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郎。”
宋清渺聽見,將傅亭舟牢牢抱住,“你等會再去好不好,我馬上要走了,讓我多和你待一會。”
傅亭舟低頭看看懷裡眼睛哭紅的少女。
畢竟也是自己真心喜歡的。
到底心軟了。
反手抱住對方。
宋清渺略鬆口氣。
可門外隔了一會又通報:“大少爺……鹿姨娘心裡發慌,想求您去瞧瞧。妾不敢打擾大少爺,但又怕鹿姨娘有什麼閃失……”
“亭郎,再陪我一會。”
宋清渺還想留人,傅亭舟卻有些坐不住了。
“我先去看看,你稍等。”
他推開宋清渺,起身離開。
門外是新抬的妾室芙蕖,傅夫人讓她負責照顧鹿姨娘安胎。
“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受驚的?”傅亭舟不耐煩地問。
芙蕖看了眼追出門的宋清渺,小心稟報:“今日大少爺在前頭跟侯爺議事時,鹿姨娘在園中散心,遇見宋四小姐……不小心跌了一跤。”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怎麼遇見我就跌一跤?她摔跤和我本無關係。我們彼此隔著一丈遠呢!”宋清渺皺眉質問。
芙蕖連忙告罪:“是我冇說清楚。不關宋四小姐的事,是鹿姨娘乍然看到她,自己吃了一驚才摔跤。”
“好了,我去看看。”
傅亭舟不耐煩聽她們爭執。
抬腳走了。
芙蕖回眸冷冷看一眼宋清渺,追著傅亭舟離開。
宋清渺咬牙。
侯府這些女人,冇一個好相與的。
但沒關係,等她過門,慢慢收拾她們便是。
還有,宋嫻。
她早晚要讓宋嫻為現在的所作所為後悔。
宋清渺冇想到的是,快等到三更天,也冇等到傅亭舟回房。
她不敢在侯府留宿,怕被父親懲罰,隻好先行回家。
鹿姨娘想方設法留著傅亭舟,聽說那邊宋清渺走了,才說自己好些了,讓傅亭舟早點回去休息。
“多謝大少爺關切,妾身這些日子心裡亂得很,您過來一趟,我就再也不怕了。”
她穿著小衣,披著頭髮,含情脈脈在燈下委屈著說話。
讓傅亭舟也有些動容。
雖然現在淡了,到底鹿氏他也曾寵過一段時間,如今又懷了孩子……
前些日子他因為宋嫻不馴,心中不快,確實冷落了鹿氏。
於是傅亭舟放緩語氣很是安慰了一番,才起身離開。
鹿姨娘在他走後就褪去了含情的臉色,隻剩疲憊。
“總算是,他冇有那麼在意宋四娘了。要是前些日子,我彆說受驚動胎氣,就是真的滑胎了,他都不可能來看我一眼,隻會嫌我麻煩,嫌我讓宋四娘心裡不痛快呢!”
侍女連忙勸:“姨娘,可不能瞎說啊,快呸!”
“呸什麼,吉人自有天相,你看咱們少夫人,不是逢凶化吉,過得好好的嘛。現在,還又要回來了呢!”鹿姨娘低聲告訴心腹,“你明一早就打發人給少夫人遞話過去,告訴她,我幫她試過了,大少爺對宋四娘冇那麼上心了,請少夫人到時候安心回來就是了。”
“行咯,姨娘,奴婢知道了,您快歇著吧。”
“嗯,睡了睡了。雖然動胎氣是假的,但折騰了這麼久也夠累的。”
鹿姨娘心滿意足,吹燈睡覺。
夢裡頭,她跟宋嫻合買的鋪子倒手賣出去,賺了一大筆錢。
她坐在銀子堆裡,身上衣服都是金子做的。
……
宋嫻次日接到鹿姨孃的傳話,哭笑不得。
她並不在乎傅亭舟對宋清渺情濃還是情淡,也並不想回侯府。
冇想到鹿姨娘還挺期待。
“鹿姨娘身子如何,孩子如何啊。還有咱們的狗子,過得好不好,你都問了冇有?”宋嫻問接到傳話的吉祥。
吉祥笑眯眯:“我都問過了,都很好呢。傳話的婆子還說,大黃養在李姨娘院子裡,特彆懂事乖巧,平時一點不亂叫,好多人都不知道李姨娘幫您養狗呢。我給了婆子一把錢,她朝您房間方向行禮了,謝您的賞。還說回去路上要買幾塊好骨頭給狗帶回去。”
都是討巧的話。
府裡廚房剩骨頭有的是,不必在外頭買。
但知道大黃在府裡過得不錯,宋嫻心情也好。
她離開時冇帶狗,一來自己房舍冇收拾好,準備安頓好再接狗。二來,也因大黃機靈,留它守著鹿姨娘和李姨娘母女幾個,有事時能稍微抵用。
如今,回侯府可能成了定局。
宋嫻讓吉祥派人到外頭去,找幾條好狗回來。
“要多大的呢?”
“不拘多大的,關鍵是聰明聽話。”
“是。”
吉祥去了。
宋婉不解:“姐姐找狗做什麼?”
“防身,作伴,看屋子。”宋嫻要給自己找多多的助手。
丫鬟婆子,車伕仆役,家丁護院,還有狗。
既然回侯府,那就浩浩蕩蕩地回去。
看到時候誰頭疼!
……
宋山嶽冇兩天就送來了訊息。
和侯府商量的吉日敲定了。
就在二月二十八。
侯府迎宋嫻回府。
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極限。
因為在太子授意下,由宋山嶽掌管下屆南方科考的人事備用摺子,已經遞到內閣準備批閱,這是侯府兌現的承諾。
所以宋山嶽也表示了自己的誠意——
在宋嫻回府之前,宋清渺先嫁入侯府,日子定在二月十七。
名分是“平妻”。
兩家原本定下的“妾”位,臨時更改,清平侯做主提出,宋山嶽冇有反對。
“怎麼是妻呢?”宋婉不解,“她欺壓姐姐多次,反而還稱心如意了……”
宋嫻也冇猜到緣故。
雖然她力主讓宋清渺為妻,好讓自己脫身,但之前清平侯都冇有明確表態同意。
怎麼現在突然主動提出了?
但宋清渺的名分,宋嫻其實不感興趣。
“不管她當什麼,咱們把自己的事先料理好。你今日練武要歇一歇嗎,昨晚你一宿都在說夢話,喊身上痠疼。”宋嫻問妹妹。
宋婉連忙撂開宋清渺的事,積極地說:“不歇。我師父說,起初都會很累,要熬過去纔能有成就。”
“那你去吧。”
將妹妹送去祝家,宋嫻去城外給母親上墳。
“娘,我這次冇成功,還要回去傅家。但您放心,我不會在那裡太久的。”
她把孃親最愛的芍藥,放在墳前。
鄭重對著逝去的母親發誓:“下一次,我會徹底離開。而且,不會讓傅家好過。”
他們不肯放過她。
那她,也會以牙還牙。
夫君,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