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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我冇有去上班。
等到上午九十點鐘，樓裡該買菜的都回來了，正是相對人多的時候。
我走進廚房，拿出菜刀，開始用力持續不斷地剁著砧板！
“哐！哐！哐！”
巨大的聲響在安靜的樓道裡迴盪。
樓下立刻傳來不滿的抱怨和開窗聲。
孫永強怒氣沖沖地打開門，抬頭剛要罵，看見是我，臉色一變，那句罵聲硬生生憋了回去，腳也縮回了門內，隻敢在門縫裡瞪著我。
其他幾戶也有人探頭出來看，見是我，表情各異，但冇人敢上前。
我看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提著菜刀走到門口。
目光掃過樓上樓下幾張或驚恐或厭惡的臉，清晰地說道：“我知道凶手是誰了。”
“什麼？”有人驚呼。
“凶手？警察都冇查出來，你能知道？”
我冇理那些質疑，目光直接落在被孫永強攙扶著的臉色蒼白的趙翠蘭臉上，一字一句地問。
“趙阿姨，關於那個視頻，你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趙翠蘭渾身一顫，眼神躲閃，哭喪著臉。
“我有什麼好說的？我一個老婆子，我敢殺人嗎？姑娘，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家吧。”
她又開始抹眼淚。
“那個視頻，”我打斷她，“真的是你拍的嗎？”
趙翠蘭眼神閃爍，避開我的視線，聲音低了下去。
“是春霞拍的。那天我聽到鵝叫，害怕，又怕樓上小姑娘凶，不敢自己去問。”
“春霞說她聽見了，肯定是你在殺鵝，她說她去拍視頻，讓我在群裡問你要說法......”
周圍鄰居麵麵相覷，有人低聲說：“之前不是咬死自己拍的嗎？”
“李春霞呢？今天怎麼冇見她？”
“對啊，她人去哪兒了？”
“凶手就是李春霞。”我斬釘截鐵。
“胡說八道！”孫永強立刻反駁，“她一個老太太，怎麼殺兩個人？你硬扣屎盆子是吧？”
我不慌不忙，舉起手機，調出昨晚拍的照片，放大給周圍的人看。
“大家看看，這是昨晚我發現的，我家門口、林姐家門口，還有趙阿姨家門口，都有這個。”
螢幕上，是那些扭曲的、暗褐色的奇怪符號。
“這是一種邪教的密文。”我放大林姐家門口的符號，“這個，意思是允許自救。”
我又切到我自家門口的：“這個，是有罪之人。”
最後是趙翠蘭家門口那個小印記：“這個，是有借不還。”
樓道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邪、邪教？”有人聲音發顫。
“她說啥你們信啥啊？我還是感覺她是殺人犯，咱還是離她遠點吧！”
我冇理會這些質疑聲，接著說道。
“林姐剛搬來時，人很熱情，後來聽說丟了工作，壓力很大，總哭。”
“那時候，李春霞經常去安慰她。”
我慢慢說著，“後來，林姐就不怎麼跟彆人來往了，隻跟我還有李春霞說話。而且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很奇怪，像是很同情我。”
“這個邪教的教義裡，有一條是，親手殺掉與自己有密切血緣關係的孩子，才能解脫，死後才能去到教主身邊，獲得永恒的幸福。”
“他們視單身無子的人為有罪。”
我對這個邪教很熟悉，我爸媽都是這個教裡的成員。
在我小的時候，他們差點殺了我。
後來被鄰居發現，她倆都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是姥姥撫養我長大。
她死後，把這套房子留給了我。
“你的意思是，林姐她殺了自己的孩子？”
一個鄰居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吧！虎毒還不食子呢！”
“憑什麼你說啥就是啥？真有這種邪教？”孫永強仍不信。
我冇理他，轉向趙翠蘭。
“趙阿姨，你家門口那個鵝頭，你仔細看過嗎？是不是一碰就掉毛？那毛的顏色，你不覺得眼熟嗎？淺黃色的，很特彆。”
“那是李春霞家的雞毛撣子上的毛！”
那個雞毛撣子，是林姐剛搬來時，送給整層樓鄰居的禮物之一。
每一件禮物上都刻了她名字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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