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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什麼麻雀呀～”
“早上在地鐵口遇到的那隻。它找過來了。”
“它找你乾嘛呀～”
“……就是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聽得見。”
年糕繞著她的腳踝走了一圈。“那它確認好了嗎～”
“……應該確認好了。”
粽子從毯子上站起來走到她腳邊，仰頭看了她一眼。“……你下班路上遇到的動物越來越多了。”
“嗯。”
“那你明天早上還會遇到新的嗎？”
“不知道。可能吧。”
她把外套脫了掛起來，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窗外天還冇有完全黑透，西邊的雲有一層淡橘色的邊。她端著杯子站在窗邊喝了一口，聽見客廳裡兩個聲音在輕聲交談。
“……她今天在菜市場那邊又跟彆的動物說話了～”
“麻雀？”
“嗯～麻雀說它明天早上在菜市場門口等錦明～”
“……那明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我也去。”
“你腳好了當然可以去呀～”
“我不是說去菜市場。我是說去門口看看那隻麻雀。”
“你看麻雀乾嘛呀～你又不吃鳥～”
“……看看它長什麼樣。”
“灰撲撲的那種～都是那樣的～”
李錦明端著水杯靠在廚房門框上，聽了一小會兒，然後把水杯放下來，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年糕從地上跳上來趴在她腿上，粽子走回自己的毯子上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明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帶點麪包碎。”她說，“給那隻麻雀。”
年糕的耳朵動了一下。“你要餵它呀～”
“它飛了兩個來回找我，不能讓人家白跑。”
“那你明天早上會多早出門呀～”
“跟平時一樣。七點多。”
“那我明天也早起～”
“你一隻貓早起乾嘛。”
“我看你喂麻雀呀～你還冇餵過麻雀呢～”
李錦明低頭看著趴在腿上的三花貓，窗外的天正在暗下來，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年糕背上落了一道細細的暖黃色。她伸手摸了一下年糕的耳朵，貓眯了眯眼。
“……明天你一起去吧。抱你去。”
“好呀～”
早上出門的時候，天已經亮透了。陽光從東邊照過來，在樓道口的地麵上切出一塊明亮的梯形。李錦明懷裡抱著年糕，腳邊跟著粽子，口袋裡揣著一小袋麪包碎——昨晚睡前掰好的，用保鮮袋裝著，紮緊了口。
“錦明～那隻麻雀會準時來嗎～”
“它說了來就會來。”
“那它要是來得比我早呢～”
“那它就在樹上等著。”
“那它等的時候會不會覺得我們遲到了呀～”
“現在才七點十幾分，它不會覺得遲到。”
走到菜市場門口，老槐樹上蹲著那隻灰鴿子，正在梳翅膀。看見她來了，它停了一下動作，歪頭看她：“你來早了。那隻麻雀還冇到。”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麻雀？”
“它昨天跟我說了。說它今天早上在菜市場門口等你，讓我看見你來了告訴你一聲。”灰鴿子啄了一下翅膀根，“它說它去揀個東西，馬上回來。”
李錦明站在槐樹底下，抱著年糕，腳邊蹲著粽子。菜市場還冇有完全熱鬨起來，隻有幾個攤販在往外麵搬菜筐。她等了大約兩分鐘，聽見一聲翅膀扇動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那隻麻雀落在槐樹最矮的那根枝丫上，嘴裡銜著一小根乾草。
“……你來了。不好意思，剛纔去建材廠那邊揀了個草莖。”
“你揀草莖乾嘛？”
“搭窩。”麻雀把草莖放在枝丫上踩了一下，“我原來那個窩被雨淋塌了。昨晚冇地方睡，在那根路燈橫杆上蹲了一夜。”
李錦明仰頭看著它。“……你那窩在哪兒？雨這麼大還能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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