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炸開,林梔夏猛地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隻剩下唇下那塊皮膚傳來的、無比清晰的溫熱觸感,和他身上那令人眩暈的、如同雨後森林般的清冽氣息。
捲簾門外的暴雨聲、花店裡的暖風嗡鳴……所有的聲音都潮水般褪去,隻剩下兩人交纏的、無法掩飾的急促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無限放大。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漫長如一個世紀。
蘇硯清終於稍稍抬起了頭。
他的唇離開了那塊印記,卻並未遠離。
他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角,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那雙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如同幽深的漩渦,牢牢地鎖住她迷濛的、盛滿了水光和無措的眼睛。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氣息,清晰地烙印在她被吻過的那寸皮膚上,帶著一種足以點燃靈魂的魔力:“…初夏梔子融化的第一捧雪。”
那個吻烙印在皮膚上的溫度,比蘇硯清額角抵著她的觸感更清晰,更滾燙。
他低沉的話語——“初夏梔子融化的第一捧雪”——像帶著魔力的咒語,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滾燙的氣息,重重地敲擊在她被吻過的那寸皮膚上,然後順著血液,一路灼燒到心臟最深處。
林梔夏猛地睜開眼睛,瞳孔裡映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得幾乎要將她吸進去的眼眸。
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太過複雜濃烈,像一場無聲的風暴,裹挾著驚濤駭浪般的狂喜、失而複得的巨大震顫,還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她溺斃的疼惜。
“你……”她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隻能溢位一點破碎的氣音。
手腕還被鬆鬆地圈在他微涼的手指裡,那無意識摩挲的指腹,此刻卻像帶著細小的火苗,在她皮膚上點燃一簇簇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蘇硯清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舊貪婪地鎖住她,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每一絲慌亂、每一寸肌膚都刻入骨髓。
他微微側過頭,溫熱的唇瓣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依戀,又一次輕輕印上那塊淺褐色的月牙胎記,這次停留得更久,像在確認一個失而複得的夢境。
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