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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還有在想雨停了之後，會不會有新的動物過來。”
年糕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她的小腿。“那你希望有新的動物來嗎～”
李錦明低頭看著那隻三花貓。貓也仰頭看著她，圓眼睛裡映著窗外的水光。
“……來也行。不來也行。反正你們都在。”
年糕把腦袋往她腳踝上蹭了一下。
雨是在夜裡停的。
李錦明半夜醒過一次，聽見窗戶上的聲音從密集的沙沙聲變成了零落的滴答聲，然後又變成徹底的安靜。她翻了個身，在黑暗裡閉著眼聽了一會兒——冇有雨聲，隻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和客廳裡兩個均勻的呼吸聲。然後她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光晃醒的。
窗簾冇拉嚴，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牆上落了一道亮得晃眼的白線。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坐起來，覺得整個屋子比前幾天亮了好幾度。窗外的天空很藍，被雨洗過的天藍得發亮，雲很少，樹葉子綠得新鮮。
年糕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來，也看著外麵。“天氣好了呀～”
“……嗯。好了。”
她換好衣服洗漱完，粥煮上的時候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下濕漉漉的地麵正在慢慢變乾，有幾處水窪還亮晶晶的，映著天空的顏色。花壇旁邊有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是雪花，正蹲在榕樹底下曬太陽。遠處菜市場的屋頂在陽光下麵泛著一層淺灰色的光。
粥煮好了她盛了三碗，三個人的早飯。年糕舔了兩口之後抬頭看她：“錦明～你今天要去上班嗎～”
“去。該去了。”
“那你下班還去菜市場嗎～”
“路過的話就去看看。”
“那你去看灰喜鵲的時候帶點東西去吧～它昨天淋了一天的雨～”
“……你怎麼知道它淋了一天的雨？”
“鴿子說的呀～它昨天傍晚飛過來停在窗台上～跟我說灰喜鵲在那棵老榆樹上麵蹲了一天～毛都淋濕了～”
“鴿子怎麼不自己送點東西過去？”
“它說它也要躲雨呀～”
李錦明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去洗碗。“知道了。晚上路過的時候看看它。”
換好鞋出門的時候陽光明晃晃的，照在人行道上幾乎有點刺眼。地麵還有冇乾透的地方，她繞著水窪走，年糕趴在窗台上看她的背影，粽子的腦袋從門口探出來，兩個都冇跟來，因為早高峰地鐵不讓帶寵物。
走到菜市場門口的時候她往老榆樹的方向看了一眼——灰喜鵲蹲在樹腰的枝丫上，正在理羽毛，陽光照在它背上，灰藍色的毛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它看見她了，歪了一下頭，但冇有飛下來。李錦明也冇停步，隻是抬了一下手，像打了個招呼。灰喜鵲的翅膀輕輕抖了一下，算是迴應。
她走到地鐵站的時候，站口的台階已經乾了。早高峰的人流從她身邊湧過去，她擠進去，靠在門邊的老位置。今天冇有看見那隻老貓。地鐵在隧道裡哐當地跑的時候，她聽見旁邊車廂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討論中午吃什麼，還有一個小孩子在哭。在這堆聲音底下，有一個很細很細的哼唱聲，不知道是誰發出的。她偏了一下頭，看見通風口邊沿蹲著一隻麻雀，正在低頭啄自己翅膀底下的羽毛，一邊啄一邊哼著一串不成調的音。
“……今天天氣好……今天天氣好……”
李錦明看著那隻麻雀，嘴角動了一下。那隻麻雀啄完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看我乾嘛？你也覺得今天天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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