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自有善人嬤 【貪婪】那個尊貴多情的白蓮聖子 40

“還給你？”阿爾文簡直要氣笑了。

他在床邊煩躁地踱了兩步，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到房間一側的鎏金邊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厚厚一遝裝幀精美的羊皮紙卷和肖像畫。

他拿著那遝東西走回床邊，看也不看，手臂一揮——

“嘩啦——！”

那些或英俊、或儒雅、或英武的王子、貴族畫像，那些密密麻麻寫著家世、爵位、領地的文字，如同最廉價的商品標簽，淩亂地覆蓋在蜷縮哭泣的聖子身上。

無一例外，都出身高貴，背景顯赫，是這個大陸上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與聖子勉強可算匹配的適齡未婚者。

“看看！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阿爾文指著滿床的“精英”，“這些都是我給你挑選的，王子、公爵繼承人、騎士團長……

哪一個不比那個凱姆強一萬倍，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前途無量。隻要你點頭，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立刻安排你們見麵！你可以慢慢挑，挑最喜歡的！而不是在這裡要死要活！”

張天昊彷彿看到的隻是一堆無關緊要的廢紙：“他們都不是凱姆……我隻要凱姆……”

阿爾文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理智、教養、皇室的矜持，在這一刻被這個油鹽不進、冥頑不靈的聖子徹底擊碎。

他單膝跪上床沿，俯身逼近張天昊，雙手撐在張天昊身體兩側，將他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張天昊，”他直呼其名，帶著危險的壓迫感，“你到底想怎麼樣？嗯？”

“在我這裡，你住最好的房間，穿最柔軟的衣服，吃最精緻的食物。金銀珠寶，奇珍異玩，隻要你說，第二天就能擺在你麵前，男人？哈！隻要你喜歡，無論是畫像上這些，還是其他什麼樣，我都可以給你找來！讓你挑，讓你選！讓你體會什麼是真正的、門當戶對的愛情！”

他的語氣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可是你呢？你告訴我，你什麼都不想要，就隻想和那個畜牲在一起？！”

“他不是畜牲！”張天昊像是被這個詞刺激到了，第一次有了激烈的反應，他抬起淚眼，瞪向阿爾文，“凱姆他對我很好，他是真心喜歡我的，他比你們這些隻想著利用我、安排我的人，好一千倍！一萬倍！”

“真心？”阿爾文嗤笑，眼神冰冷，“野獸的真心，張天昊，你醒醒吧！你所謂的愛情，不過是你在教會被保護得太好，冇見過世麵，被一點粗劣的討好衝昏了頭腦。”

他看著張天昊因為激動和哭泣而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睛、微微張開的紅腫唇瓣……那副破碎又倔強的樣子，奇異地混合著聖潔與墮落，無助與反抗，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極具衝擊力的美。

阿爾文感到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他厭惡這種感覺，這脫離他掌控的、陌生的悸動。

“我會讓你明白的。”阿爾文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最終隻是用力扯過旁邊的天鵝絨被子，帶著些粗暴地蓋在張天昊身上，連頭也矇住了一部分。

“好好休息。彆再做傻事。”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團微微顫抖的隆起，“畫像就在這裡，你有的是時間看。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告訴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重重地帶上了門。

門外傳來他壓抑著怒氣、對守衛吩咐加強看守的聲音。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熏香無聲燃燒，陽光默默移動。

過了許久，那團隆起的被子才動了動。

張天昊慢慢拉下矇住頭的被子，露出那張淚痕未乾、卻已然冇有半分激動和絕望的臉。

淡金色的眼眸裡，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和疲憊。

.

阿爾文在行宮的書房裡枯坐了整整一夜。

阿爾文揉了揉酸澀的雙眼，鐵灰色的眼眸裡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氣息。

“殿下。”侍從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心翼翼地，“該用早膳了。另外，有幾份從王宮送來的密報，需要您立刻過目。”

阿爾文深吸一口氣，他是斯托姆王國的第一王子，未來的國王，他不能因為聖子就徹底不乾了。

“進來。”

侍從官端著銀質托盤走進來，上麵除了簡單的早餐，還有幾封用特殊火漆密封的信件。他放下托盤，瞥了一眼阿爾文憔悴的臉色，欲言又止。

“說。”阿爾文拿起最上麵那封信，拆開火漆，目光快速掃過內容——是關於亞德裡恩的。

他那個瘋弟弟昨晚又鬨了一場，母後嚇得昏厥過去，父王震怒卻又無可奈何。

“聖子殿下那邊……”侍從官猶豫著開口，“還是老樣子。早餐送進去了，但……”

“但什麼？”

“但殿下把餐盤摔了。”侍從官低下頭，“他說如果不讓他見那個狼人，他就絕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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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手中的信紙被捏得皺成一團。

又來了。又是凱姆。

那個名字像個詛咒，陰魂不散。

“隨他。”阿爾文的聲音冷硬如鐵，“餓幾頓就老實了。人類的身體，撐不了多久。”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清楚，聖子那副纖細脆弱的樣子，恐怕真的撐不了幾天。

而且如果聖子真的因此出事，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所有的謀劃，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侍從官觀察著阿爾文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繼續彙報：“還有一件事，殿下。是關於光明教會那邊的動向。”

阿爾文眼神銳利起來：“說。”

“我們安插在邊境的探子回報，聖騎士團最近活動頻繁。”侍從官壓低聲音，“他們的團長，萊恩·阿斯特，親自帶領一支精銳小隊，在斯托姆王國與黑森林的交界地帶反覆探查。看那架勢不像是在執行普通的教會任務。”

阿爾文皺起眉頭：“聖騎士團？他們在找聖子？”

“極有可能。”侍從官點頭，“雖然教會對外宣稱聖子殿下在靜修，但這不過是托詞。聖騎士團是聖子殿下最忠誠的護衛力量，萊恩團長更是與殿下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阿爾文眯起眼睛：“你想說什麼？”

侍從官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把聽到的傳聞說出來：“坊間以及教會內部，其實一直有些傳聞。關於萊恩團長和聖子殿下的。”

“傳聞？”阿爾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都說萊恩團長對聖子殿下，不止是忠誠那麼簡單。”侍從官的聲音更低了，“有人見過他看著殿下的眼神，那不是騎士看主君的眼神。那是……”

“是什麼？”阿爾文追問，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煩躁。

“那是男人看心上人的眼神。”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阿爾文的大腦在快速運轉。

萊恩·阿斯特。聖騎士團團長。光明教會最年輕的聖騎士長，劍術天才，對聖子張天昊有著超越忠誠的感情。

這聽起來似乎比那個狼人凱姆要順耳得多。

至少萊恩是人類，是貴族出身，是教會高層，是與聖子身份相匹配的存在。如果聖子非要選擇一個伴侶。

雖然阿爾文打心底裡覺得冇人真正配得上聖子，那麼萊恩似乎是個可以接受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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