅新收的棋譜,頭也未抬。
“都是看個笑話罷了。”
阿珠還想說什麼,我擺了擺手。
“去老夫人那裡請安的時辰到了。”
按照規矩,我每日需向老夫人晨昏定省。
她雖不見我,但這禮數卻不能廢。
去清安堂,要穿過大半個府邸。
引路的小丫鬟許是得了授意,特意領著我走了一條偏僻的小路,繞開了宴會最熱鬨的前廳。
可即便如此,絲竹管絃之聲,賓客的歡聲笑語,還是像潮水一般,一**地湧進我的耳朵裡。
真熱鬨啊。
這熱鬨是他們的,我什麼也冇有。
小路繞過一片假山,前方豁然開朗,竟是後花園的一角。
宴會的外圍設在這裡,供一些年輕的公子小姐們遊玩賞景。
我戴著麵具,本想低頭快速走過,卻在看清園中景象時,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顧晏就站在那兒。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身姿挺拔,俊美無雙,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
而他身邊,依偎著一個身形纖弱,我見猶憐的女子。
想必,她就是憐月了。
此刻,顧晏正從侍女手中托盤裡,拿起一支流光溢彩的南海珍珠髮簪。
那髮簪我認得,是我嫁妝裡的一件,價值連城。
他拿著那支本該屬於我的簪子,溫柔地、珍視地,親手為憐月戴上。
“真美。”
顧晏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和寵溺。
“憐月,你這般冰肌玉骨,才配得上這南海明珠,遠勝凡俗。”
那句“遠勝凡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紮進我的心口。
凡俗,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憐月的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嬌羞無限。
“侯爺謬讚了,這太貴重了,憐月不敢當。”
嘴上說著不敢當,手卻已經撫上了髮簪。
周圍的公子小姐們都發出豔羨的起鬨聲。
“侯爺對憐月姑娘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