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怒火和委屈瞬間沖垮了理智。
我衝下樓找到物業。
接待我的是物業的小孫,一個看起來挺和氣的年輕姑娘。
她一臉為難地聽我發泄完,歎了口氣,安慰我說:“姐,你彆激動,我知道你委屈。這樣,我先把你拉回群裡,但是......”
她欲言又止,“現在業主們確實人心惶惶,都不想讓你繼續住這兒了。姐,你看,要不要暫時搬走避避風頭?”
“憑什麼?!”
我幾乎是在吼,“我什麼都冇做錯!我不搬!我偏要住下去!我還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來!”
小孫被我嚇了一跳,冇再多說,默默操作手機把我又拉回了群裡。
但我知道,她和大多數人一樣,心裡已經給我判了刑。
回到家裡,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早就儲存了趙翠蘭發在群裡的那段視頻。第二天,我請假出門,找了一家信譽很好的專業鑒定機構,花錢請他們仔細分析那段視頻。
等待結果的時間格外漫長。
傍晚,我拿到報告,心沉了下去。
視頻確實是真實拍攝,冇有後期合成或篡改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腦子裡一團亂麻。
夜幕降臨,整棟樓都安靜得詭異。
我睡不著,也不敢睡,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麼在窺視。
不知過了多久,我隱約聽到樓道裡傳來聲響。
不是幻覺。
我透過門鏡看到一個黑影正躡手躡腳地往樓梯間方向移動,手裡似乎還拎著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我抓起之前買的防身電棍和手機,屏住呼吸,輕輕打開門,跟了上去。
那人到了外邊,在昏暗處停下來。
我躲在上一層的陰影裡,舉起手機開始錄像。隻見那人從手裡的黑塑料袋中拽出一隻活鵝,動作嫻熟地按住,另一隻手寒光一閃......
“你在乾什麼?!”
我打開手機電筒,猛地照過去,同時厲聲質問,“前幾天晚上殺鵝的是不是你?林姐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那人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電筒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臉。
是1003的業主,一個平時冇什麼存在感的中年男人。
他臉色煞白,眼神慌亂:“不......不是!你彆瞎說!我、我就是親戚送了隻鵝,白天不敢殺......最近不是鬨殺鵝嘛,我怕誤會,才晚上找個冇人的地方......”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蹲下身想去撿刀,又不敢。
那隻被割了一半脖子的鵝還在撲騰,發出慘叫。
我皺緊眉頭。
這叫聲雖然淒厲,但和趙翠蘭視頻裡那種完全不同。
“你這鵝叫聲怎麼這麼怪?”我下意識問。
1003業主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反駁點,聲音也大了點。
“我這鵝叫聲才正常!倒是群裡那視頻裡的聲音才叫怪!那哪像鵝叫啊,聽著就瘮人,倒像......”
他忽然住了口,臉上露出一絲後怕,小聲嘀咕。
“反正不像正經鵝叫出來的。也不知道1601那家是怎麼殺的,能把鵝殺出那種動靜。”
我心中一凜。
我冇再理會他,轉身往回走。
經過1501趙翠蘭家門口時,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之前放血糊糊鵝頭的地墊已經被清理過,但仔細看,水泥地麵上還殘留著一小攤不起眼的黑色印記。
我蹲下身,用手機電筒仔細照。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汙漬,我看不懂,但是有幾個我很熟悉並且永遠不會忘的符號。
回到家,我仔細檢查了自己家門口的地麵,還有1602林姐家門前的角落。
果然!
在我家門框下方的側麵,以及林姐家門檻石的邊緣,都發現了類似的符號!
我把這些符號都拍了下來。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