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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雨還出來？”
“雨小了。”
“就為了送花生？”
“答應了。”
黑貓把臉轉向另一邊，像是在看彆處。“……你今天不上班嗎？”
“下雨天。不去了。”
“……那你去幫我看看雪花。它住的那個水泥管，下雨天容易進水。它新來的，可能不知道。”
李錦明站在雨裡，低頭看著那隻黑貓。黑貓冇看她，尾巴尖輕輕擺著。“……你擔心它就自己去看。”
“我去了它還以為我盯它地盤。”
“你去看了它不會以為你盯地盤？”
“我又不進它管子。我就是路過。”黑貓的耳朵往後折了一下，“你去不去？”
“……去。”
她轉身往小區方向走。雨又密了一點，落在防水外套上沙沙響。粽子跟在她腳邊，毛被雨打濕了一小片，但它冇抱怨。走了半條街年糕在她懷裡開口了：“錦明～老黑其實挺關心雪花的呀～隻是嘴硬～”
“……我知道。”
“那你去看完雪花還要去乾嘛呀～”
“回家。換衣服。煮點熱的東西。”
“煮什麼呀～”
“煮薑湯。”
“薑湯好喝嗎～”
“……不好喝。但喝了暖和。”
“那我也喝一口～”
“你一隻貓喝什麼薑湯。”
“我舔一口～就嚐嚐味道～”
“……行。給你舔一口。”
她穿過小區走到那棵老榕樹底下。花壇旁邊的水泥管露在外麵一端，雨水正順著管口往下滴，形成一道細細的水簾。她蹲下來往管子裡看了一眼——雪花蜷在最裡麵，身體縮成一小團，尾巴蓋著鼻子。聽見腳步聲它抬了一下頭，看見是她，把腦袋又放回去了。
“……你來了。老黑讓你來的吧。”
“……你怎麼知道？”
“它剛纔路過管口兩趟。第一趟冇停，第二趟在管口站了三秒，然後走了。”雪花的尾巴尖動了一下，“它以為我冇看見。”
李錦明蹲在管口，雨滴落在她頭頂的傘麵上，發出細密的聲響。“……你這兒進水嗎？”
“進了一點。但是裡麵高，水冇淹到毛。”雪花把臉從尾巴上抬起來，“你幫我跟老黑說一聲，我這兒冇事。”
“你自己跟它說。”
“它不會承認它來看我的。”
“那你跟它說的時候彆說是它托我來看的。就說你路過看見我蹲這兒，順口問了一句。”
雪花歪了一下頭。“……還能這樣？”
“能。貓跟貓之間的事，你們自己消化。”
雪花把下巴擱回前爪上。“……行。那明天我去謝謝它。”
李錦明站起來，褲腿濕了一截，鞋子邊緣也進了水，踩在地上有點響。她往家走的時候雨又大了一點，年糕把腦袋往她懷裡埋了埋。
到家的時候她渾身都是潮氣。換了乾衣服，煮了一鍋薑湯，鍋裡冒熱氣的時候年糕蹲在廚房門口，粽子趴在另一側。她盛了一碗，低頭喝了一口，辣的，舌尖燒了一下，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年糕仰頭看著她：“給我也嚐嚐呀～”
她端著碗蹲下來，把碗沿湊到年糕嘴邊。年糕猶豫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縮回舌頭頓了一下，然後眯了眯眼：“……好辣呀～”
“說了不好喝。”
“……但你喝的時候表情好像很暖和～”
“暖和是暖和，辣是辣。”
“那你還喝嗎～”
“……喝。”
她站起來繼續喝完那一碗，然後把碗洗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窗外。雨還在下，但比剛纔小了一些。樓下的樹葉被洗得很綠，路燈的光在水窪裡晃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錦明～”
年糕從廚房門口走進來，繞著她的腳踝走了一圈。
“嗯？”
“下雨天你不出門的時候～你都在想什麼呀～”
李錦明想了想。“……在想明天天氣怎麼樣。”
“然後呢～”
“然後想明天要不要去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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