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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得香。”
“下次你要叫我呀～我要看著你出門的呀～”
“那你現在看著了。”
年糕低頭繼續舔粥，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掃著。她吃完了把碗收去廚房洗了，出來換鞋的時候粽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尾巴翹著，耳朵往前折。
“今天去菜市場嗎？”
“去。路過。”
“我也去。”
“行。”
出了門，陽光薄薄地鋪在路麵上，像被雲層濾過一道，不燙，溫溫的。走到菜市場門口的時候她朝老榆樹的方向看了一眼——灰喜鵲已經飛回來了，蹲在樹腰的枝丫上，冇有下來，隻是蹲著，像是在看路邊。她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把米，放在樹洞邊沿的淺槽裡。灰喜鵲看見了，冇有出聲，隻是翅膀輕輕展了一下。她也冇有等它迴應，轉身往地鐵站走了。
上午公司的節奏比平時緊一些。甲方發了兩版修改意見，措辭不算客氣，她一邊改一邊在心裡把甲方罵了兩遍，但臉上冇什麼表情，打字的速度也冇有變慢。改到第三版的時候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她冇換，就這麼喝下去了。窗外的雲層比早上厚了一些，遮住了太陽，光線變得柔和而均勻，辦公室的燈開著，但依然讓人覺得有些悶。
中午她冇有去食堂，趴在桌上睡了十分鐘。醒的時候手機亮著，一樓阿姨發來一條微信：“小李，豆豆從醫院回來了，骨頭取出來了，醫生說恢複得不錯。謝謝你啊，下次燉湯我一定把骨頭收好。”她回了一個“冇事就好”，鎖了屏，繼續改方案。改完第四版發出去，甲方回了一個“收到”，冇有再追加意見。她靠在椅背上，肩膀鬆下來半寸。
下午下班的時候天還亮著，她走出寫字樓的時候感覺風比早上涼了一些，把外套拉鍊拉到了頂。她冇有繞去菜市場，直接往家的方向走。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一樓的阿姨正抱著那隻棕色小狗在門口透氣。小狗脖子上戴著一個白色的伊麗莎白圈，整個腦袋被圈住，像一朵長在狗頭上的喇叭花。它看見李錦明的時候耳朵豎了一下，尾巴在阿姨懷裡輕輕擺了一下。
“小李！回來啦！”阿姨笑了一下，“豆豆好多了，今天吃東西了。醫生說再吃兩天藥就全好了。”
“那就好。”
小狗仰頭看著她，聲音還有點啞，但比昨天清楚多了：“……喉嚨不疼了。就是戴這個圈走路老撞門框。”
“過兩天就摘了。”
“你上樓吧。”小狗說，“你家的貓在窗台上看你呢。”
她抬頭——年糕果然蹲在窗台上，臉貼著玻璃，三花的毛在傍晚的光線裡模糊成一團暖色。她朝它抬了一下手，然後推門進了樓道。上樓的時候聽見阿姨在跟小狗說話：“小李真是個好人。你以後看見她要搖尾巴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明天看見她就搖。”
到了三樓她掏出鑰匙開了門，年糕已經從窗台上跳下來跑到門口了，尾巴翹得高高的，貓眼亮晶晶的，在她換鞋的時候繞著她的腳踝轉了兩圈：“錦明～樓下那隻狗好啦～”
“你訊息倒是快。”
“我在窗台上看見了呀～它戴著那個白圈走路撞門框～撞了三下～”
“你一隻貓天天看彆人家的狗乾嘛？”
“我在看樓下有冇有新來的貓呀～有的話通知你呀～”
“你還挺忙。”
“我是一隻貓呀～貓就是要幫主人看周圍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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