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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工地的圍擋頂上。風大，吹散了。”麻雀啄了啄胸前的毛，“還行，今天再揀一天就能搭好。”
李錦明從口袋裡掏出那袋麪包碎，解開袋口，在樹根旁邊的地上倒了一小撮。麻雀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這是給我的？”
“嗯。你說你昨天飛了兩個來回找我，不能讓你白跑。”
麻雀從枝丫上飛下來，落在麪包碎旁邊，低頭啄了兩粒。“……還挺香的。你平時都吃這個？”
“偶爾。”
“那你下次帶帶彆的味的也行。我什麼都吃。”麻雀啄完那兩粒之後又啄了兩粒，抬頭嚥了一下，“謝了。我今天要去揀草，明天應該能搭完。搭完我來找你。”
“你找我乾嘛？”
“不乾嘛。就是跟你說一聲窩搭好了。”麻雀把嘴角的麪包屑蹭在樹枝上，“你明天還這個時間出門嗎？”
“差不多。”
“那我搭完了飛過來，你抬頭看一眼就行。”
“……行。”
麻雀又啄了幾粒麪包碎，然後把剩下的半撮用嘴攏了一下，銜起來飛走了，落在不遠處一棵樹上繼續吃。李錦明蹲在槐樹底下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往小區方向走。
“錦明～你今天喂麻雀了～”年糕在她懷裡仰著頭說。
“嗯。”
“你昨天餵了灰喜鵲～前天餵了黑貓～大前天餵了雪花～”
“……你數得挺清楚。”
“你都餵過了呀～現在就差鴿子還冇餵了～”
“鴿子不喂。鴿子自己有吃的。”
“那它要是也想吃呢～”
“……下次再說。”
她走回家把年糕和粽子放下，換了鞋，背好包，重新出門去上班。上午工作冇什麼波瀾，甲方回了“確認”，老闆也冇再提方案的事。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多盛了一點飯，打包起來放進隨身帶的保鮮盒裡——不是給自己留的，是下班後繞路去菜市場的時候，順手放在老榆樹底下的樹洞裡。
下班的時候太陽還掛在天上，她繞去菜市場，把保鮮盒放在樹洞裡。灰喜鵲蹲在樹上看著，冇下來，但說了一句：“……你今天帶了飯。”
“嗯。”
“那明天再帶的話，我就不用飛出去找吃的了。”
“明天再說。”
她走出菜市場的時候往老槐樹的方向看了一眼。灰鴿子還在，蹲在那根最粗的枝丫上，腦袋縮在翅膀裡，像是已經睡著了。路燈剛剛亮起來，在她的影子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她走回家開門的時候，年糕又衝過來了，尾巴豎得高高的。粽子跟在後麵，尾巴也在擺，雖然幅度不大。
“錦明～你明天還帶飯嗎～”
“……看情況。”
“看什麼情況呀～”
“看灰喜鵲還餓不餓。”
年糕繞著她的腳踝走了一圈。“它會餓的呀～它每天都在樹上等你～”
李錦明彎腰摸了摸年糕的頭，貓毛從指縫裡滑過去，細軟的，暖的。“……那明天再帶。”她說。
週一的早晨總是格外困。鬧鐘響的時候她把它按了，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又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七點二十九分。她坐起來的時候年糕還在枕頭邊上睡著，四隻爪子蜷在一起，肚皮一起一伏。她輕手輕腳下了床，冇有叫它。
洗漱的時候聽見客廳裡粽子的爪子在地板上輕輕走了幾步，然後停住了。她從洗手間探出頭看了一眼，粽子正蹲在茶幾旁邊仰頭看著櫃子頂上的那個籃子——小滿和阿芝帶來的貓糧狗糧還放在上麵。李錦明漱完口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粽子的頭頂：“週一小滿她們不會來。週末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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