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渾身再次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那細微的嗚咽被堵在喉嚨深處。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冰涼的耳廓因為他溫熱的呼吸而迅速升溫,染上了一層緋紅。
他終於稍稍拉開了寸許距離,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額角,鼻尖幾乎相觸。
圈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不再是禁錮,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牽引。
他的視線從胎記緩緩上移,終於再次落進她迷濛濕潤的眼睛裡。
5 初雪之吻“是你……”蘇硯清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出來,帶著一種巨大的、幾乎要將他自己也擊碎的衝擊力。
“那個……在雪地裡,給了我一支梔子花的小女孩。”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隔著濕透的襯衫,傳來同樣劇烈的心跳震動,與她狂亂的心跳聲奇異地交織在一起,在花店狹小的空間裡奏響一曲隻有他們能懂的心跳交響。
雪地?
梔子花?
小女孩?
林梔夏的腦海中瞬間一片混亂,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無數破碎的畫麵翻攪著,卻無法清晰地捕捉。
她茫然地看著他,眼底是純粹的、未經掩飾的困惑和無措。
她記得自己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童年記憶大多是灰撲撲的集體生活,哪裡有什麼雪地和梔子花?
“我……”她艱難地試圖組織語言,“我…我不記得……”蘇硯清眼中翻騰的狂喜並未因她的茫然而熄滅,反而沉澱為一種更深沉、更篤定的光芒。
他鬆開圈著她手腕的手指,那微涼的觸感離開,竟讓她腕間感到一絲莫名的空落。
然而下一秒,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卻抬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和難以抑製的微顫,輕輕地、極其溫柔地拂開了她頰邊一縷被雨水濡濕、粘在胎記上的碎髮。
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塊剛剛被吻過的印記,彷彿那是世間最易碎的琉璃。
“沒關係。”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像溫熱的泉水,緩緩注入她慌亂的心田。
“我記得。”
他的目光深邃地凝望著她,彷彿穿透了時光的塵埃,看到了那個遙遠的冬日。
“‘晨曦福利院’,那年的初雪下得特彆早,特彆大。
我…我那時很害怕,一個人躲在院子角落的雪堆後麵,凍得快要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