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每次有假期,夏成蹊都會先到裴也轉轉。
裴也的常住人口有811.5萬,所以他一開始就清楚找到那個人很難。
儘管知道名字,但是搜尋引擎上能找到的這個名字相關的資訊很少很少,甚至有時候他明明搜到過的東西,過一陣子再去查詢就沒有了。
印象最深的是裴外校園網站上釋出過的新聞,女生站在大禮堂接過校長遞來的捐贈證書,那副雲淡風輕甚至不以為意的模樣,叫人覺得她不是捐了10萬,而是捐了10塊。
後來這條新聞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幸好他提前存了照片。
有次和電競圈聯動,活動結束後一塊兒吃飯,他問團隊的技術教練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雖然我門不是搞這個的,但我猜測哈,可能是定期爬蟲找到這人的訊息,然後刪除網頁後台程式碼吧。”
他覺得詭異:“為什麼要刪掉?”
“這得問當事人了。有可能是自己不想曝光,也有可能是家裏人對他的保護,”教練思索片刻,“之前聽過一些有錢的大佬,會專門僱人定期刪除自己孩子在網上的相關資訊,尤其是照片,怕孩子被太多人認識,遭到綁架勒索什麼的。”
他瞬間明白了,起身敬了個酒:“謝謝老師。”
後來火了,儘管他知道稍微利用一下粉絲、隨便發個找人的微博,就能輕而易舉地找到那個叫“陶爾”的女生。
但他沒有這麼做,反而忌憚著這可怕的影響力,怕把她扯進娛樂圈,成為與娛樂工具、花邊新聞,遭人惡意揣測、肆意詆毀,於是把這個名字藏得更深了些。
也開始格外注意圈子裏籍貫是裴也的同行,尤其是二十來歲的,聊天的時候會假裝無意地聊起他們家鄉,問他/她是不是裴外畢業的。
其中就有同劇組的薛速速。
薛速速不但否認得極快,還覺得他的問題很好笑:“夏老師,你不會以為是個人就能上裴外吧?好難考的,我初三轉學還復讀了一年,結果中考成績離裴外錄取線還差兩百多分。你說能進這個學校讀書的是不是人?”
“明白了,”他掩起習以為常的失落,把芥末蝦球推過去,“看你愛吃這個,要不要再點一份?”
期待雀躍、委屈剋製在薛速速臉上接替閃過,她最終訕笑著搖搖手:“不用,我得少吃,不然又要被經紀人罵。”
他看著這位人氣很高、資源也不錯的女團成員,心想:這人性格活潑外向,表情豐富生動,與那位神情冷傲的裴也女生完全不是一路人,應該也不可能有什麼關係。
所以之後,他除了劇組拍戲的時候跟她交流外,再沒有主動聊過天。後來得知自己的粉絲去罵她,雖然很不好意思,但看到她的粉絲也紛紛揚揚地衝過來罵他,他便心有靈犀地與她同時保持沉默。
不知是人生無常還是柳暗花明。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在裴外附近的酒吧遇見薛速速和那位女生。
更沒想到,女生不止跟薛速速有關係,還是薛速速的妹妹。他多少有點惆悵了,之前得罪了薛速速,現在她一定不願意幫這個忙。
好在身邊還有一個蘇肅。
夏成蹊放下冰水,認真發問,誠心請教:“你說我該怎麼回報我這位恩人呢?她看著很有錢,什麼都不缺。”
蘇肅唇角一提,色氣洋溢地看他兩遭:“不如回報她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夏成蹊轉頭,看向停在酒吧門外,接兩位女生回家的幻影,笑道:“服了。你們搞音樂的是離了愛情不能活嗎?”
*
景大鳳吾。
雷打不動給床上那孫子打飯七天後,劉森雨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你受傷當晚還能跑出去瞎晃蕩,還帶著滿身的煙味回來,這現在過去一個星期了,怎麼還不能下床吃飯?”他作勢就要爬上蕭時光的床,“我懷疑你在裝病,今天高低得把你褲子扒下來看看。”
床上那孫子不但沒躲,反而笑得嫵媚動人,還極其主動、甚至特別迫切地揪開涼被,露出色彩騷氣的內褲和光滑細嫩長腿:“啊~來吧~”
“沃日,”劉森雨怔了兩秒,噁心得從梯子上跳下去,“前幾天有人還問我你是不是性冷淡。她要是看到你真實的模樣,非得自戳雙眼。冷淡你孃的冷淡。”
男生眉梢微揚,歪過腦袋的時候,脖頸因久不運動產生哢哢聲響:“誰問?”
“……”
劉森雨這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一個不小心把人家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說的話,給抖露了出來。
他眼皮顫動好幾次,決定強行摺過去:“沒有誰問啊,誰會閑得蛋疼問這個啊對不對。”
聽到這個,因為蛋疼躺了一星期還沒好的男生當場痊癒。
他順著梯/子下來,白得發光的胸膛在劉森雨眼前招搖,艷麗得有些攝人的雙唇也貼近劉森雨的鼻尖,吐息窸窣溫燙,語調綿軟悠長:“我冷淡不冷淡,你還不知道嗎?”
惹得劉森雨嫌惡上頭一個高抬腿,差點又把他最脆弱的地方頂殘:“你他媽變態啊!離我遠點兒!不想沾上你這身騷氣!”
蕭時光得逞地笑笑。
轉過身去穿衣穿褲,坐下來吃午飯。
還沒動幾筷子,手機就響了,微信通知【陶爾】給他發來一張圖片。他心情不錯地點開,發現是兩張截圖——
還是跟劉森雨的聊天截圖。
6月5日4:21。陶爾:
【你說,蕭時光是不是性冷淡啊?】
【感覺隻能問你,你是他舍友呢。】
【我們睡一張床上他都沒有絲毫感覺。】
【哦,也可能是我那會兒我年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