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嚥了口唾沫。
“您……您想做什麼?”
“很簡單。”
我壓低聲音,“從今天起,對外宣稱我病重垂危,每日的牢飯,換成最爛的泔水,再從醫館弄些催吐的藥混進去。”
“這……”“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他咬了咬牙,收下了銀票。
“好!”
於是,我“病”了。
我開始上吐下瀉,高燒不退,整個人迅速脫形。
獄卒們都說,這個醜八怪女囚,怕是撐不過幾天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侯府。
我能想象到顧晏和他母親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一個快死的替罪羊,纔是最安全的。
他們的警惕,會因此降到最低。
這正是我想要的。
第五天,顧辰的紙條再次傳來。
“人已找到,未驚動。
另截獲一封密信,北燕文字,看不懂。”
我心臟狂跳。
找到了!
我立刻回信。
“信給我。
另,請王爺查一查,憐月入京前,曾在何處落腳,接觸過何人。”
當晚,我拿到了那封真正的通敵信件。
信上的北燕文字,我恰好認識。
我母親曾是前朝的宮廷樂師,懂好幾國語言,我自幼耳濡目染。
信的內容,比京城防衛圖更加驚人。
憐月不僅是間諜,她還是北燕安插在京城所有間諜的頭目,這封信,是她向北燕皇帝彙報成果,並索要下一步指令的親筆信。
這纔是真正的,通敵叛國。
顧晏,你寵愛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看到了嗎?
我將信紙小心收好。
反擊的號角,即將吹響。
我對著牆壁,露出了入獄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7三司會審的公堂,莊嚴肅穆。
我被兩名衙役架著,拖到了堂下。
連日的“病重”,讓我看起來就像一具隨時會散架的骷髏,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
主審官驚堂木一拍。
“堂下蘇氏,你可知罪?”
我虛弱地抬起頭,看向旁聽席。
顧晏赫然在座,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麵容憔悴,一副被我連累的受害者模樣。
而他的母親,老夫人,則坐在他身邊,用帕子不停擦拭著眼角,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是好一齣母子情深的戲碼。
我扯了扯嘴角,冇有說話。
“大膽蘇氏!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不成?”
主審官怒喝。
“來人,上刑!
本官看她的骨頭有多硬!”
就在烙鐵即將按上我身體的那一刻,公堂外傳來一聲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